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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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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那天,我記了個便條貼在冰箱上,但我今天早上肯定沒看到它。」

「沒關係,」我說,把我的手從他汗津津的手中抽了出來,「你來了就好。晚點兒總比沒來強。」

他奇怪地打量著我。「你在你原來的校長面前也這麼說話嗎?」他問。

我想起來了,面對原來學校的女校長時,我總是打哆嗦。「不。」我輕輕笑了一下。

「好,你也不許這麼和我說話。我不是暴君,但我也不允許頂嘴。和我說話時要放尊重些,說完後要加上‘先生’。明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了,」我停了一下,「先生。」

「這還差不多。」他嘀咕著,然後請我坐下。他開啟抽屜,找到一份材料,默默地看著。「成績不錯。」過了幾分鐘他,把材料擱在一邊,說道,「如果在這兒你的成績也能這麼好,我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會盡力而為,先生。」

「我們就問這些。」奇弗斯先生端詳起我的臉來,對我的疤痕和燒傷頗感興趣。「你有一段很坎坷的經歷,對吧?」他說,「被困在失火的樓裡一定很可怕。」

「是的,先生。」在布勞斯先生給我看過的那份報告裡——根據我「父親」提供的材料,十二歲時由於家中失火,我被嚴重燒傷。

「無論如何,結局好,一切就好!你能活到現在,對一切都該知足了,別的東西對你而言都是額外的恩賜。」他站起來,把材料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西服——撿去粘在領帶和襯衣上的雞蛋黃和麵包渣——然後走向門口,讓我跟著他。

奇弗斯先生領著我在學校裡快速轉了一圈,指給我看計算機房、禮堂、體育館和主要的教室。學校過去是個音樂學院,這就是校名的由來(馬勒是位著名作曲家),但二十年前關閉了,重新開放後成了現在這所普通學校。

「我們仍十分強調音樂特長。」走出一間擺著好幾架鋼琴的房間時,奇弗斯先生對我說,「你會樂器嗎?」

「笛子。」我說。

「笛手!太棒了!自打西沃恩·託納三年前——也許是四年前?——畢業後,我們就沒有像樣的笛手了。我們要測測你,看你什麼水平,呃?」

「好的,先生。」我低聲回答。我想我們弄擰了——他指的是真正的笛子,而我只會吹錫做的哨子——但我不知道現在指出這一點是否合適。最後我還是閉緊了嘴巴,希望他能把我這個假想的笛子表演天才忘掉。

他告訴我每堂課上四十分鐘。十一點鐘有十分鐘的休息;下午一點十分後是五十分鐘的午餐時間;四點鐘放學。「四點半到六點是罰學生留校的時間,」他警告我,「但希望與你無關,呃?」

「希望如此,先生。」我溫順地回答道。

參觀結束後,我們回到他的辦公室,他給我準備了一份課程表,上面是一串可怕的課名——英語、歷史、地理、科學、數學、機械製圖、兩門現代語言、計算機。星期三連著兩堂體育課。我有三塊自由時間,一塊在星期一,一塊在星期二,還有一塊在星期四。奇弗斯先生稱這些時間是為課外活動準備的,比如學習音樂或另一門語言,也可用來上學習班。

他又握起我的手,祝我好運,讓我遇到困難就來找他。在警告我別打碎窗戶、別找老師麻煩之後,他把我送到走廊就離開了。現在是九點四十分。鈴響了。我今天的第一堂課——地理,開始了。

課上得很順利。六年來我一直在研究地圖,及時掌握著疤痕大戰的情況,所以我比班上絕大部分同學更熟悉世界地形。但我對人文地理一竅不通——課程的大部分內容是關於經濟、文化以及人類是如何改造環境——每當討論從山脈、河流轉到政治體系、人口統計時,我就感到一片茫然。

儘管我關於人類的知識有限,地理已經是我所能希望的最容易的開始了。老師很樂於助人,我能跟上絕大部分的討論內容,我想再過幾周自己就能完全趕上了。

隨後的數學課則完全是另一碼事。剛聽了五分鐘,我就知道麻煩大了。我在學校時只學了一點數學基礎知識,過去明白的那點東西已幾乎全忘了。我會做除法和乘法,但我的水平也僅此而已——我很快發現,這差得遠著呢。

「你是說,你從來沒做過代數題?」我的數學老師斯馬茨先生叫道,他的脾氣比較暴躁,「你肯定做過!別把我當傻瓜,小傢伙。我知道你是新來的,但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逍遙法外。把書翻到第十六頁,給我做第一組題。下課後我會檢查你的作業,看看你的水平。」

我的水平差著十萬八千里。我連十六頁上的題目都看不懂,更別說解它們了!我翻到前面幾頁,抄了上面的幾道例題,但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東西。斯馬茨先生從我手裡拿走我抄下來的東西,說他午飯時看一下,下午上科學課時就還給我——隨他去吧——我灰心到了極點,甚至忘了感謝他肯這麼快看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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