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之所以敢和沁驚羽在寢殿商量合作的事情,因為寢殿裡沒有墨曜,墨曜早被她移到溫泉殿去。
她把墨曜藏在溫泉殿,故意以沐浴的名義吸引沁驚羽注意。
如果剛才沁驚羽要去浴桶裡檢查,是什麼都檢查不到的。這叫聲東擊西,也叫唱空城計。
一踏進溼泉殿,璃月迅速朝屏風後走去,聽見男子嘴唇蒼白,一言不發的捂住胸口坐在地上。
即使受了重傷,面前的男子依然面若中秋之月,唇若三月桃花,俊美不輸往常。只是現在的他,多了股病弱書生氣而已。
「墨曜,你怎麼了?」
走到墨曜身邊,璃月見他氣虛血虧,臉上膚色越來越蒼白。
如此仙般的男子,她不相信他會為了一本《仙鶴丹書》闖沁陽王宮。
水墨山莊是天下第一大莊,墨曜有的是錢和權,根本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搶那本丹書,這件事,應該另有原因。
男子微微抬眸,輕咳一聲,雙手交疊運氣,漸漸的,臉色開始微微變紅,不復剛才的蒼白與虛弱。
見他氣色越來越好,璃月忙蹲下身子。
當她蹲下身子,看到墨曜胸前溢位的鮮血時,眼底竟閃過一抹濃濃的心疼。
沁驚羽劍法是出了名的快、準、狠,一刀刺進墨曜胸膛,那傷口一定很深。
剛才她只是給他服藥,簡單的止了下他正在流的血。
現在他自己運氣,又將那股血逼了出來。
剛才的藥有使人昏迷的效果,墨曜如此用力的逼內力,就是想衝破藥力,使自己清醒。
「墨曜,你彆著急,我有這個。」璃月說完,從袖中摸出一顆藍色藥丸,陡地放進墨曜口中。
墨曜這才深吸口氣,額頭上滲著冷冷的汗珠,嘴唇呈淡淡的粉色。
「我要離開這裡。」墨曜冷然起身,眉宇間是淡淡的鬱雲,久久化不開去。
「我可以幫你。但是,不是現在,你先養好傷,養好傷才方便出去。」璃月知道墨曜有心事,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墨曜淡然朝璃月點了點頭。清潤道:「多謝七小姐相救。」
「公子叫我璃月就行。」
「璃月……」墨曜輕喃出聲,嘴角揚起一抹清淡雅緻的微笑。
把墨曜安置到雪兒廂房裡後,璃月才穩穩鬆了口氣。雪兒和無心住一間,她將墨曜暫時安排在雪兒房間,吩咐雪兒隨時給他送藥。
等他傷漸好時,她想辦法再送他出宮。
累了一個晚上,璃月終於倒在大床上沉沉的睡去,睡得十分香甜。
星月宮裡,沁驚羽一回去,便吩咐寐生把王宮最好最烈的酒給他找來。
一堆五花八門的酒瓶擺在星苑石桌上,酒氣四溢,香氣逼人,濃濃的縈繞鼻端。
「砰」的一聲,男子一掌將手中玉杯摔到石桌上,右手提起桌邊的利劍。
攸地,利劍映著月光的影子,將皎潔的光影折射到他淡漠的紫眸裡,發出嗜人的幽光。
食指和中指比在劍鋒上,雙指上還透著劍鋒銀白的光芒,微微起身,持劍男子翩然而立。一個皎潔翻飛,一襲白影已經迅速閃到瓊花樹下,醉飲舞劍。
蒼穹的影子孤傲挺立,俊削挺拔,一雙鷹眸迅速收緊,右手持劍快舞,驚起冷風一陣。他步子輕履,醉態翩然,眼珠淡漠無比,心裡千瘡百孔。
早知道她不是星兒,他不如不要去看,不要知道這個令人窒息的事實。
為什麼偏偏讓他生以熟悉的感覺,開始他一直沒強迫她找答案,一來這不是他沁驚羽的行事作風,二來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果然,原有的期待絲絲剝落,現在只剩下濃濃的失望。
合作,交易?很好!他就再賭一次!
