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洗碗。」
「等一下嘛,等我消化消化再說。」我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窩進去柔軟的沙發裡。
那邊沒有了反應。我早已對「吃飽了就賴到一邊如何如何不好」之類的句子有了免疫力,但這次他什麼都不說,我反倒有些奇怪。
他坐在桌邊,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笑意。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
他的笑如同清澈的溪水,透明的藍天,純純淨淨,坦坦蕩蕩。可現在,他的笑裡多了些平常不曾見過的東西。那彷彿是偶爾飄上溪流的落葉,或是微風送來的白雲,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莫名地,在這種笑容下,我有些不自在。
「呃咳……洗碗就洗碗。」我竟然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乖乖地去洗碗。
那一個晚上我都在翻來覆去地分析是什麼原因讓我乖乖地爬起來,那種感覺太奇怪了,怎麼說呢?根本就是不由自主。對,就是這種感覺。不像是我自己要站起來,而是什麼東西控制我站起來。
心受著什麼東西的控制和牽引……
惡!這樣的問題太莫名其妙了,那只是我吃人的嘴軟而已,而且他破天荒地切了魚,我當然也要投桃報李一番了。
很快又是週五,已經很久沒有和安然一起吃飯了,我特意打了電話,告訴她今天我們開個飯局。她卻已經身在外地取證,要到週二才能回來。
掛上電話猶不住唏噓。
愛情,投入得太深了,害怕傷害。不夠投入呢,又享受不到真正的滋味。真是難辦。
還是明心好,她的愛還未開封,仍在精美的禮品盒裡躺著,那裡面有無數的可能和美麗。
誰知回家便看到她的留言,她開筆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