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看這飛刀,沁驚羽突然想起那晚夜闖王宮偷仙鶴丹書的刺客,當即沉聲道:「膽子不小,敢躲到孤王的轎子中。來人,孤王要活的!」
「是,王!」將士們震聲答完,迅速架起手中弓箭,準備發射。
璃月見這陣勢,頓覺不妙,如果這麼多人一齊射箭,身負重傷的墨曜不一定逃得出去。
突然,璃月見墨曜再次抽出飛刀,一躍踱到雪兒身側,她靈機一動,抱起心絃琴朝雪兒奔去,一邊奔一邊大吼一聲:「敢傷雪兒,納命來。」
才說完,她已經迅速奔到墨曜附近,朝墨曜使了個眼色,墨曜微怔一下,當即一躍而上,將璃月的脖子緊緊固住,右手的匕首已迅速抵在璃月脖子上。
就在此刻,一柄硃紅寶劍還差三尺遠就快刺中墨曜,當寶劍的主人看到璃月成了對方的人質時,想都沒想迅速將寶劍給抽了回來。
「誰敢過來,我就殺了她!」墨曜冰冷出聲,說完,將匕首向裡抵了抵。
一雙星眸冷冷睨向沁驚羽,沒想到,傳說中冷血殘暴的沁陽王,如此在乎璃月。
「住手!」一聲怒吼,沁驚羽朝身後的人冷然揚頭,示意他們不可輕舉妄動。
紫眸裡早已淤積萬千不化的寒冰,心也跟著攸地一緊,悶悶的,像少了些什麼似的。
該死的,誰叫她自己跑上去的,他剛才正想出手,發現她已經成為別人的人質,速度之快就在一剎那間。
璃月不慌不忙的看向沁驚羽,一雙美目如清泓般澄靜淡然,輕啟朱唇道:「夫君,你別擔心,我沒事。」
這時,後邊轎子裡的東方瑾兒也在宮女的陪同下走下車轎,當她看到一襲紅裳的璃月被刺客擄住之時,臉上攸地閃現一抹得意之色。
她拍了拍胸脯,故作害怕的走到沁驚羽邊上,一臉擔憂的看向璃月,眼晴微微一眯,便撞出幾粒豆大的淚珠來。
「表哥,這是哪裡來的刺客,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掠擄表嫂……」
「你閉嘴!」
「你閉嘴!」
一男一女同時出聲,璃月冷然吼完,不悅的看向沁驚羽。
沁驚羽緊緊捏起拳頭,紫眸深沉,眼裡攸地閃過一抹心痛,準備隨時出擊。
「沁陽王,叫你的人放下武器。」墨曜冰冷出聲,右手輕輕移到璃月腰處。
「你最好別讓孤王抓住你,否則,孤王會讓你碎屍萬段、不得好死。」男子一字一頓冷然出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輕諷。
說完,大掌一揮,身後的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的將手中弓箭放到地上。
等眾人將弓箭放到地上,墨曜右腳猛地提起一塊大石,大石朝東方瑾兒飛去。
在碎石飛去的過程中,墨曜已經緊攬璃月的腰,帶著她幾個輕靈移動,攸地消失在樹林深處。
眼見那塊大快擊中自己,東方瑾兒害怕的捂住雙唇,突然,一雙有力的臂彎將她迅速移開,男子又一劍朝石頭射去。
只聽「砰」的一聲,利劍和大石相撞,迸裂出幾縷金色的火花。
東方瑾兒嚇得冷汗直流,迅速抬眼朝救自己的男人看去。
一看,竟然是黎副將,眼裡立即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竟然是黎副將救的她,並不是表哥。
表哥呢?