※
青鳳宮
金碧輝煌的青鳳宮裡,渾身顫抖的晴秀瑟瑟跪在地上,目光一直閃爍不停,將剛才廣離宮沁陽王贈金印的事情一一稟給鳳榻上的太后。
太后雖然年屆四十,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后。
光是睡個覺,身上也只著半件束胸,露出豐脂細膩的酥胸和如藕的蓮臂。
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她陰測測的瞪著晴秀,眼底早蘊藏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陡地,她狠狠轉了轉五指,妖冶的鳳眸微微轉動,冷喝一聲:「晴秀,聽說王宮寶庫裡有很多厲害的武功秘籍,是不是?」
晴秀疑惑的看了太后一眼,忙回答:「回太后,是的。尤其是那本《仙鶴丹書》,仙鶴丹書不僅是至陰至柔上乘的武功秘籍,裡面的內容也與巨大的藏寶山脈有關。剛才就有名刺客闖進王宮,就是為了奪那本丹書,不過咱們王厲害,已經將他給擊傷,現在不知道逃往哪了。」
「什麼?你再將此事一一道來。」
一聽此事,鳳榻上的女子突然來了興致,陰柔白皙的手緊緊篡到一起,聲音如玉珠落地,清洌逼人。
現在南宮璃月得了金印,又能調動王宮五百侍衛,在擁有權力的同時,還能有五百侍衛保護。
剛才聽到晴秀說這個訊息,差點沒氣死她。
好在她是在宮中混了多年的女人,要真的沒有一點手段,如何在後宮立足。
平時只要她抖三抖,王妃們全都得給她笑臉,她根本不用使什麼陰招,不用費什麼腦子,就能把這些女的控制得牢牢的。
沒想到現在來了個外姓女人,表面看著單純無害,原來這麼有心計。
要沒有深沉的心計,她是如何拿到那枚金印的?
沒想到驚羽竟然將那塵封已久的金印給搬了出來,還給了她的死對頭,這不明擺著兩人聯合與自己作對?
好,很好!她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惹到她的都死得很慘。
讓她流淚的人,她會讓他流血。
看來,光是威懾制不了那女人,現在那女人的空頭權力比她還大,她得小心提防、精心佈署才是。
不過她也不畏懼那枚金印,畢竟那女人只有五百侍衛可以調動,而她,身後有成千上萬的擁戴者,還怕那初生的牛犢不成?
聽晴秀說完刺客一事,太后眼眸微轉,閃過一抹得意的精明,似乎聯想起什麼似的。
刺客、廣離宮的小宮女、寢殿的浴桶,這一切的一切,怎麼那麼巧合。
「晴秀,你給哀家好好盯緊王后和她身邊每一個親信,一有訊息就呈報給哀家。」她倒要看看那女人逃得過自己的手掌心不。
「是,太后,奴婢緊遵使命。」
※
廣離宮
清晨一早,日落從東方緩緩升起,窗外雲雀輕舞,歡快鳴叫,百花盛妍,競相開放。
昨夜下了一陣雨,葉子上浸著晶瑩的露珠,輕輕一抖,滴潤飛舞。
璃月和雪兒親自給墨曜服藥、看診後,才回到廣離宮。
好餓,忙了一早,她還沒吃什麼東西。
走到正殿裡,看晴姑姑已經將所有糕點預備下了,她正領著眾宮女守在桌旁。
表面是低著頭,一副謙遜的模樣,眼底恐怕是陰雲密佈。
璃月漠然走到玉桌前,目光淡淡掃了掃桌上的糕點,冷聲道:「這糕點怎麼不是本宮平時喜歡吃的百合糕?」
看著桌上幾碟桂花糕,璃月眼底蘊起濃濃的冷意,晴姑姑是故意的吧!
