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別問了好嗎?」我撥弄著檯燈上的流蘇,問,「左太太呢?不在家?」
「我們已經離婚了」
「什麼?!」
雖然曾經惡毒地詛咒過他們的婚姻,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它會結束得這麼快。
「結婚後的第三個月,我們分開了。因為我們都明白對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果然是快餐時代。愛情可以快餐,婚姻也可以。
看著他深深的目光,我十分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你怎麼會在醫院?」
「有個同事出了車禍,我去探望他。」
「哦,這樣。」
兩個人都沒什麼話了,相對無言。
一年之前,我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呵,是,一年了,時間多快啊。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恨他入骨,但今天,他在我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時間總有無窮法力,再深的傷痛也能治癒。
我向左居城告辭,謝絕他的相送,自己打車到醫院。
晨約正在安睡,旁邊有一名中年女子,我上前,喚:「阿姨,她好些了嗎?」
她站起來,拘謹地低聲說:「小姐已經睡了,醫生說問題不大,只要好好調養就是了。」
「哦。您不是晨約的母親?」
「不敢不敢。小姐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她從小在我們家長大,我們老太太很喜歡她,當她是親孫女一樣。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沒敢告訴老太太,怕她生氣受不了。真是萬幸,搶救得及時……哎呀,這位小姐,你可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好端端的,怎麼就做出這樣的傻事呢……」
她還在一邊絮絮地說下去,我勉強陪坐一會兒,告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