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v.露出大牙,哈哈大笑。他仍然只戴著一隻紅色的隱形眼鏡,前天夜裡弄丟的那隻還沒有補上。他亂蓬蓬的鬍子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青苔、嫩枝、塵土和血。他原本很容易讓人憐憫他——在怪物馬戲團被狼人咬掉雙手之前,他曾經是個正派人——但我沒時間感慨。我提醒自己說他是敵人,於是我把所有的同情心都從心中抹掉了。
r.v.在我面前把黛比順勢向前一搡。她疼得叫出聲來,身體前衝,雙膝著地撲進我懷裡。我緊緊地摟著她,她抽泣著想說話。「噓噓,」我說,「放鬆點兒。你沒事了。什麼都不用說。」
「我……必須說,」她哭了,「有許多話……要說。我……我愛你,達倫。」
「你當然愛我。」我微微笑著,我的眼裡都是淚水。
「多麼感人的情景,」斯蒂夫冷笑道,「給我拿塊手絹吧。」
我沒理他,從懷裡捧起黛比的臉。我迅速地吻了她一下,然後微微一笑。「你的模樣太糟了。」我說。
「可愛極了!」她快要笑了,然後滿懷深情地凝視著我。「我不想走,」她悽慘地說,「等你打完了再走。」
「不行,」我急忙說,「你必須走。我不想讓你留下來看。」
「萬一你被殺了呢?」她問。
我點了點頭,她的嘴巴瘦得幾乎沒了樣子。
「我也想留下來。」哈克特說,一邊走到我們身邊,他那綠色的眼睛目光堅定。
「那是你的權利,」我同意說,「我不阻止你。但是我寧願你走。如果你看重我們的友誼,你就把黛比和監察長帶走,把她們帶到地面上,確保她們安全離開。我不相信這些壞蛋——如果我贏了,他們肯定會喪心病狂地把我們都殺了。」
「那我就該留下來和你們……一起戰鬥。」哈克特說。
「不行,」我輕聲地說。「這次不行。求你了。為了我和黛比,你能走嗎?」
哈克特不高興,但他勉強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有人在我們身後厲聲說,「如果他們要走,我們來把他們弄出去。」
我抬頭一看,只見那個名叫摩根·詹姆斯的叛變警察正衝我們大步走來。他扛著一杆輕巧的步槍,用槍托頂著監察長的肋骨。
「混蛋,別碰我!」她叫著,憤怒地朝他轉過身。
「放鬆點,長官,」他慢吞吞地說,一臉卑鄙小人的樣子,咧嘴笑著,把槍舉了起來,「我討厭衝你開槍。」
「等我們回去,你就完蛋了。」她嚷著。
「我不回去了,」他咯咯笑著,「我把你們帶到下水道盡頭的大洞穴中,再把你們鎖起來,省得你們搗亂,然後等決鬥一結束,連你們帶其他人統統幹掉。」
「你不會那麼輕易就能逃脫的,」伯吉斯用鼻子哼了一聲,「我會找到你的,讓你償還這一切,即使我得為此找遍全世界。」
「你肯定會的。」摩根大笑,然後又捅了捅她的肋骨,這次捅得更狠。
監察長朝她的前任手下啐了一口,然後推開他,在萬查身邊彎下腰繫著鞋帶。她一邊繫鞋帶,一邊從嘴角衝萬查小聲說:「穿斗篷戴兜帽的傢伙——是你們要幹掉的那個,對嗎?」萬查不出聲地點點頭,不露聲色。「我不希望讓那男孩上去跟他們打。」伯吉斯說,「如果我能騰出些地方,提供火力掩護,你能保證你或者姓暮的上臺去嗎?」
「也許吧。」萬查說,嘴唇幾乎沒動。
「那就看我能做什麼了。」伯吉斯繫好了鞋帶,站起身,眨眨眼。「來吧,」她大聲衝哈克特和黛比說,「這兒的空氣臭極了。我們越早出去越好。」
監察長抬腿邁腳,有意大步擠到摩根前面。她前面成排的吸血魔人向兩邊退去,留出一條道。現在只有幾個吸血魔人站在我們和拴繩索的鐵樁之間。
哈克特和黛比回頭難過地看著我。黛比張嘴想說話,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她哭著搖搖頭,轉過身去,肩膀痛苦地聳動著。哈克特伸出胳膊摟著她,跟在監察長的後面,把她帶走了。
眼看伯吉斯就快走到出洞的下水道口了,突然她停住腳步轉過臉來。摩根緊挨著她,端著槍。哈克特和黛比在後面幾米外,慢騰騰地走著。
「趕快!」伯吉斯衝兩個磨磨蹭蹭的人尖叫著說,「這不是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