一聽這話,晴姑姑忙抬眸輕道:「回王后,早上御膳房的宮女來報,說太后喜歡吃百合糕、蓮子糕、玉梨糕等,所以瑾兒小姐將御膳房裡所有的糕點都呈給太后,後來各宮宮女又將糕點全部挑走,等奴婢到時,只剩下桂花糕了。」
聽這話,璃月星眸微沉,眼底浮起濃濃的冷意,「難道沒有給本宮和太后親自做糕點的師傅?」
晴姑姑咯噔一下,繼續抬眸道:「有,原本糕點師傅將王后的做好了,誰知瑾兒小姐說太后喜歡,又呈給太后了。」
把她的東西呈給太后?是因為她在這王宮沒什麼權勢和威嚴吧?
從今天起,她要告訴這些奴才們,誰才是後宮真正的主人。
驟然間,璃月瞥見一直朝雪兒、無心審視的晴秀,這小丫頭一大早眼睛就緊緊盯著雪兒,目光冰冷陰墊,像要抓住她什麼把柄似的。
「晴秀!」璃月冷喚一聲。
晴秀正在觀察雪兒,忽聽一聲清喝,嚇得趕緊回頭。
當她看到是一臉陰沉的王后時,想起背後有勢力龐大的太后撐腰,又想起昨日姐姐說這王后雖有金印和權力,還是沒太后大,遂將眼眸抬高,睨視道:「稟王后,有什麼事?」
璃月心底輕哼一聲,一個小宮女也敢用睨視的眼神看她,也太囂張了吧。
想想,她嫁過來這幾天,哪個宮女不是這樣看她的?
「沒什麼,都退下。」璃月話鋒一轉,這個時候還不能動晴秀,得抓住她把柄才行。
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就知道和晴姑姑一夥,都是太后的人。
要動就直接讓她躺著出宮,換糕點這些小懲小戒,不足以理服人。
吃過早點,又在離苑裡摘了些製藥的露珠,時辰已經臨近中午。
璃月用錦帕溼了溼手,轉身看向正專摘露珠的無心,「雪兒呢?」
無心迷惘的抬頭,「會不會在房裡照看公子?」
「不知道,回宮去看看。」兩人拿好玉瓷瓶,慢慢朝宮門口走去。
才走到宮門口,璃月就發現看夜的兩名宮女有些奇怪,她們一見著她就欲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結果又不敢說。
璃月淡淡走到兩人面前,眼裡蘊藏著濃濃的寒冰,冷聲道:「你倆想說什麼?」
紫衣小宮女忙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他人時,才忙跪下行禮道:「回王后,雪兒姐姐一大早就被晴姑姑指去浣衣局幹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璃月鳳眸輕眯,看來這兩丫頭比較明事理,跟別的丫頭有些不一樣。
無心一聽,心底猛地一緊,忙看向璃月,「小姐,晴姑姑叫雪兒去浣衣局,一定沒好事。」
璃月雙眸清洌,目光森寒,冷啟櫻唇道:「無心,你去挑五十名侍衛,跟本宮去浣衣局。」
「是,小姐。」
明面上是晴姑姑指派的,私底下恐怕另有黑手。
糟了,璃月陡然沉眸,晴姑姑藉故把雪兒支走,會不會想派人搜查她的房間。
※
浣衣局裡,上百名身穿鵝黃宮裝的宮女正辛勞的洗著衣裳。
雪兒被晴姑姑指著與晴秀一起,兩人在水井旁洗王后的衣裳。
雪兒開始本不想來,晴姑姑說她是王后的貼身侍婢,洗得比較合王后心意,還說讓她指導一下晴秀,她推不掉,所以只好來了。
沒想到,一來到浣衣局,晴秀就將所有衣裳扔給她洗。
還有一件令她更氣憤的事,晴秀不止不洗衣裳,還夥同浣衣局的女工陰陽怪氣的指責她。
這不,她才不小心將白色和紫色放到一起,那邊又開始了。
晴秀一邊磕瓜子,一邊睨向身側的女工,冷聲道:「快看那狗仗人勢的丫頭,仗著自己是王后的貼身婢女,做工不好好做,搞得像比我們高一等似的。」
「就是,看她一邊洗衣裳一邊在臆想,不知道是不是春心萌動,想哪個男人去了。」