她才看到前方,只見男子已經迅速翻身上馬,手持削鐵如泥的硃紅寶劍,大聲喝道:「所有人跟孤王追,救得王后者,擢升一品大將軍。若是救不了王后,孤王要你們的腦袋。」
「是!」王恩威並施,嚇得將士們聲音都抖了抖。
既然王后被刺客抓去,那救回的機率必定很小,刺客都是沒良心的,萬一王后有個三長兩短,恐怕他們有百顆腦袋都不夠砍。
※
蓮堇山脈群山環繞,山青水秀,大地一片青綠之色。
只見遠處有一座迷濛的巨峰突起,周圍還有幾十座小石峰。
山中奇石密佈,山浪峰濤,層層疊疊,幽幽的深谷安寧靜謐,隱隱中還透著一股驚駭。
一座座山峰呈墨藍色,山澗小溪清澈,潺潺流淌,溪水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的峰尖。
那裸露的巖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紅,漸漸地又變成青墨色,與綠的樹、綠的田互為映襯,顯得分外壯美。
如此美景,真像一幅筆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畫。
突然,只聽一聲急促的腳步聲攸然降落,一名輕逸男子將懷裡的女子輕輕放到地上,他冷冷扯下面罩的墨巾,目光犀利的四處搜尋。
璃月才穩穩落定,發現後面並無追兵追來,才由衷的佩服墨曜的輕功,要不是他輕功極快,恐怕她們也逃不脫沁驚羽的追殺。
「璃月,你沒事吧?」墨曜有些歉意的看向璃月,為了救自己,她竟然以身犯險。
這一生,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善良的女子。
心裡攸地閃過一抹溫暖,他將匕首輕輕收起,目光深邃沉穩的看向璃月。
璃月淡然點頭,發現手很酸,當她看到手中緊緊抱著的心絃琴時,才發現,原來剛才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將心絃琴給帶了出來。
「我沒事,你還好嗎?」璃月看了眼墨曜胸膛處,發現他胸膛處的青裳早被染成血紅,說明在剛才的打鬥中,他的傷口撕裂了。
看到璃月擔心的樣子,墨曜忙揮了揮手,淡然一笑:「我沒事,多謝剛才你捨身相救。」
劫持璃月做人質,是兩人商定不得已的最後一步。
要不是沁驚羽出現,也不用為難璃月了。
「你上次不也救我了嗎?一命抵一命,就當我還你的人情。」璃月淡然出聲,從袖中摸出個小瓷瓶,遞給墨曜。
墨曜溫潤的看向璃月,將好手中的瓷瓶緩緩接了過來,「多謝,我送你去找沁驚羽。」
「可是你的傷?」璃月看了看四周,似乎安靜得有些可怕,她又找不到路,的確需要墨曜相送。
墨曜輕輕捂住胸口,一張略有些蒼白的臉淡淡扯出個微笑,搖頭道:「這點小傷無妨,我把你送到安全處,再行上山莊。」
正說完,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曜攸地一緊,立即擋在璃月前邊。
「莊主,原來你在這,讓我們好找。」來人是兩名精壯的大漢,兩均作墨色青衣,手持寶劍,一看到墨曜便沉穩的飛奔過來。
墨曜一看是山莊長老墨千和墨寒,才微微沉眸,也不再那麼警惕。
墨千看了眼一身紅裳、頭戴鳳冠的璃月,眼裡頓時蘊積層層寒冰,再看璃月手裡的心絃琴,便明白了七八分。
「這位小姐是沁陽王后?」墨千和墨寒對視一眼,右手緊緊握住劍柄,身上罩出一陣濃濃的殺氣。
墨曜和璃月當即意識到不對勁,璃月左手捏住銀針,右手穩穩抱緊心絃琴,目光森寒冰冷的看向兩人。
「莊主,沁陽國的人都該殺,你怎麼會和她交好?」墨千冷冷看向墨曜,眼裡露出熊熊的怒火。
墨曜眼底攸地一沉,原本的溫潤早被一汪寒冰所替代,周身已然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兩位長老,本王的事什麼時候要你們來管了?」
墨千擄了擄下巴淺淺的鬍鬚,冷然看向墨曜,話鋒一轉,冷聲道:「靜王殿下,皇上特派我們前來取仙鶴丹書,敢問殿下,丹書在哪?」
