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軟軟的、甜甜的,令她心神一漾,頓覺心曠神怡。
等瞪大眼睛一看,不知何時,男子的朱唇已經霸道的湊了過來,將她櫻桃小口占有欲的吮住。
接著,他強而有力的大掌緊緊扣住她的頭顱,左手輕輕環在她細嫩的腰上,霸道而狂野的吸吮著她硃紅的唇。
璃月被他帶動得心裡微微一驚,身上傳來一陣灼熱的戰慄感,感覺男子的唇慢慢變得熾熱,一路從她潤澤的唇移到眼瞼處、下顎處。
最終,細密的吻慢慢落到她白皙晶瑩的玉頸上,男子的大掌也微微探向她腰處的玉帶。
璃月閉緊雙眸,覺得呼吸急促,這種感覺令她窒息。
她不要,不要!
攸地,她還沒叫停,男子已經迅速停了下來,雙手將她的胸前的頭髮整理好,一雙清眸深邃灼熱。
「璃月……」沁驚羽低沉沙啞的輕喚一聲,在她耳邊微微輕喃,「孤王真想立刻要了你!」
璃月一聽這話,頓覺心裡一陣澎湃,快熱死了。
他能不能不要這麼魅惑,這樣的感覺,真的很挑逗人。
害得她恨不得……恨不得撲倒他。
罷了罷了,先不想這個,男人在得到女人之前,誰又不是溫柔疼惜?
以前不是總有姐妹告訴她:天下沒一個好男人。
不知道,會不會排除沁驚羽。
不過她感覺,他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特別得不能再特別的優秀男人。
再看他那雙眼睛,此刻正深邃的看著她,宛若寧靜流水下澄澈的皎月,又像三月潮海上天空微拂的清風。
澄靜裡透著淡淡的魅惑,紫晶石般的瞳孔如同開在天堂裡的紅蓮。
微微綻放,繾綣蜿蜒,邪魅得如同吐著紅蕊的蛇。
「我們只是合作的關係,後面那麼多女人,你想要誰都可以。」璃月緊緊捂住微顫的唇,唇若含丹,被他吻得紅腫異常,真是個霸道的男人。
一聽她的話,男子原本有些微潤的清眸瞬間變得冰冷,星眸裡蘊著濃濃的涼薄和冷意。
她這是在趕他?
天底下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歡心,而她,偏偏與別人不同。
他明明在她身邊,她卻要將他推給別人。
她把他當什麼人了,他豈是風麟那種膚淺的男人?
他要不愛便不愛,一旦愛上,就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見男子一雙星眸變得陰戾,璃月心裡微微暗忖。
這就是帝王麼。一點不如他的意,他就盛怒、生氣。
在這些帝王心中,女人是他們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貨物。
見沁驚羽雙眸裡蘊含的冷意越來越深,璃月立即淡然輕道:「一個吻而已,你放心,我不介意。」
不是她冷血無情,而是這個危險的男人愛不得。
她知道自己表面堅強,內心卻是個極需要溫暖的脆弱女子,她雖然很希望他的呵護,可心裡也不由得狠狠掙扎。
她不是那個真正的星兒,她只是一具別人的靈魂。
她永遠不可能得到他純粹的愛。
或者有一天,他也會向向南一樣,狠狠的背叛她。
在感情方面她的確遲鈍,她多希望有一雙溫暖的手永遠緊握她不要放開,她更希望得到一生一世的承諾和信任。
可是說了那樣的話,心裡卻狠狠作痛,早知道會如此難受,她就不說了。
話已開閘,想收,已經收不回了。
請原諒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女人,她很怕愛上,一旦愛上,她願意為對方化為涅凰,墜入地獄。
為了自己的自由,還是選擇不愛吧。
空氣中輕浮著一絲奇怪的因子,璃月見他雙眸邪魅且陰戾,突然想起那幅畫。
她深吸口氣,把自己紊亂的思緒收回,又將手中的畫遞到男子面前,輕眨了眨纖長的睫毛,眼裡有著淡淡的期待,「這個是我在皇宮中無意找到的,給你。」
說完,她將畫遞到男子面前,心裡則咚咚打鼓。
看到這幅畫,不愛笑的他,會不會展顏一笑?