「丫鬟始終是丫鬟,再高一等,也只不過是高一級的丫鬟而已。這沁陽後宮可是太后作主,哪輪到外人來囂張了?」
晴秀說完這話,發現沒人介面,知道她們是怕惹事,也不知恥,繼續道:
「總有一天,有些人會知道,這後宮是太后的,誰也騎不到太后頭上去。」
晴秀加重音調,邊上的宮女忙點頭說是。
雪兒默然洗著自己的衣裳,心底雖然生氣,卻拿晴秀沒辦法。
王后又不在這裡,晴秀還領了幾個老嬤嬤,要是她半途提出要走,晴秀一定會愈發的針對她。
正思忖著,突然,一臉陰冷的晴秀已經居高臨下的站到自己面前。
晴秀冷冷睨了雪兒一眼,看向身後的嬤嬤們,不屑的道:「你們看這臉多水潤,潤得跟水蜜桃似的,也算半個小美人,怎麼跟了那種主子?」
一提到小姐,雪兒終於沉不住氣,板著臉回瞪晴秀一眼,冷聲道:「哪種主子?你等著,這話我一定告訴小姐,讓她處罰你。」
「喲呵,我好怕啊。」晴秀不屑的攤開手,繼續道:「我有說過那樣的話,誰聽到了?到是你,剛才一個勁的說太后壞話,小心我告到太后那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雪兒年紀和心性都比較小,被這麼一唬,立即抬眸道:「你胡說,我沒說太后壞話。」
「還說沒有?」晴秀怒地說完,突然揚起手,「啪」的一聲用力煽到雪兒臉上。
一聲生脆的清響,雪兒被打得眼冒金星,她咬了咬牙,抬起手就要還過去。
這時,晴秀後邊的幾個老嬤嬤立即兇狠的走過來,將雪兒雙手反綁到身後。
晴秀冷眸一轉,目光森寒恐怖,惡狠狠的看著雪兒,猛地揚手掌,又是啪啪兩掌,「小東西,姑奶奶今天就打你了,你敢怎麼著?」
又被打了兩巴掌的雪兒小臉紅腫,氣得渾身發抖,她這輩子哪裡受過這等氣。
以前四夫人和小姐都很喜歡她,誇她心靈手巧,長得可愛,除了南宮府小姐們的丫鬟曾經唬過她外,她從沒受過這等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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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眼睛就飆了出來,咬唇冷冷瞪著晴秀。
晴秀見她瞪著自己,冷笑一陣,朝一名嬤嬤吩咐:「去給我拿條又鞭子來。」
不一會兒,老嬤嬤將早準備好的鞭子遞給晴秀。
晴秀冷哼一聲,將鞭子拿到手裡,得意的睨向雪兒,「你再嘴硬啊!一會兒我就把你欺負我的事告訴太后,看太后如何處置你。」
「你這個壞心眼的丫頭,王后一定不會放過你。」雪兒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哭出來。兩手被老嬤嬤們綁住,她們還不時的掐她一把。
「不放過我?好,我叫你嘴硬,叫你嘴硬!」晴秀陰冷的說完,刷的猛揮鞭子,只聽「啪」的一聲,一鞭打在雪兒手肘處,疼得雪兒當場驚喚起來。
一鞭得手,晴秀早已得意張狂的大笑起來,唰的又是一鞭,她瘋了似的打在雪兒的腿部。
這一鞭下手太狠,打得雪兒一個重心不穩,重重跌在地上。
一跌到地上,晴秀忙提起地上的水桶,「譁」的一聲將滿桶的汙水潑到雪兒臉上。
雪兒身上火辣辣的疼,又被這麼一潑,立即難受的嗆了起來,一張原本精緻的小臉被弄得像髒汙不堪,而邊上的晴秀,臉上笑得愈發得意了。
她料定王后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才敢這樣對付雪兒。
早上用早膳的時候,她沒拿正眼瞧王后一眼,王后都沒敢把她怎麼著,這不就是怕太后,順便連著怕自己了嗎?
