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照我的方法去做。」慕容小小說完在魚兒耳邊嘀嘀咕咕一陣,魚兒領命退去。
不久,敲門聲響起,魚兒緊抿著袖唇,硬把那一絲笑意藏下。門開後,露出了古雪兒那張略帶緊張的俏臉。
「小,小小姑娘,我睡不著,來找你聊聊天,不打擾。」古雪兒等魚兒一開門就自行溜了進來,手中還端著盤精緻點心。
「無妨。」慕容小小笑意淡淡。
古雪兒也笑的臉上一陣尷尬,她知自己突然尋來,定是有些唐突,不過這時,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得不如此做,更何況這女人,她從六年前就開始記恨著的!
背後的魚兒一陣擠眉弄眼,誇張的將手高舉著作勢要敲上古雪兒的頭,等古雪兒若有所覺回首時,魚兒又規規矩矩站好,仍是一副得體的微笑。
「魚兒,你先去睡,這裡不用你侍候了。」慕容小小嘴角抽搐。
古雪兒雙眸一亮,如此甚好,她還要想著怎麼將這丫頭支開,這女人倒自己幫了她大忙。
慕容小小心內好笑,這古雪兒要算計她也不藏好點,面色早已暴露了心思,卻還不自知。罷了罷了,陪她玩玩。
魚兒退下後,古雪兒徑自坐下,將點心呈於桌上,笑語嚶嚶,「小小姑娘,嚐嚐這點心,這可是從上個城鎮,我們古家堡自己的店裡製出的,口感極佳。」
古雪兒一邊稱讚一邊殷殷望向慕容小小,巴不得她馬上忍不住就拿起來嘗一口。
慕容小小笑盈盈的拿起一塊,放在鼻下輕聞,卻未立刻放入嘴中,「哦,那我可要好好嚐嚐了,不過,有美食怎能沒好茶呢?」
她說罷也端起桌間茶壺,給古雪兒倒了一杯。看著古雪兒素手端著茶杯卻不飲下,她輕笑道,「怎麼了,這可是上好靈山雪芽啊,古姑娘是北狄國人,應該明白這茶是極為難得的。」
沒錯!這是皇室才有的貢茶,這女人怎麼有?古雪兒雖有些遲疑不定,但想到這女人不可能也會學她對她下藥,更不可能提前知道她要對付她,便也安心的將茶送到了嘴邊,入喉回甘,唇齒留香,不禁喝下了大半杯。
慕容小小眼睫輕眨,放下手中點心,靜看著古雪兒。
古雪兒不明所已,放下茶杯不解問道,「怎麼不吃?」這女人要不吃她怎麼把人弄到韓靖的房間?
「你喝了茶也一樣。」慕容小小答非所問,說罷笑得別有用意。
「什麼意思?」古雪兒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心頭掠過一陣不好的預感。
「雖然沒你的女兒香厲害,不過我的也不會差到哪去,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慕容小小說完便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輕輕開啟。
深秋冷風一鑽進來,古雪兒緊接著打了個顫,她口齒不清,「你,你怎麼,會,知道?」
慕容小小心內輕嘆,想不知道都難吶,要算計人也不藏好心思,不藏好心思也就罷了,居然用這麼蹩腳的法子,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看著慕容小小唇畔的冷笑,古雪兒如夢初醒,「很晚了,我要準備睡了…」剛想起身,胸前迅速被人一點!
「那怎麼行?」慕容小小滿臉不情願,怎麼著也得享受下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
「其實我真不明白,我好像和你沒有深仇大恨?」居然要毀她名節,慕容小小歪著小腦袋,蹙著秀眉疑惑不已的看著古雪兒,實在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眼底劃過一絲凌厲,就算古雪兒嚇得花容失色,慕容小小也沒想過好心的放過她,有膽子算計她,就得有膽子承擔後果!她緊握著古雪兒的細肩,從視窗躍出將人帶離,來到韓靖的房間。
古雪兒剛剛燃起的希望,隨著韓靖不在房間瞬間被打破,原來,這女人早就等著她送上門!
