「日出城公會的馬迪亞斯知道嗎?我聽人說,他好像只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哦!」
「我靠!這麼刺|激?」
「是啊是啊,真是可憐了維爾海姆大人,好不容易生個兒子,居然只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哎,真是人間慘劇……」
「這個秘密我可只跟你一個人說過,我答應過別人要保密的,你可千萬不能再告訴其他人了!」
「恩,沒問題。」
……
流言這種東西,其實就跟瘟疫是一樣的,傳播得總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厲害,從陽痿到只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再到花柳纏身渾身惡臭,如此複雜的演變過程,也才不過用了四五天的時間,而且看上去,似乎還真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至於流言的真實性,已經沒有人願意去關心了。
事實上,誰都知道這是假的,但對於他們來說,流言的真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傳播流言的過程當中,可以獲得某種滿足與快|感。
於是,馬迪亞斯就這麼倒霉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馬迪亞斯一張臉,黑得就好像鍋底一樣,他正拼命的砸著東西發洩,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已經被他給砸得差不多了,但馬迪亞斯心頭的怒火,卻是越燃越旺……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馬上把那個加洛斯鄉巴佬給抓來,用盡最殘酷的手段,折磨他十天十夜,讓他在流盡最後一滴血之後,才在無窮無盡的痛苦當中死去!
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傢伙,自己才會淪為眾人口中的笑柄,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馬迪亞斯最近雖然一直在養傷,但公會里流傳的笑話,卻是一句不漏地傳進了他耳朵裡,每天聽著別人議論紛紛,馬迪亞斯只覺得心裡就像針扎著一樣難受。
這種日子,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那個加洛斯鄉巴佬,必須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馬迪亞斯猛的開啟房門,拖著兩條尚未完全恢復的傷腿,就打算去找那個該死的傢伙,可是房門才剛剛開啟,馬迪亞斯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法袍的身影站在門外。
「馬迪亞斯,你幹什麼?」
「霍倫導師,我……我……」馬迪亞斯一下呆住了,結結巴巴的「我」了幾次,才終於是「我」出句話來:「我想出去走走……」
「走走?」霍倫看了他一眼,方方正正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怕是去找那個叫費雷的加洛斯魔法師去吧?」
被霍倫一句話揭穿,馬迪亞斯多少有些心虛,一直以來,霍倫導師給他帶來的,都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馬迪亞斯很怕他,也很尊敬他。
「好吧,你要去就去……」
「啊?」馬迪亞斯猛的一愣。
「不過我告訴你,馬迪亞斯,如果你這次再被人打斷四肢,可別指望我再拿出斷續藥劑救你,更別指望我會去幫你出氣,你最好想明白了。」
「可是……霍倫導師……」
「可是什麼?」霍倫看了他一眼,方方正正的臉上依舊神色平靜,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心情。
「可是我忍不了這口氣!」
「那又怎麼樣?」霍倫一聲冷笑,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馬迪亞斯:「你忍不了這口氣,又能把他怎麼樣?難道你以為,你真的是人家的對手?」
「我……我上次只是一時大意……」儘管霍倫的目光讓他有些緊張,但馬迪亞斯仍是毫不退讓。
在躺在病床上的這十幾天裡,他已經反反覆復的想過了,當初那一場戰鬥的關鍵,也漸漸被他摸索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在沒有魔法護盾的情況下,硬生生承受一個燃燒火球轟擊的,就算是傳奇法師也不可能,這根本就不是肉體力量可以承受的東西,除非……除非那個叫費雷的傢伙身上,帶著某件魔法裝備……
馬迪亞斯甚至可以猜到,這件魔法裝備的用處,多半就是會產生一個類似魔法護盾的效果,而自己當時轟出的燃燒火球,必然就是被這件魔法裝備給擋住了。
這一點相當重要……
擋住燃燒火球的是魔法裝備,而不是那個傢伙本身的實力。
馬迪亞斯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那個加洛斯鄉巴佬的自身實力,絕對不會超過七級,就算他在過去十幾天裡有了新的突破,現在的實力也絕不會超過十級,只要摸清了對手的真正實力,以自己十二級魔導士的力量,又怎麼可能再犯當初的錯誤?