再說一會兒她來個矢口否認,還栽贓雪兒打自己,王后就是生氣,也只得憋悶著回家生去。
最好這樣能氣走王后,讓她捲鋪蓋走人,自己好在太后面前討點賞。
「怎麼,瞪我?不說話了?不說話姑奶奶繼續打,打到你說話為止!」晴秀冷喝一聲,揚起鞭子又是啪的一鞭。
不遠處,璃月領著無心和五十名侍衛,一聽到浣衣局雪兒的慘叫聲,兩人立即盛怒上前。
浣衣局裡晴秀正打得起勁,璃月眼裡是濃濃的寒冰,厲喝一聲:「住手。」
與此同時,無心一個矯健飛奔上前,揚起一腳朝正要打雪兒的晴秀嗖地踢去,晴秀立即如洩了氣的皮球般栽倒地。
踢完晴秀不解氣,無心一個回馬掃腿,啪啪啪幾腳,將邊上幾個老嬤嬤狠狠踢飛到對面的樹子上。
不一會兒,只聽見幾個老女人咿咿呀呀痛苦的叫聲。
所有人一看王后來了,身後還帶著大群侍衛,嚇得忙跪下道:「奴婢參見王后娘娘,給娘娘請安。」
璃月五指捏成拳頭,忙和無心將地上傷痕累累的雪兒拉起來,雪兒一見小姐來了,眼睛又嘩的一聲飆了出來。
「小姐……嗚嗚,你終於來了,她們欺負我……」雪兒一邊哭,一邊將手肘上、腿上那些青紫的淤痕露了出來。
璃月一看雪兒身上的傷痕,緊咬貝齒。
晴秀竟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她的人,明擺著欺到自己頭上來。
看來,自己之前對她們太「好」,使得眾人囂張忘形,連一般的尊卑都不分了。
不給太后和這些宮女一個下馬威,她不叫璃月。
璃月冷眼看向邊上的浣衣工,雙眸犀利冰冷,沉聲道:「晴秀打了雪兒多少鞭?」
地上的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又都不敢說。
陡地,璃月從無心手裡接過那方金印,印鑑金光閃閃,眾宮女一看,嚇得連忙低下頭。
璃月一一掃過眾人,冷聲道:「都不說,好!本宮現執掌後宮金印,見到本宮猶見沁陽王。來人,將這些不識時務的丫頭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是,王后。」侍衛們答完,正要上前。
一看這陣勢,幾個懂得見風使舵的丫頭立即顫聲回答:「回王后,晴秀先打了雪兒三巴掌,後又用髒水潑她,還用鞭子打了好多鞭。至於多少鞭,奴婢們沒數。」
「王后,奴婢數了,是十鞭,每一鞭都又狠又重。」另一名宮女立即接話道。
無心一聽,盛怒的衝過去把地上的晴秀給抓起來,把她推到璃月面前,右腿一抬,晴秀立即跪到地上。
璃月冷眼睨向地上被踢懵了的晴秀,朝雪兒冷聲道:「雪兒,她打了你多少,你就給本宮回十倍!」
一腔悲憤的雪兒立即咬牙走到晴秀面前,右手指在空中微微轉動,突然,她提起手掌,憤怒的瞪向晴秀,「啪」的一聲,右手重重打在晴秀如花似玉的右臉上。
晴秀哪曾受過這樣的侮辱,當即睨向璃月,目光一直鋒利冰冷,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樣。
雪兒見她這副模樣,揚起右手又是「啪」的一聲,咬牙啐了口唾沫在晴秀臉上,「我讓你囂張,讓你囂張!等王后挖了你的眼睛,看你還怎麼瞪人。」
晴秀一聽,臉上攸地慘白起來,剛才的怒氣也漸漸轉為害怕。
再看面前一臉冰冷、鎮定不迫的王后,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跟錯了人。
見晴秀不語,雪兒揚起手,又是啪啪幾掌,打得暢快,打得淋漓,將她剛才的滿腹怨氣給發了出來。
「王后說了要十倍奉還,晴秀,對不起了!」雪兒咬牙說完,一邊重重下掌,一邊數數,「三、四、五……」
晴秀兩邊臉雪兒都不落下,打了這邊打那邊,才幾巴掌就打得晴秀眼冒金星,跪立不穩,無心立即用腿抵住她的後背,不讓她裝死暈過去。