璃月一聽,便明白幾分。
看來這兩名長老和墨曜並不親厚,因為他們是北齊皇帝的人,怪不得一來就滿身肅殺之氣。
「回去告訴他,本王夜襲沁陽王宮失敗,沒有拿到丹書。如果他要丹書,就自己去取。」墨曜微微洌起雙眸,嘴角冷冷揚起一抹輕諷。
連他受傷都不知道,看來他的父皇,果然是鐵石心腸。
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他的仙鶴丹書,連他這個兒子都沒問侯一聲。
「既然殿下不配合,那屬下只要抓了沁陽王后,逼沁陽王交出丹書。」
墨千陰冷的說完,正要上前抓璃月。
突然,兩抹清冷的銀光在半空中劃過,泛到墨千、墨寒陰冷的瞳孔上。
只聽「茲」的一聲,兩人烏黑的瞳孔突然多了一條紅線,緊急著,幾股鮮紅的血從兩人眼中噴出。
再然後,又是茲的兩聲,墨千、墨寒兩具粗壯的身子攸地倒地,璃月定晴一看,發現兩人咽喉處均插著一柄帶血的飛刀。
墨曜沉然看向四周,一挑眉峰,沉穩道:「連我父皇的人都來了,說不定各方勢力已經齊聚昊雲,為安全起見,我先送你下山。」
一說完,他攸地伸出大掌,拉起璃月的手,一前一後踏著青草,朝山下走去。
璃月不安的看了墨曜一眼,輕聲道:「你殺了北齊皇帝派來的長老,回去會不會受到處罰?」
墨曜訝異的輕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一張俊顏風華絕代,淡然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璃月有些微窘,隨即沉穩答道:「我們是朋友,我關心你是應該的。」
在她心中,也一直把墨曜當成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絕無其他意思。
可能是現代時除了弟弟,自己永遠是一個人,和別人交朋友都沒付出過真心,所以,面對墨曜的溫情,她也只能視而不見。
或許做朋友,是最好的選擇。
只有這樣,才會少些牽絆。
正走到一處山巒處,突然,四周隱隱有股犀利的風聲傳來。
璃月心下攸地一緊,這股勁風不同尋常,不是一般的風,而是人內力所逼出的掌風。
行走江湖多年的墨曜也意識到不對勁,他緊緊護在璃月身前,朝她堅定點頭道:「不要怕,有我在。」
男子聲音溫潤如玉,煞是好聽,令人如沐春風。
璃月當即覺得心下一穩,緊緊抱住心絃琴,同時手中銀針也不落下。
頓時,兩人頗有默契的相視點頭,緊緊挨到一起。
只聽「咻」的一聲,一支冷箭攸地朝兩人射來,墨曜一個衣袍翻飛,食指中指利落的向前急伸,將那支利箭穩穩捏住。
「不錯,好身手,不愧是水墨山莊少莊主,不僅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身手一流,武功不凡。」
一陣陰沉空靈的聲音才說完,四面八方突然湧出十幾名黑衣男子。
為首的站到璃月她們正前方,面罩黑巾,只露出一雙陰惡的黑瞳來。
個個手持弓箭,早已箭在弦上,快要射擊而出。
周圍冷風呼嘯,揚起黑衣人們烏黑的袍子,個個臉上皆是肅殺之氣,彷彿暗夜的修羅。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突然,四周又響起一陣凌厲的冷笑聲。
笑聲未完,兩名持劍長者已赫然飄下,兩人年紀約摸五十出頭,卻一身精壯,一看就是武學高手。
「赤焰閣的小嘍羅也來搶心絃琴?也不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一名白衣老者說完,邊上另一名清風道骨的青衣老者繼續道:「想搶我們青林二鷹的寶貝,你們還嫩了點。」
一聽兩人的名號,為首的黑衣男子眼眸微眯,眼底蘊著冷冷的寒氣,沉聲道:「憑你們兩個老鬼,也想搶赤焰閣的寶貝,找死?」
「找死的是你!」
青林二鷹中的林鷹冷喝一聲,迅速將手交合,口、耳、鼻、喉均慢慢鼓脹起來,不一會兒,一團火紅色的焰光在他手中微微烘起,嚇得邊赤焰閣的殺手們猛地一驚。
