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朝他穩穩點頭,兩手同時扣到心絃琴上,只聽飛奔而來的白衣老道大喝一聲:
「來人,放箭,只要心絃琴,其餘格殺勿論!」
「大言不慚!」墨曜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當即抱起璃月,一個翻飛準備衝出奇門陣。
可是一衝到陣門邊,他就感受到一陣濃烈灼熱的火焰,當即沉身退了回去。
璃月見狀,仍舊緊緊扣著心絃琴,剛才這寶琴的厲害她不是沒見識過。
既然擁有火焰掌和寒冰掌的青林二鷹都能解決,說不定也能解決對面的幾名老道。
不過,估計是她內力不深的原因,剛才彈那曲《十面埋伏》頗有些吃力。
當她一曲彈完,將青林二鷹嗜血封喉時,身上早已浸滿香汗,心裡也是一陣慌亂,大概是過於緊張的緣故。
「墨莊主、南宮姑娘,在下只要心絃琴,如果你們乖乖交出琴,在下或者可以留你們個全屍。」
白衣老道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張力。
滿口的在下、姑娘,眸眼間卻透著嗜血冰冷的肅殺之氣,看來這個男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是嗎?如果你們不想死,趕緊滾開,否則休怪本姑娘無情。」璃月說完,玉指迅速扣動琴絃,接著,一陣行雲流水般的音樂赫然響起。
「這點本事也敢在江湖上混?」
白衣老道冷喝一聲,身後的四名青衫老道隨即排成一個正方形,幾人攸地凝聚掌風,穩穩看向璃月。
璃月心下攸地一沉,不管打不打得過,都要試一試。
「火攻、陣法一齊上,迅速解決他們。」白衣老道冷喝一聲,後邊跟來的黑衣殺手攸地將火箭點燃,拉緊弓箭齊齊朝籠子射去。
墨曜見狀,一個攬腰抱起璃月,上下騰空在籠子裡翻飛。
璃月則沉穩不迫的繼續彈琴,攸地,手指越彈越快,漫天花雨飛散落下,璃月烏黑的墨髮也繾綣翻飛,眼見幾股鋒利的劍芒朝籠子射出,直射白衣老道咽喉處。
哪知白衣老道內力高深,聯合後面四名青衣老道,合力一擊,那射出去的劍芒攸地折轉,朝籠子裡的璃月們反攻而回。
璃月見白芒反射回來,忙加快彈琴的速度,可是自己彈射出去的白芒全都被白衣老道給反射回來。
看來,她內力還不深,那幾名白衣老道內力深厚,她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剛才之所以能殺了青林二鷹,而且將她們的掌風反擊回去,大概是因為他們當時所有內力都凝聚到掌上,無暇顧及琴射過去的白芒,才會中劍芒而死。
這說明,她必須得慢慢變強,加緊提升自己的內力,不然空有心絃琴在手,也只能對付幾個沒有內力的小嘍羅。
要是遇到稍微厲害點的高手,她彈射出去的白芒會反射回來殺了自己。
現在她還不能正確和利落的掌控心絃琴,如果有一天,她只消彈一音,便能摧毀敵人,那將是多麼厲害壯闊的場面。
彈指尖,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經射向籠子,墨曜緊緊抱緊璃月,忍住胸口泣血的劇痛,咬牙朝箭雨少的地方翩然飛躲。
籠子四周全是燃燒著的火焰,他想運功出去,根本不可能。
二十五名敵人齊齊將籠子圍住,二十名是普通持箭殺手,五名是會奇門陣的老道。
璃月緊緊咬住牙關,任由墨曜帶著朝空隙處飛躲。
不知道籠子外面又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殺手,璃月烏墨色的瞳孔裡嵌滿寒冰,眼裡鋒芒顯現,冷洌逼人。
眼見利箭越來越多,火紅的箭雨密密麻麻朝兩人射來。
