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點也沒喝。?
她愣愣地看看湯,又看看他,明亮的眼睛一時之間就暗了下來。安斯哲在心中嘆了口氣,寫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開玩笑?」?
啊,她想起昨天自己對那枚釘子做出的解釋——可是,他認為她今天又來給他送釘子了嗎??
一直以來對他的傷害,已經讓他認定她不可能會對他好嗎?他傷透了心嗎??
心裡有種被緊緊掐了一下的痛,她身子緊緊顫抖,眼裡湧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倒了一盞湯在瓶蓋裡,當著他的面一口氣喝下去。?
「呃咳咳咳……」湯一下肚,身體很不配合地抗拒這碗味道太過古怪的湯,眼睛咳得冒出淚來。?
原來放了那麼多藥材的湯這麼難喝,難怪他以為她又在折騰他。?
她苦笑。?
她又把事情搞砸了。?
她飛快地把蓋子蓋上,拎了保溫瓶就往外走。?
「等等……」身後傳來含糊的聲響,只這兩個字,就令他的舌頭痛不可當,他大步走出來,隨手在阿眉桌上抽了張紙寫:「沒事。」?
到底,他不忍心看她落淚的樣子。?
到底,他上輩子欠了她。?
明心看著他微微抽搐的五官,那可想而知的疼痛,全是因為她……她忽然把手裡的保溫瓶往地下一扔,蹲下身哭了起來。?
他輕輕拍拍她的頭,把另一張白紙給她看,「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