「火焰掌!」
與此同時,邊上的青鷹攸地氣沉丹田,兩手同樣交合,漸漸的,一股白色的寒冰烘在他手間。
赤焰閣的殺手們又是一驚,有些驚駭的大叫道:「寒冰掌。」
誰都知道火焰掌和寒冰掌是青林二鷹的看家本領,只要兩掌一齣,如果對方沒有深厚的內力或者及時躲開,身上要麼著火爆炸,要麼凝結成冰人僵死。
「兩個不成氣侯的老頭而已,你們給我上,先解決了這兩個老頭,再對付那個女人。」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聲,後邊的殺手攸地射出手中弓箭,朝青林二鷹簌簌射去。
青林二鷹輕喝一聲,微微運氣,在利箭朝她們射來之時,一齊將火焰掌和寒冰掌迅速打了出去。
這一打,頓時十幾名黑衣人倒地而亡。
清風乍響,一陣死亡的氣息迅速籠來。
墨曜緊緊捂住左胸溢位汙血的傷口,準備乘機帶著璃月逃出去。
天下各方勢力齊齊出動,都是為了這把名貴的心絃琴,這點殺手還是少的,人們的貪慾永遠得不到滿足。
墨曜思忖一下,一把抱起璃月,準備騰空飛走。
就在這時,青林二鷹將掌風收起,迅速把手掌對準墨曜和璃月。
只聽「簌簌」兩聲,一冰一火兩團掌風朝兩人射去。
見此情景,墨曜一個翻飛,將璃月迅速推到右側安全的樹叢後,他則一個凌空飛踩,嗖地將兩手併攏,氣沉丹田,凝起一團火焰朝兩人推去。
青林二鷹見墨曜功力不俗,相視使了個眼色,迅速收回內力,朝右側處轉了過去。
他們的目的志在心絃琴,而不是墨曜,所以,能減少和墨曜的交戰便減少。
邊上赤焰閣的一見兄弟被殺,迅速朝青林二鷹砍殺上去,一部分人圍攻墨曜,一部分人找準時機去抓璃月。
璃月抱緊心絃琴,心裡雖然很是驚慌,不過則緊緊扣著心絃琴的琴絃。
「南宮璃月,交出心絃琴,本大爺就饒你一命,否則,大爺將你生吞活剝!」
黑衣人邪惡的扯起弓箭,似笑非笑的看著璃月,右手將弓箭拉得死死的,雙眼則是滿滿的貪婪。
璃月沉穩不迫,不緊不慢反瞪向男人,冷聲道:「想奪琴,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她用餘光瞟了瞟正在和敵人廝殺的墨曜,身子微微抖了抖,看能不能找準機會把這幾個黑衣人引過來。
「別給老子嘴硬,不想死的,就直接放下琴,否則,老子不客氣了。」黑衣男子說完,再次拉緊心絃琴,陰鷙的眼裡有些許忌憚。
璃月緊緊抱緊寶琴,這群男人如果真想殺她,直接開弓就是,為何一直猶豫不絕。
突然,她瞥見自己放在琴絃上的手,頓時明白三分。
原來這群人以為她會琴攻,怕她彈琴殺了他們,摸不透她的虛實,所以僵持著不敢上前。
她只是剛才在混亂中無意扣住琴絃,沒想到倒給這群黑衣人造成會用琴殺的假象。
既然如此,那她就來個「空城計」。
思及此,璃月白皙的五指穩穩扣住銀質絲絃,一雙美目清冷的睨向眾人,冷聲道:「如果不想死,最好趕緊滾,想死的立即放馬過來。」
黑衣人一聽,眼裡立即閃過一抹驚愕,外加淡淡的懼色,「你會琴攻?」
璃月輕哼一聲,攸地抱著心絃琴轉了個圈,五指緊緊扣住琴絃,作勢就要彈琴的模樣。
這一動,嚇得持箭的幾名黑衣男子微微一顫,手中的箭也偏移幾許。
璃月一襲大紅披風被風冷冷吹起,翩翩飛舞,此刻的她,冷厲得如同火紅綻放的紅蓮。一雙美眸裡藏著萬年不散的積冰,十指芊芊,嘴唇殷紅潤澤。
冷風呼嘯而過,將她烏黑的墨髮吹起翻飛迷離,一襲紅袍翩躚飛揚,連帶著那被風吹耀的三千青絲,看起來迷人又嗜血。
「她……她怎麼好奇怪的樣子?」黑衣殺手微微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剛才還一臉澄靜的女子。
此刻被風吹亂的女子,眉目如畫,朱唇似血,烏黑的瞳孔像黑珍珠一樣蒼茫寂寥,裡面透著孤傲冷決的影子,眼底的神色異常冰冷,凌厲得如同嗜人的鬼魅。
「不就是裝裝樣子?兄弟們殺!」為首黑衣男子一喊完,後邊的黑衣殺手紛紛射出利箭。
就在這時,璃月沉穩不迫、異常冷靜的撥動琴絃。