突然,一支火紅的利箭穿陣而過,直朝璃月心臟處射去,就在這時,墨曜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的伸出左臂,將那支欲射中璃月的利箭穩穩擋住。
只聽茲的一聲,火紅的利箭狠狠刺進墨曜左臂,同時,墨曜疼得輕嚶一聲,將那利箭咬牙拔出,咻的一聲朝對面反射過去。
利箭直刺對面的一名青衣老道,速度快、準、狠,正好刺中他下腹處。
璃月定晴看向墨曜,剛才要不是他替她擋了一箭,此刻她已經成為箭下亡魂。
看著墨曜左臂上正滴淌著的火紅鮮血,璃月眼裡攸地閃過一抹自責和心疼。
她咬緊牙關,穩穩扣住琴絃,朝墨曜大聲叫道:「墨曜,你別管我,你想辦法逃出去,我不想拖累你。」
要不是她連累他,他也不會傷上加傷。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會破陣之術,不然,也不用被逼到如此絕境了。
「她倆快撐不住了,繼續射箭,加大陣法火力,把她們燒死!」一名青衣老道朝白衣老道建議道。
白衣老道冷地睨了他一眼,沉聲啐道:「把她們燒死,心絃琴不也跟著毀了?」
一聽到這句,璃月似乎抓到一絲轉機。
而抱住她在空中翻飛的墨曜,也漸漸的快支撐不住。
攸地,璃月沉思剎那,迅速抱緊心絃琴,冷然看向外邊眾人。
「你們要的不就是琴?只要你們撤消陣法,我就答應交出寶琴。如果你們敢耍花招,我就帶琴自毀。」
璃月說完,犀利冰冷的看向眾人,抱起寶琴作勢就要朝地上砸去。
看到璃月要以手毀琴的動作,白衣老道瞳孔加緊的收縮,攸地揚手,沉聲喝道:「都住手。」
這個交易似乎不錯!
他們要的是琴,不是人,只要對方甘願把琴給他們,他們就不必大費人力、物力對付對方,這樣何樂而不為。
等箭雨一停,墨曜終於支撐不住,抱起璃月在半空翩然的轉了幾個圈,最後搖曳的落定。
兩人一落地,璃月就因慣性向前傾了下,幸好墨曜及時拽住她,她才沒栽到滿是火箭的地上。
「呃……」墨曜胸膛一直在流血,現在又傷了左臂,不由疼得輕呼一聲。
璃月看著他被燒焦了的左臂,手指迅速捏成一個拳頭,目光森寒的看向對面的白衣老者。
這些人,為了自己的貪慾,置別人生命如草芥,簡直惡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你且把心絃琴扔出來,老夫自會撤陣。」白衣老道目光一直盯著璃月手中硃紅色的寶琴,眼裡閃爍著驚奇的光芒。
璃月看著神色略有些蒼白的墨曜,俊眸微瞼,將心絃琴慢慢上舉,「好,我這就給你們。」
說完,她和墨曜對視一眼,兩人肩倚著肩,互相攙扶朝前走去。
白衣老道神情驚愕且緊張,大掌仍舊犀利的對著奇門陣,冷聲道:
「老夫警告你,別耍花招,如若你敢妄動,老夫立即毀陣。」
「要知,陣毀人毀,姑娘可要想清楚了。」白衣老道身後的青衣老道冷冷說道。
璃月淡漠的睨向眾人,沉聲道:「放心,本姑娘不是為了寶物不要命的人。」
說完,她微微轉了轉眼珠,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瞟了瞟邊上的人,雙手捧起心絃琴,眸光微閃,眼裡有一抹犀利的陰冷劃過。
兩人走了幾步,就快走到帶著火焰的籠門前,白衣老道攸地運氣,掌中凝聚出一陣冷風,將大門口的火焰咻地吹熄。
金色的無形籠子隱隱冒出一縷青煙,就像紅鐵遇水發出的茲茲聲一般,微微乍響。
「先把寶琴扔過來,老夫再撤陣。」白衣老道犀利的看向璃月,口氣不容質疑。
璃月則冰冷的反睨向他,沉聲道:「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耍賴?這樣,你先撤陣,等我們出去,再把寶琴給你。」