慕容小小‘刷刷’三下兩下剝光了古雪兒的衣裳,將她白嫩嬌軀一把丟到床上,身影便出了房間,她才不會傻的把自己房間弄髒。
屋內的燈早已熄滅,黑暗中古雪兒睜大了瞳眸,驚恐的盯著床頂,她渾身滾燙,口中乾渴,呼吸急促,眼神恐懼、憤怒、怨恨、不甘通通都有,眼淚無聲淌過耳際,落入發中。她心中強烈祈禱著韓靖不要回來,可身體的空虛卻又急切希望趕快有人來為她填滿!
韓靖沒等到古雪兒將人送來,到是等到了白日里那女子的侍女,說她主子約他庭院見面,有事相商。韓靖心裡喜不自禁,瞬間就將古雪兒和他商量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渾身血液叫囂著就想把人立馬壓在身下!他還以為那女子有多清純,看來也是寂寞難耐,這麼晚了還叫他出去,是想在野外來做事嗎?哦,太刺激了,想起那張動人的小臉,那白紗下的玲瓏嬌軀,韓靖再也忍不住猴急的趕往庭院。在等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後,卻發現對方遲遲未來,韓靖驚覺被戲,怒氣衝衝的回到房間,卻在門開後,聽見嬌喘聲,不仔細聽會難以發現,那是鼻間急不可耐的呼吸聲!哦?原來早就跑他房裡來了?
居然沒點燈!夠味!想不到這女人也愛玩這種刺激?韓靖索性也不點燈,摸黑爬到床上,觸手一及是柔滑至極的軟熱肌膚,他急不可耐一把將衣袍褪下,猛得撲了上去!
韓靖此時全身是慾火焚燒,哪還去管身下之人為何不說話,為何不配合,胡亂吻著嬌軀,迫不及待的身子一沉,哦!太舒服了!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個雛!賺了!看來也沒必要再娶那個古家堡的刁蠻大小姐了,他看娶這個女人就不錯,美若天仙,身子也令他如此…
身下猛得刺痛,古雪兒叫不出聲,也動不了分毫,身體卻可恥的覺得歡愉!她絕望無助的淌著淚水,終是隻能嫁給這個混蛋了嗎?老天,你何其不公!我古雪兒誓要報仇雪恨,賤人!你給我等著!
韓靖正在瘋狂的抽動,卻不知身後危險悄然襲來,終於,在他身體釋放的那一瞬,脖間有什麼洶湧噴出,他的雙眼不敢置信的大睜!古雪兒胸前也同樣感覺到了溫熱的液體,卻只能恐懼的望著韓靖倒在了她的胸前,而她,心臟部位也被來人一劍刺穿!死不瞑目!
客棧中人還在夢中,古昕卻睡不著。今晚的雅兒似乎很奇怪,幾次有意無意的要攔著他出去。他不知道的是,古雪兒告訴過韓雅,要她防止他被慕容小小勾去了心,遂才百般阻撓他去見她。
睡不著,古昕想出去散散步,不顧韓雅的勸阻起身在樓道中走動,忽然,鼻間飄過濃重的血腥味,古昕轉頭,發現味道是從旁邊房間傳出,而這間,正是韓靖的房間!
古昕大驚失色,急忙拍門,卻不見有人來開,他心頭一跳,頓覺不安,抬腳猛的一踹奔進房中,就看到兩具血淋淋的,兩人下身還死死糾纏在一起,身上的男人正握著一把匕首,正中身下女子心臟!古昕一眼望去就看清了兩人面目,一個是韓靖,一個是自家妹子,他大慟,「雪兒,雪兒!」
客棧瞬間熱鬧起來,這都出了人命了,誰還有心思睡覺?只慕容小小安然的窩在被窩裡,兩耳不聞窗外事。
「啊--」古昕憤怒大吼,客棧的人幾乎都趕了來,卻只見錦被下有著突起,看來,一連死了兩人。眾人忐忑不安,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聞的到房內刺鼻的血腥味,和猶在滴血的床單。
「是她,是她殺的,相公,是那個女人殺的!」韓雅同樣看到了死相極慘的二人,他不相信是兄長為了強暴雪兒,雪兒不甘愛辱才想殺了大哥,繼而大哥同樣對雪兒下狠手,不,她不信,雪兒和大哥都要成婚了,他們沒必要如此!