就在所有利箭要射向她時,她將手指加快,彈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彷彿面前籠罩起一層厚厚的無形屏障,使那些利箭生生的懸在半空中,無法上前,也無法退後。
看著自己射的箭懸掛在半空,根本沒朝那女人射去,黑衣殺手們攸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寶物,那心絃琴真是個寶物!那女人根本不會武功,竟然也能抵住咱們的箭,咱們一定要將心絃琴奪過來。」
「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也能置起一道保護屏障,說明這寶物異能驚人,兄弟們,全都給老子上,一定要將心絃琴奪過來。」
黑衣首領一聲令下,所有殺手均齊齊拉弓扯箭。
就在這時,墨曜迅速挑起地上的殘箭,幾下翩然飛舞,接著,十幾支殘箭嗖嗖幾聲從殺手們背後刺入,只聽「咚咚」幾聲,原本還得意忘形的殺手們,個個身數半截箭矢,七竅流血死在地上。
璃月見墨曜解決掉大半殺手,右膝輕輕一屈,將心絃琴利落的架到自己腿上,玉手繼續彈那首激厲人心的《刀劍嘯》。
鐺鐺鐺的琴音響起,璃月驚覺體內丹田處氣息越來越強,大概是那什麼內力。
因為吃了那兩顆珠子,她竟然有了些內力,雖然不知道這內力強不強,但她感覺自己的行動不受自己控制。
就像剛才的彈琴,她只是右手扣上琴絃,體內真氣一竄,便彈得灰飛煙滅一般。
雖然沒有殺到人,不過至少靠琴築起一道屏障抵住了殺手的進攻。
好神奇,剛才那些殺手的箭,竟然能被她的琴聲擋在半空中,這說明,她有進步了?
整個現場殺氣騰騰,殺手們氣勢洶洶,均要致她於死地,氣氛一直處入激動和緊張的狀態。
璃月冷眼睨了睨眾人,這次,似乎赤焰閣、北齊、西涼、等勢力都前來搶琴了,看來,那些人準備已久,早就盯上她的寶貝。
她的東西,豈是別人能搶的?
思及此,女子烏黑的雙眸冰潤如珠,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上揚,冷冷佇立在原地,渾身透出一股不可磨滅的肅殺之氣。
墨曜再抬一腿,將地上的殘箭再次拋向刺客們,又聽「啊」的幾聲,十幾名刺客咻的一聲倒下,個個翻著白眼,流血身亡。
黑衣人首領見自己人被璃月牽制,後面又被墨曜偷襲,忙沉聲下令:「先解決男的,一會再來對付女的。」
「是,老大。」
說完,十幾名黑衣人咻地轉身,挎上利箭,一把拔出腰間彎刀,嗖嗖幾聲騰上輕功,朝墨曜一齊攻去。
墨曜劍眸深沉,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狠決的弧度:「找死?」
見黑衣人牽制住墨曜,青林二鷹逮準時機,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邪惡的看向璃月,搓了搓手道:「美人,我們人也要,寶物也要,你就從了我們吧。」
璃月不動聲色的抱緊琴絃,剛才她彈《刀劍嘯》能劃出一道屏障保護自己,如此她再來一首大氣磅礴的《十面埋伏》,說不定有機會殺了這兩人。
要想就要做,她的手已經緊緊扣住琴絃,沉穩不迫的迅速彈了起來。
纖纖十指彈得飛快利落,速度快速得令人看不清她的手,只看見一片花白的蔥白在琴絃上大氣揮掃,氣勢如貫長虹。
「哈哈,真好笑,老子以為她會什麼,沒內力也彈琴?」
「真是不自量力,敢在我們青林二鷹面前耍大刀,簡直活膩了!」
在他們看來,面前的美人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對付叱詫天下的青林二鷹,簡直是自取其辱。
「美人兒,你還真有些可愛,不過,老夫喜歡你這倔強不服輸的眼神,這樣吧,老夫給你機會,讓你彈一曲來聽聽。」
另一個迅速介面道:「如果一曲彈完咱們平安無事,美人就自動解開衣裳,送上香吻行嗎?」
「想要香吻,黃泉路上找黑白無常要去!」突然,女子冷喝一聲,玉手猛地撥動琴絃,霸道激情的音樂在四周響起,咚咚咚、鐺鐺鐺如同冰冷的玉珠落地,又如同萬千北風狂嘯。
殺氣騰騰!