「難道你不相信老夫的為人?老夫倒覺得你狡黠得很,一出來就會找時機溜掉,老夫可不做這種風險大的交易。」
白衣老道封口不退,雙眸仍舊冰冷的盯著璃月。
璃月見這招無用,緊緊咬著牙關,妥協道:
「這樣,先放墨莊主出去,我再和你做交易。」
白衣老道還未答話,身側男子已經深沉出聲:
「不行。璃月,我絕不會任你以身犯險,要出去一起出去。」
讓璃月單獨出去是不可能的,璃月沒有武功,只會任由老道搶走寶琴,而且老道會趁機將他關到籠子裡。
這樣的話,他就再沒機會保護璃月。
璃月是為救他才出的事,他誓死都會保全她。
只有和她一起出去,他才能隨時護她周全。
璃月深吸口氣,右手緊緊握在一起,白皙乾淨的指甲差點嵌進肉裡,冷然看向白衣老道:「好,我給你寶琴。」
說完,璃月作勢就要朝外邊扔出寶琴,就在這時,她右手猛地一推,將患有重傷的墨曜狠狠推了出去。
等墨曜警覺到自己被推出來時,邊上的白衣老道已然發現璃月的動作。
攸地,他用力合緊掌風,又烘起一道火焰守在籠門處,讓正想出來的璃月出不來。
因為速度太快,只消一瞬間的事,璃月還沒來得及出去,面前已經燃起一陣火焰,驚得她直直後退。
白衣老道冷喝一聲,朝身後的黑衣箭手喝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倒要看看,沒有墨曜的保護,你還能僥倖活命?來人,射箭!」
白衣老道猛地喝完,兩名青衣老道忙繞到左邊攻擊墨曜,其他黑衣箭手則拉緊弓箭,只聽嗖嗖幾聲,幾十支利箭如密佈般襲向璃月。
璃月烏黑的瞳孔攸地收緊,就在她以為自己逃不掉時,突然,一柄帶著濃濃寒光的銀白寶劍破空而出,急斬直下,從右斜面嘩的一聲直穿箭雨而過。
寶劍泛著銀色的白芒,一劍斬下,帶有的劍氣將利箭全部攔腰斬斷,利箭簌簌栽倒在地,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奄奄明滅。
等她瞪大眼睛,赫然看見汗血寶馬上那一襲玄袍的凌厲男子。
男子雙眸凌厲冰冷,湖泊灩紫的瞳孔透著濃濃的肅殺。
一襲金絲軟袍隨風飛揚,頭上玉冠垂落的玉珠簌簌作響,映著連天一際的七色雲彩,渾身似外罩金光,熠熠生輝,直令萬眾矚目。
男子嘴角上揚,勾起抹邪俛陰冷的弧度,深邃的紫眸犀利的掃過幾名老道,沉聲道:「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聲音清冷如珠,聲聲撞擊到幾名老道身上,他們謹慎的看向這金光閃閃的男子,互相使了個眼色。
為首的白衣老道冷然睨了男子一眼,看他相貌俊美,氣質不凡,渾身罩著股強勢的王者之氣。
還有那句「敢動我的女人」,已經表明,面前這個風華絕代的狂傲男子,真是名動天下的沁陽王。
白衣老道朝後面的四位道士使了個眼色,突然沉聲道:「遇到正主了,先撤!」
沁驚羽武藝高強,勢力強大,有他出現的地方,必定堆滿森森白骨,他們就幾個人,還是先閃為妙。
等稟告少主,再想其他對策另奪寶琴。
才說完,五名老道連同後邊的殺手們攸地後退,一齊朝森林深處奔去。
駿馬上男子見狀,冰冷的沉喝一聲:「想跑?」
說完,手中突然多了幾枚紫色的匕首,咻地朝幾名老道飛刺而去,只聽「咻咻」幾聲,四名青衣老道當場被劃破咽喉,當場倒地而亡。
一看到那紫色匕首,璃月心裡猛地一驚,記得花燈會那晚,有名刺客要在房頂上襲擊她,她用銀針把他扎暈後,看見他背後插著柄紫色的匕首。
而那插著的匕首,和沁驚羽手裡的一模一樣,難道,那一晚在暗處幫助她的人,是沁驚羽?
還沒來得及想,只見那白衣老道,一個遁地消失消失不見。
見白衣老道遁地不見,男子眸光攸地一緊,陣是老道設的,他要跑了,誰來破?