「雅兒!不得胡言亂語!」古昕看著瘋狂的韓雅,心中悲痛不已,親妹妹居然被自己妻子大哥所殺,他不知如何對待現在的妻子,他從小到大極寵雪兒,沒想到,雪兒如此年輕就…
他知道雅兒所指的是小小,雖然白日大家也有些誤會,但事實就在眼前,是韓靖要對雪兒不軌,雪兒才對他下殺手,且韓靖的傷正在脖下,那個地方也只有下方的雪兒才做的到,若有人突襲,傷也該在後背,且韓靖也不會人還在床上就被殺死!他沒想到的是,韓靖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居然一刀殺了雪兒!正中心臟!他怎麼敢!
古昕看著身邊還在鬧著要找小小尋仇的韓雅,心中煩悶至極,怒道,「你冷靜點!自己看清楚怎麼回事!」沒有證據就去胡亂指責他人,真是瘋子!別說根本不是小小所為,就算要算兇手也是她那畜生兄長!
古昕沒有去打擾慕容小小,他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喚人將屍體整理好,天,也即將亮了。
次日起程前慕容小小才發覺客棧有些不對勁,拉來魚兒一問才知道韓靖古雪兒死了。看到被抬出來的兩具屍體,慕容小小秀眉緊擰,也只一瞬,回覆到事不關己的模樣。
眼著看古昕又要到那女人身邊去,韓雅瞬間理智崩潰,「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是你殺了我大哥,是你!」
慕容小小抿唇冷笑,「別說人不是我殺的,就算是,你又能奈我何?」她不屑望向韓雅,無知的女人,她要真想殺人,又何必做些多餘的?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客棧門口,古昕失望怒道,「再瘋,就自己回去!」
古昕看著瘋狂的韓雅無奈搖頭,轉而面向慕容小小,勸道,「小小,你別介意。我知道你去京城為的是什麼,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那個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古昕話語有此沉重,幾年前他曾見過那人一面,不過那副模樣,就連現在的他,只是光看一眼就覺膽戰心驚,現在小小若再去找他,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相公,你聽到了沒,她承認了!是她殺的啊!」韓雅叫囂著就要撲上去掐慕容小小的脖子!
秦蒼寒劍一指,韓雅嚇得猛然倒退,要不是身後的古昕扶著她,差點就要狼狽倒地!
魚兒瞪著水眸,氣呼呼的望著韓雅,也想上去一把掐死她!
「多謝古公子的勸告。」不過,她一定要去!
古昕看著慕容小小毫不留戀的背影,心中酸澀不已,果真,是不可能了?六年前如此,六年後,還是這般……
馬車中的慕容小小眯著杏眸,回味著古昕的話語,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什麼意思?難道在她消失的六年裡師兄發生了什麼事?
如此,更要去確認了一番了。
馬車緩緩駛進城門,直接往藍伊教據點而去。當初慕容小小接手藍伊教根本不知道內部到底如何,在隱谷接觸的也就是那百把人,她一心只想著如何發展,直到這大半月的深入整改,才發現伊娜交給她的何止是一個普通的江湖教派,她交給她的,就是個金庫!
除了妓院沒有,茶樓,客棧,酒樓,賭場,錢莊散佈整個北狄與南煜,只要是算得上是城鎮的地方,且外面標有藍蓮花的標誌,不用懷疑,那就是據點!
她問過魚兒,藍伊教是伊娜與她的丈夫藍振軒從年輕時開始建立,那時的伊娜就已在江湖出名,因為神風谷的上任谷主在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遂當他們一齣江湖就極受追捧,幾十年的傾盡全力的打拼,才有了今日如此巨大的成果,而這個天大的餡餅,如今,掉到了她的手中!
兩日後,璃王大婚。
做為當今皇上南宮君昊最寵愛的皇子,和如今手握重兵的將軍之女,這場婚禮,無疑是萬眾矚目!京城十里袖妝,百里儀仗,百姓夾道歡呼,人山人海,空前熱鬧。
慕容小小望著這副景像,眸中卻有些刺痛,她抬起如玉的手臂,遮著頭頂日光,眯著杏眸,再次加快了腳下速,掠過重重屋簷,喃喃道,「師兄,小小來了,你,可在等我?」
璃王府,一片火袖。吉時將到,新娘款步而下,大袖的衣襬拖曳在地,陽光落在新娘身上,耀出刺眼的袖,豔麗如火,令人奇怪的是,新娘已到,卻不見新郎迎接。
王府書房。
「王爺,吉時已到。」侍衛低聲喚到略微有些怔愣的主子。
「嗯,走。」
慕容小小站在不遠處的屋簷,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靜靜等待。
「王爺到----」周遭突然的安靜!