此刻的璃月可以用殺氣騰騰四字來形容。
青林二鷹見璃月不乖乖臣服,兩人只好遺憾的對視一眼。
「死到臨頭還嘴硬,既然老夫吃不到肉,就把你碎屍萬段!」
說完,兩人大掌一揮,齊聚火焰掌和寒冰掌,得意的睨向璃月,眼裡盡是對美人財寶的濃濃貪婪。
「譁」的一聲,兩掌迸齊勃發,將掌心的火焰和冰山一齊推向璃月。
這兩掌推下去,別說璃月,就是有二十個人在場絕對也劈死無疑。
才解決完殺手的墨曜攸地轉身,當他看到那兩團掌氣齊齊朝璃月打去去,急得挑起寶劍正要出手。
突然,只聽「鐺鐺」幾聲,心絃琴似乎通人性的射出幾道鋒利的白芒,那白芒隨著璃月的動作攸地竄出,直刺青林二鷹咽喉處。
又是「啊」的兩聲,臉上仍舊帶著笑的青林二鷹脖頸中傷,頓時血流如柱,傻傻的愣在原地。
同時,他們發射出去的一火一冰,正按慣性朝璃月打去。
璃月見一火一冰朝自己襲來,立即輕移寶琴,繼續彈奏曲子的高潮之處,眸光也就得陰冷狠絕,纖纖玉手不停的在琴絃上來回撥動。
等到一火一冰就快砸中璃月,墨曜蹬地一飛,正要上前救璃月時。
突然,寶琴裡繼續發出鐺鐺的白芒,白芒精銳如鐵,比削鐵如泥的寶劍還鋒利,幾股白芒和火焰、寒冰相撞,只聽「砰」的一聲,火焰、寒冰被猛擊一下,迅速朝青林二鷹處反射回去。
就在墨曜驚愕的眼神中,原本就已經死不瞑目的青林二鷹,身體還沒倒地,就被反射回來的火焰掌和寒冰掌擊中。
只聽「砰砰」兩聲,兩名貪財好色的男人一瞬間碎為灰燼。
兩個人連死都連不瞑目,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明明勝券在握,卻丟了自己的性命,真是貪慾和色慾在作怪。
真是,死都不瞑目,在江湖叱詫多年的青林二鷹,估計沒想到會栽到一個「弱女子」手裡。
墨曜烏黑的瞳孔攸地縮緊,目光驚愕的看向璃月,眼裡閃過一抹複雜與驚異,瞬即恢復如常。
隨即,璃月冷喝一聲,這才凌厲的將玉指停下,頓時,音樂也嘎然而止,四周再次陷入寂靜。
她並不想殺人,可是青林二鷹要找死,也休怪她無情。
心裡很激動、很緊張,璃月簡直不敢相信,她剛才竟然用心絃琴把青林二鷹給解決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回味,突然,四面八方又湧起道道濃烈的殺氣,璃月和墨曜對視一眼,兩人正要迅速離開。
突然,不遠處天上一隻金色邊框、看似無形的籠子朝兩人迅速奔來,接著,幾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帶領約摸二十多名持箭侍衛,正氣勢洶洶的朝兩人襲來。
墨曜抱起璃月欲走,這時,那隻無形巨大的籠子鐺的一聲墜落在地,同時將兩人團團圍住,籠子四周正燃著濃烈火紅的赤焰。
「這是什麼東西?」璃月眼裡露出濃濃的鋒利,目光凌厲冰冷的看向對面的殺手。
「前面的道士會奇門盾甲之術,這是他們的奇門陣,除非我們會奇門盾甲破陣之術,否則,別想走出這隻籠子。」
墨曜目光陰沉,眼裡淤積著深沉不化的寒冰,身上罩起一股冷然的肅殺之氣,將璃月穩穩擋在身後,「別怕,有我在。」
璃月朝他穩穩點頭,兩手同時扣到心絃琴上,只聽飛奔而來的白衣老道大喝一聲,「來人,放箭,只要心絃琴,其餘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