奇門陣四周的金籠乃深海寒鐵鑄成,再厲害的武器都劈不斷它,必須會破陣之術,才能最快救出璃月。
一雙紫眸深邃的看向籠子裡的璃月,男子嘴角輕聲,冷聲喝道:「想做我的女人,你就乖乖挺住,不許在我回來之前出事!」
說完,他冷扯僵繩,策馬朝遁地老道追去。
剩下的黑衣殺手想跑,卻看見不遠處轟烈踏來的英武鐵騎。
為首男子一襲銀白鎧甲,英武逼人,右手緊捏青龍戰戟,一看到四處逃竄的黑衣殺手,眼瞳當即收緊,冷聲喝道:「來人,把他們一舉殲滅,一個不留。」
才吩咐完,上千名鐵騎鐵骨錚錚,揮舞手中武器嘩地廝殺而上,不到一會,整座山谷便迴盪起敵人痛苦的嘶吼聲和鮮血的飛濺聲。
璃月驚異的看著正前去追白衣老道的沁驚羽,忙朝一旁嘴唇無色、臉色蒼白有些羸弱的墨曜道:
「墨曜,你快走,有沁驚羽在,他一定會救我出去。」
墨曜穩穩看了璃月一眼,眼裡是濃濃的關切和擔憂。
知道沁驚羽有辦法救璃月,他便朝她沉穩點了個頭,轉身輕踏輕功,趁亂沒入崇山峻嶺之中。
由於五名老道死的死,逃的逃,奇門陣突然紊亂,四周的火焰開始高高竄了起來,越竄越高,燃燒得越來越快。
璃月正擔心之際,突然,不遠處一騎鐵騎飛奔而來。
馬背上美得妖嬈的男子大掌提著那枯瘦的白衣老道,老道四肢垂在地上,在男子手裡儼然成了只待宰的小雞。
駿馬飛奔到籠子前停下,沁驚羽將手中緊提的白衣老道「譁」的一聲扔到地上,他也隨之足點馬背一躍而下。
那白衣老道頭髮凌亂,身上還帶有大片泥土,一被打到地上,便像木桶似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趕緊撤陣,否則孤王立即剿滅蓮城教,踏平蓮城山。」
連他的主意都想打,蓮城山的人是活膩了?
那白衣老道忙灰頭土臉的點頭求饒:
「沁陽王饒命,老夫也是聽命於人,老夫現在就破陣。」
白衣老道才說完,一柄硃紅色的寶劍已經穩穩抵到他脖頸邊,寶劍泛著熠熠的寒光,嗜血且冰冷。
劍都抵到脖子邊,他不得不咬牙運功,嘴裡唸唸有詞,開始破陣。
眼見籠子上的火苗越竄越大,璃月心裡很是恐慌,她不想被燒死。
可當他看到外面沁驚羽滿目心疼的樣子時,心裡也像刀割一樣生疼,看到他堅毅剛強的模樣,她也迅速收起害怕的神情,繼而表現得十分鎮定。
面前火苗四竄,她突然想起父母死去時,家裡被父親的對手燒了一把的模樣。
當時家裡被燒得通紅,噬人的大火差點將她和弟弟燒成灰燼,當時她們好害怕,害怕馬上就要被大火吞噬,害怕兩人從此相隔。
記得那時,不知哪來的勇氣,她一把將弟弟抱進浴缸裡,將兩人打溼後,身上隨便披了件澆溼的被子衝了出去,後面終於得救。
現在又是當時那種情形,無數四竄的火苗,蒼涼和絕望似乎在昭示她的生命就快停止。
緊緊抱住那架火紅的心絃琴,璃月甚至能感受到琴絃被烤燙的溫度。
可是,沁驚羽說了,她要堅強,一定要支撐住。
想到這裡,她堅強的睜開眼睛,定定看著外面同樣心疼的男子。
男子一雙紫眸噙著冰冷的寒光,劍尖直抵老道咽喉處,在生與死的較量下,老道加快念動咒語。
慢慢的,籠子上的火苗漸漸變小,緊急著,只見老道飛起一掌,那金色的籠子攸地化為空中的一道碎沫,消失不見。
一看到籠子消失不見,男子鋒利的寶劍也攸地直刺老道心臟,老道瞪大眼睛,恨恨的盯著那雙眸似鷹的陰戾男子,噗地吐出一口濃血,嘴巴張得老大,啪的一聲倒在地上,臨死都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男子唰的一聲拔出帶血的利劍,一個箭步朝璃月衝去。
一靠近璃月,他就冷冷握緊她的雙臂,一雙冷眸在她身上仔細檢查一會,發現沒事,才臉色鐵青的厲喝一聲:「你個笨蛋,為什麼那麼不小心,成了刺客的人質?」