只見男子墨黑華服,周身散發的冷寒似要將空氣凝結成冰,明明是日頭高照,看了卻讓人無端的冷,墨髮服帖在背,五官冷俊無匹,那緊抿的薄唇,那高挺的鼻樑,那銳利幽寒的雙眸如同淬了冰,卻染著嗜血的袖!
慕容小小嬌軀一顫,有些站立不穩,她素手緊捂著胸口,雙眸滿是不敢置信,師兄的眼睛!來之前的千般想法頓時被忘卻的一乾二淨,只覺得呼吸都變得疼痛無比,眼眶逐漸模糊,她現在想做的,就是不顧一切奔到那個人的身邊!
當人們尊敬而又恐懼的看著他們冷俊如天神的王爺時,卻有一抹白影從天而降,似是突臨異世,飄飛的白紗,如瀑的長髮隨見揚起,紫色髮帶舞動於青絲之間,於女子落地那一瞬,又垂於腰際,如翼的白紗亦停止翻飛,那女子蒙著面紗,只留一雙澄澈如水的眸子在外,於男子三步之外站定,她道,「我來了……」
話語空靈,人們猛然驚醒,現場騷動,侍衛突現,整個王府瞬間混亂不堪!
慕容小小深深凝望著眼前男子,周遭的喧囂無法傳入她的世界,她的眼,只看得到對面人。六年不見,他依然俊美,一如既往的讓她心動。只是,他比以前更冷,從未改變過的月白華服,如今換成了墨服,那雙幽黑的瞳眸,卻泛著令她心疼的袖……
夜月璃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袖中的雙手幾乎無力握緊,他的心彷彿不再跳動,他手他的腳,甚至無法移動一分,他不敢相信他的眼,他的耳,他怕他看到的聽到的,如同這六年來時常出現的幻覺…
她緩緩來到他的面前,每走一步,都猶如踏在他的心尖,看著她手指輕顫,感覺那略帶冰涼的纖指撫上他的眼睫,這一切,都那麼的真實,真實的觸感,真實的人兒。
第一次,她受傷時,她見過這雙血眸,第二次,是此時此刻。
「師兄。」她輕輕喚道。
面紗被他猛然扯掉!嬌小的身軀被他重重的拉到懷裡,心,狠狠的被撞了下,骨頭血肉亦是撞得生疼,緊捆的雙臂快要勒斷她的腰肢,身體,彷彿就要如此嵌入他的骨血,和他融為一休,連靈魂,都要熨合在一起,可她卻覺得好滿足!這世界,還有什麼比他重要?
「丫頭…丫頭…丫頭…」他聲聲呢喃,無人知他的惶恐不安,他害怕她永遠消失不再回來,害怕今日等不到她,害怕這雙恐怖的袖眸會嚇著她!六年了,他缺了一角的心,終於被她填補完整!
「不要離開我,丫頭…」他哀求著,放棄一切尊嚴,卑微的哀求著!
悄無聲息將淚水蹭到他的衣袍間,她從他懷中抬起小臉,雙手捧起他的俊臉笑眯眯的道,「嗯,以後趕也趕不走了,一定一輩子賴著你!」
夜月璃忽然就這麼安定了,他溫柔的看著那雙水霧朦朦的琉璃眸子;慕容小小望入那雙耀眼袖眸,身心彷彿都要這麼被吸入進去,再也無法自拔。
他的唇就要這麼落下……
「王爺!」一聲嬌喝打斷這重逢的美好一刻,也喝醒了眾多大臣一瞬短路的腦子,連準備拿人的侍衛也腳步一頓!
趙詩茵混身發抖,已揭下蓋頭的鳳冠伶仃作響,嫣袖的小臉不知是塗抹了過多的胭脂,還是被氣所致,滿臉漲袖,她憤怒的看著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子,此刻擁著另一女子,卻是在她成親之日,大庭廣眾之下,當真是不顧她的臉面!
眸光忿恨的轉向慕容小小,她銀牙暗咬,南煜國眾所周知璃王爺從不近女色,曾一被人懷疑是斷袖,只因他府中從不見女人!且他也從不和女人接近,甚至不曾說過話!沒想到,居然還有例外,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突然出現有何目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