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咬了咬嘴唇,難受的吸著鼻子,委屈至極,「小姐,雪兒這是為你好。這些首飾是我和夫人想辦法籌的,看看能不能送給宣王,希望他能看在老太妃面子上,不退婚。」
璃月猛地瞪大眼睛,正要說話卻被柳姨娘拉住,「璃月,娘變賣了所有財產,希望宣王收回成命,為了柳相千金,宣王這次下狠勁了,堅持要退婚,以前都只是說說。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你被宣王拋棄,說不定過幾天他就會來退婚,老太妃那邊也拿他沒辦法。你名聲盡毀,將來恐怕不好嫁人,我這個做孃的只得想法子阻止宣王退婚,哪怕是做個妾,也比被退婚強。」
聞言,璃月無奈的搖頭,難道她已經淪落到要孃親變賣財產來倒貼的地步?堂堂一個集團總裁,她從來沒為男人發過愁,到這裡還是一樣。
璃月樣子不悲不喜,不怒不怨,波瀾不驚,成熟得讓柳姨娘心疼,「孩子,難道你不傷心,要是以前,你早叫嚷著要跳井了。你會不會被刺激到了哪裡,連最喜歡的宣王都不嫁。」
「娘,女兒不喜歡宣王,以前無知不懂事,腦子是壞的,辨不清事非和好壞。強扭的瓜不甜,再說宣王喜歡的是柳芊芊,你讓女兒嫁過去守活寡,像你一樣清苦的過一生?他視女兒如雜草,女兒視他如稀泥,就算他要娶,女兒也不會嫁。」
縱使萬般個不願,璃月還是耐著性子和娘解釋,因為這個世上只有她最疼自己。如果是其他人,她不敢保證在別人喋喋不休時會不會乘機塞張抹布在那人嘴裡。
「璃月!」柳姨娘聞言張大嘴巴,這話從璃月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誰不知道璃月喜歡宣王出了名,鬧得天下皆知,為了宣王,自殺都肯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可眼前的璃月,一臉平靜,言語中還隱隱夾雜著對宣王的不屑,彷彿宣王配不起她似的,這種傲骨,她這輩子是學不會了,十五歲的璃月,卻有一副她沒有的奇怪思想。
「璃月,你不是在說反話吧?以前你雖然傻,可對宣王的心不傻,自從你五歲和他定娃娃親之後,就經常粘著他,每次都是被他欺負哭鬧著回來的。開始我們以為你不會再理他,沒想到第二天你又跑去找他。」這次,該不會又是氣話,回頭又去找風塵染去了。
璃月忍住想發狂的衝動,怎麼人人都這麼不相信她。不過也是,他們還把她當成以前的傻子,「娘,既然宣王對女兒無意,我們也不好勉強人家。再說,女兒也不是非嫁人不可!硬把女兒貼上去,人家不但不領情,還會看低你。他對女兒沒意思,就算咱們倒貼好處嫁了過去,終有一天也會被休的,與其將來被侮辱,不如及早抽身,另覓好郎君。」
這句「另覓好郎君」,她是迫不得已才說,不然真難說服雪兒和娘。狠下心,璃月故意冷著眼,面若冰霜,「我意已決,你們別再說了,要是再被你們嘮叨成傻子的話……」
話還沒說完,雪兒和柳姨娘急忙擺手搖頭,嚇得手裡的盒子差點掉到地上,異口同聲的道:「我們不說了,都聽你的。」
誰都不敢想象璃月再變回去的樣子,那樣的話,可能撞石頭的就是雪兒和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