璃月瞪大眼睛,微微眨了眨睫毛,心裡有些心虛,知道自己理虧,只好低著頭一言不發。
「沒話說了吧?要不是孤王來得快,你早成烤豬了!」沁驚羽紫色的冰眸泛起陣陣冰冷,周身罩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隨即,他陰戾的看向身後的鐵騎,嗜血的吩咐:「將軍,你領一隊人上蓮城山,剿滅蓮城教,一個不留。」
沁驚鴻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的神色,沉思傾刻,拱手道:「是,臣這就去辦。」
說完,沁驚鴻大手一揮,帶領一隊鐵騎抄小道奔去,捲起滾滾黃沙。
璃月緊緊咬著下唇,小臉被剛才的火焰烤得通紅,烏黑濃密的睫毛微微撲閃,睫毛尖隱隱還有些許潤珠,看上去很是誘人。
「回去再收拾你!」沁驚羽說完,一把將璃月打橫抱起,玉靴輕騰,兩襲翩然的酈影輕躍到馬背上。
沁驚羽將璃月抱在懷裡,陰鷙的雙眸冷冷凝視前方,狂傲的策馬前進。
懷裡的璃月微微轉動眼眸,她能聽到男子激烈的心跳,還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芳草清香,心裡則隱隱不安。
如果要讓沁驚羽知道自己的「不小心」其實是有意,為了墨曜才不幸犯險,他會不會下令斬了自己?
一回到金車玉轎前,雪兒、無心兩人就迅速跑了過來,關切的看著馬背上的璃月。
當她們看到一臉英武,霸氣逼人抱著小姐的男子時,心裡迅速騰昇起一陣崇拜和仰慕,沁陽王真有男子氣概,竟然不到半個時辰就將小姐給救了回來。
而後邊下車的東方瑾兒則滿眼的忌妒,本以為那個女人會被刺客殺死,沒想到她竟然活著回來。
她不僅活著回來,而且還被表哥抱著回來,氣死她了。
一張美顏微微輕皺,不敢將自己的忌妒表露半分,她只得極力隱忍。
心裡則忌妒得打緊,如果那懷中抱的是自己,她就是少活二十年也甘願。
那駿馬上的一雙男女,耀眼得令她睜不開眼睛,好刺眼,真的好刺眼。
一坐到轎子裡,沁驚羽便吩咐繼續出發。
冷然吩咐完,車轎開始啟動之後,璃月心裡有如小鹿亂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不,給沁驚羽道個歉吧?
思及此,璃月微微抬頭,一抬頭,正盯著她的男子突然緊緊扣住她的下顎和頭顱,硃紅的殷唇猛地吻了上來。
璃月還沒反應過來,男子的舌頭已經強勢的攻進她的檀口,狂熱的吮吸、啃咬,大掌也肆意握在她腰間,將她禁錮得死死的。
攸地,男子冷喝一聲,一把將女子帶離自己更近,兩人緊緊相貼,都能聞到對方溫熱的香氣。
璃月心裡咚咚打鼓,感覺他的唇軟軟的、甜甜的,還帶點微微的香氣,令自己差點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攸地,男子將唇移開,一雙冷眸犀利的盯著面前迷惘的小女人,冷聲道:「以後你要是再敢顯出那可憐的同情心,我就要了你。」
男子聲音說得低沉而沙啞,在這微小的空間裡,顯得迷離而曖昧。
璃月捂了捂被吻得紅腫的櫻唇,小聲的道:「抱歉,我只是擔心雪兒受傷,才會衝過去。」
一聽此話,男子深眸攸地收緊,漂亮的玉手輕輕挑起女子白皙的下巴,嘴角輕揚,「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擔心?」
璃月驚愕的瞪大眼睛,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高在上的沁驚羽怎麼會擔心雪兒,那他說這話,難道是在擔心她?