「嗚嗚……好痛……王后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晴秀一面哭,一邊試圖用手去擋雪兒,無心唰的一鞭,打得她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只得任由雪兒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
璃月一雙星眸深沉得可怕,目光森寒的睨向眾人,手裡穩穩篡住金印,冷聲道:「所有人給本宮記住,以後本宮就是後宮的主人,誰要是敢欺負本宮身邊的人,本宮會讓她生不如死,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啊!」一聽這話,後邊的嬤嬤和宮女們全都縮了縮身子,這王后平時面善心慈,沒想到狠起來如此嗜人。
雪兒不解氣,繼續數她的巴掌,「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終於,三十巴掌打完,她已經累得支不起身子,右手更是酸到不行。
跪在地上的晴秀,頭髮凌亂,身上髒汙一片,兩邊臉已經腫得像豬頭那般大,十分難看。
「來人,把晴秀拖去廣離宮。」
璃月要借晴秀之事,給廣離宮乃至整個沁陽宮一個下馬威,她要讓她們知道,她南宮璃月,惹不得。
不然,以後所有人都欺到自己頭上來了。
「是,王后。」五十名侍衛齊聲回答,聲音震耳欲聾,氣勢逼人,嚇得邊上的宮女又顫抖起來。
現在,王后與太后有了同等的權力,說不定權力更超太后,將來這王宮,勢必掀起一翻驚濤駭浪。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廣離宮裡,無心已經把所有宮女集齊,晴姑姑、虹姑姑等站在前方,後邊是約四十多名等級逐漸降下去的小宮女。
剛才在浣衣局揚了回威,還不夠,必須給晴姑姑們一個教訓。
她要讓她們知道,惹到自己都沒好下場。
你要是比別人軟,就人就會踩到你身上,你要是比別人硬氣,別人只會嚇得和烏龜一樣。
璃月吩咐酒兒給雪兒擦藥,自己則領著無心冷冷走到正殿,正殿外邊,立著五十名持劍侍衛,再外邊宮門口,又立著五十名持刀的侍衛。
剛才看到雪兒被欺負,她心裡的怨氣陡地騰昇,竟有人欺負到她頭上來,簡直沒將她放在眼裡。
所有宮女恭敬在殿中站立,璃月慢慢走過去,一一審視她們。她渾身冰冷襲人,寒意俱顯,罩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一雙美目陰沉如瀑,抬眸睨視眾人,突然,只聽「啪」的一聲,璃月右手冷冷拍到玉案上,大喝道:「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一聽這聲音,一些膽小的先行跪了下去,一些跟風的也慢慢屈下身子,站在前邊的晴姑姑眼眉微轉,神情冰冷肅然,咬牙瞪了璃月一眼,撲通的聲跪到地上。
這是晴姑姑她們第一次給璃月下跪,以前要麼給太后跪、王跪,就是不給她跪,看她好欺負。
晴姑姑心裡鬱積得慌,剛才聽人說晴秀被王后教訓了,可是沒看見她人,她嚇得毛骨悚然,心底又忌恨王后。
一個人就算太會隱藏,心裡的想法也會不知不覺中顯露出來。
就像現在的晴姑姑,她聽到妹妹被打,心裡越想越氣,冷不防的瞪了璃月一眼。
這個眼神早被璃月捕捉到,還敢瞪她,找死?
「來人,把晴秀帶進來。」
「是,王后。」侍衛們一答完,立即從外邊把一身是髒汙的晴秀給拖了進來,重重扔到地上。
晴姑姑一看晴秀的模樣,心想有太后做主,又顧念姐妹之情,忙朝璃月拱手道:「奴婢敢問王后,晴秀犯了什麼錯,王后要處置她?」
伶牙俐齒!璃月臉上揚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她不給她們點顏色瞧瞧,全都登鼻子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