也正因為這樣,馬迪亞斯才始終搞不明白,為什麼霍倫導師要讓自己忍耐。
忍耐忍耐……不知道要忍到什麼時候……
「一時大意?哈哈哈……」馬迪亞斯的話落入耳中,霍倫卻好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在那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一個人笑了好半晌之後,霍倫才一臉諷刺的對馬迪亞斯說道:「你應該感謝你的大意……」
「霍倫導師,這是為什麼?」馬迪亞斯被笑得有些心虛。
「為什麼?」霍倫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依舊充滿諷刺:「馬迪亞斯,你不會真的這麼天真吧?難道你真的以為,那個叫費雷的加洛斯魔法師,只有七級的實力?」
「難道不是?」
「馬迪亞斯,你真是天真得讓我想笑……」霍倫一臉諷刺地笑著,一直笑得馬迪亞斯都有些心虛的時候,他才聳了聳肩膀,有些無所謂地說道:「好吧好吧,馬迪亞斯,就當他是一個七級魔法師,可是那又怎麼樣?難道你以為,麥德林會讓你傷害他的弟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別說馬迪亞斯,就連霍倫自己都不由有些氣餒,有一件事他沒有告訴馬迪亞斯,因為他擔心這話會徹底把他嚇壞。
那個所謂的七級魔法師背後,站著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麥德林,另外還有一個叫做安度因的傳奇法師……
那天從噩夢山脈上回來之後,霍倫什麼也沒跟人說,也禁止了一起去的兩個試煉魔法師再討論那天的事情,為了麻痺麥德林,他甚至假裝忘記了那件事,但在霍輪心裡,卻是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傷害巴瑟羅爾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霍倫只是在隱忍……
霍倫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這個錯誤就跟馬迪亞斯一樣,都低估了那個叫費雷的加洛斯魔法師。
當時,霍倫覺得這只不過是一個七級魔法師,沒必要用什麼陰謀詭計,他甚至覺得,就算是麥德林就在眼前,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低階魔法師跟自己鬧翻,以至於在噩夢山脈上的時候,霍倫甚至都不屑用什麼陰謀,只是象徵性的套上傷害同僚的罪名,就打算強行將他帶會公會地牢。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費雷竟然能引得安度因出手相助,而且從之後的發展看來,兩人的關係竟是深得嚇人,甚至已經超越了師徒的範疇。
為此,霍倫反省了很久很久。
安度因的存在,讓霍倫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他不可能在直接對付那個費雷,就算是對付,也絕對不能讓安度因知道,這件事情跟自己有關。
那天從噩夢山脈回來之後,安度因就讓麥德林帶來了一句話。
「你動費雷一根指頭,我就把巴瑟羅爾的手砍下來。」
霍倫知道,安度因確實有這個實力,在沒有得到父親支援之前,他還不敢激怒安度因,所以他只能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把這件事給忘了,事實上霍倫什麼也沒忘,他只是把想法藏得更深而已。
霍倫很快就有了主意,因為他突然想起,那個叫費雷的傢伙,不但打傷過巴瑟羅爾,還打傷了自己的弟子馬迪亞斯!
馬迪亞斯可不是一般人,只要自己願意的話,可以在他的身份上做出很大的文章來……
「算了……馬迪亞斯,如果你真想出這口氣的話,就應該老老實實的聽我安排,而不是自作聰明的去在好那個費雷。」霍倫說完之後,就轉身出了馬迪亞斯的房間,這件事情,他早就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只要馬迪亞斯不自作聰明,他很快就能讓那個費雷倒霉,至於究竟是什麼計劃,可就沒必要告訴馬迪亞斯了,說到底他只是一枚棋子,棋子是不需要知道太多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