想到她剛才差點被萬箭穿心的場面,男子心裡攸地一緊,星眸裡的寒意更濃。
想到這裡,他突然憶起:那名劫持璃月走掉的刺客呢?
剛才他只顧擔心璃月去了,沒有看清那裡有多少人。
思及此,男子狹長的鳳眸輕眯,冷冷看向璃月:「那名刺客跑哪裡去了?如果讓我逮到他,一定讓他萬箭穿心,死都不瞑目!」
璃月一聽這話,心裡陡然鬆了口氣,這麼說,剛才沁驚羽並沒有發現墨曜。
剛才因為人太多,太過混亂,沁驚羽一來扔下句話就去追白衣老道去了。
當時墨曜正和那堆黑衣殺手混戰在一起,沁驚羽哪有時間去看他。
而且,墨曜在一瞬間就消失無影,即使看到點衣角的,也會認為是逃跑的殺手。
璃月輕舒口氣,淡然輕道:「他被白衣老道他們殺了,他一死,那幾名老道為了搶心絃琴,就將我關在籠子裡了。」
沁驚羽應該沒看到她將墨曜從籠子裡推出去吧,當時墨曜身負重傷,被推出去應該會跌到草地上,所以沒被沁驚羽發現。
聽完璃月的話,男子眼底閃過一抹複雜與微怔,玉手再次挑起她硃紅的唇,接著,便是一陣狂烈的啃咬與掠奪。
「唔……沁驚羽……」
璃月想說話,朱唇已經被沁驚羽狂野的控制住,她只得任由他吻,他的舌頭細密且溫熱,令她心裡驚起一陣痙攣和戰慄,彷彿一顆心懸吊在半空,又緊張又刺激。
良久,男子才霸道的停下,一停下,他做了個讓璃月大跌眼鏡的舉動。
男子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兩人均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不過璃月能猜到,此刻的他臉色一定深沉如冰。
他不僅緊緊抱著她,還輕輕撫著她的背,讓她身上越來越熱。
這個男人好奇怪,總是給她這種特別的感覺,要是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陷進去?
不行,千萬不能陷進去,她不相信男人,不愛任何男人。
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動物,在緊要關頭,他們都會背叛自己。
他們接近自己,全是帶著利益和目的,這個沁驚羽,說不定也有自己深層的目的。
不僅不能心動,而且還得提防著他。
正想著,耳旁突然傳來男子訝異的聲音:「刺客怎麼會藏在暗格裡。難道,王宮裡有他的內應?要讓孤王抓到那背叛之人,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璃月一聽,心下攸地一緊,身了也跟著抖了抖。
這沁驚羽,能不能不要冷不防的冒出這種話,讓她感覺自己前景堪憂。
也不知道墨曜有沒有回到水墨山莊,他的傷有沒有及時止住。
正思忖間,男子突然將她一把推開,正正坐到她對面。
攸地,那妖冶的紫眸睨向一襲紅妝的女子,當他看到女子手腕上的一點小血疤時,正要拿起來看,哪知她已經將手藏在袖子裡,似乎不想讓他看到。
「只是小傷,沒事。」璃月朝沁驚羽安靜的點了個頭,把手握在袖子裡。
心裡本來就澎湃萬分了,要讓他再關心一下,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
「不行,讓我看看。」
此刻的沁驚羽則像個小孩子似的,硬是把璃月的手給搶了過來,然後拿出邊上的藥瓶,倒出瓶子裡清涼舒爽的玉露,溫柔的塗在璃月手上。
璃月這下真的澎湃了,哪個女人受得了一個妖豔絕美、俊美非凡的男子對自己如此溫柔體貼?
待沁驚羽塗完之後,璃月努了努嘴,左手微微捏住右手,朝他溫婉輕道:「謝謝。」
誰知男子不屑的抬起俊眸,輕哼一聲,輕諷的道:「孤王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受傷害,換成別人,也是一樣的。」
璃月沉眸,現在也算稍稍瞭解一些他的性格,可是她還是搞不懂他為什麼一會兒溫柔,一會兒霸道,一會兒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