男子看到璃月手裡的畫,眼裡是一抹淡淡的驚異,修長漂亮的玉手輕輕接過畫,仰頭將它慢慢展開。
等他將那幅乾淨漂亮的畫一展開,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珠突然染了層潤澤的光彩,整個人彷彿賦予了新的活力,不似剛才那般漠然。
微微將畫卷從上至下展平,男子一雙星眸璀璨的看著畫像上正對他笑的女子,看到女子對他笑,他也忍不住輕咧嘴角,揚起一抹璀然的微笑,彷彿夜空皎潔的明月,眼裡渡上一層淡淡的金沙。
看到沁驚羽笑了,璃月才鬆了口氣,臉上也跟著溢位淡淡的微笑。
看那畫像上,有一行硃紅色的楷體字: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她很美!」沁驚羽將目光溫潤的看向璃月,輕溢位聲,聲音好聽至極,似三月溫暖的春風。
你也很美!
璃月在心底回了他一句。
男子溫潤的和璃月對視一眼,空氣中似乎多了層曖昧的因子。
璃月趕緊轉過頭,故意沉著一張臉,一臉的冰冷漠然。
將一顆孤寂的心封閉起來,才不會受傷。
屆時,空氣中突然多了層冰涼的冷風,璃月不禁扣緊寶琴的琴絃,一雙冷眸四處掃了掃。
與此同時,身側的沁驚羽也迅速合攏畫像,右手輕執硃紅寶劍,鷹隼般的雙眸冷然看向玉簾外邊。
周圍籠罩的殺氣更甚,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有刺客!」沁驚羽冷然說完,第一反應是把璃月抓到自己面前坐定,隨即朝轎外冷聲道:「停轎。」
璃月被沁驚羽抓到身側,只聽「砰」的一聲,她嬌小的臉迅速埋進他堅挺的胸膛中。
就在轎子正停下之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冷血的嗜殺聲。
只見叢林四周突然竄出幾百名黑衣刺客,刺客們身著黑衣,臉罩黑色面巾,手持大刀、弓箭等武器,正嘶喊著朝金車處衝來。
大部分是有武功底子的武林人士,沁驚羽右手赫然亮出玉簫,簌簌幾聲,玉簫裡的銀針破簫而出,冷冷朝殺來的刺客速飛而去。
只聽「啊呀」兩聲,立即有幾名刺客當場中針而死。
因為刺客人數太多,一齊朝人堆裡衝來,遠處看起像密密麻麻的螞蟻。
外邊駿馬上的沁驚鴻大手一揮,冷聲道:「敢刺殺我沁陽王,所有人上,格殺勿論。」
「是,將軍。」
將士們威武答完,揚起武器便與衝過來的刺客較量。
刺客們大多會輕功,武藝不凡,可見是專門訓練出的殺手組織。
個個訓練有素,沉穩淡定,一看那幕後主使就身份不凡。
知道要刺殺沁陽最果敢狠辣的王,所以幕後主使下了血本,養了這麼多名殺手前來。
璃月見陣勢龐大,右手緊緊扣住心絃琴,雙眸冰冷似鐵,冷洌鎮定的看著外邊。
邊上的白袍男子則冷拂衣袍,右手啪的將邊上的暗格推開,朝璃月厲喝道:「你進去,不準亂跑。」
說完,沒等璃月反應過來,她已經被男子塞進安全的暗格裡。
這暗格是由千年寒冰所鑄,任何鋒利的武器都刺不穿,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有人躲進去。
當璃月再抬眸時,那狂傲陰戾的男子已經攸地飛出金車,一襲翩影正在半空狠辣嗜殺,玉簫一齣,誰與爭鋒。
「沁陽王,交出心絃琴和南宮璃月,否則別怪我們大開殺戒。」為首刺客冰冷嗜血,身形高大魁梧,一雙鷹眸冷冷睨向沁驚羽。
白袍男子輕拂衣袍,身形俊削高大,修長偉岸,一雙妖冶的眼睛啃噬人心,朱唇似血,邪俛冷道:「敢搶孤王的女人,活膩了?」
緊急著,外邊便廝殺成一片,因為刺客個個武功不凡,人數又多,沁驚羽一人之力一時間難以解決,那些普通將士們紛紛發出慘叫的痛苦聲。
璃月聽到外面侍衛們痛苦的叫聲,心裡也攸地一緊。
剎那間,她抱緊熠熠生輝、華麗漂亮的心絃寶琴,一躍走到玉簾邊上。
這些該死的刺客,總喜歡行刺她。
已經兩次了,這次她要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都以為她好欺負。
思及此,璃月抱緊心絃琴,十指迅速扣上琴絃,俊眸輕眯,深吸口氣,努力使自己心境寧和。
上次她彈奏心絃琴已經掌握些它的妙門,右手輕釦琴絃,璃月一雙冰眸冷然睨向前方。
攸地,她開始迅速撥動琴音,一曲排山倒海而來的《英雄》從金車裡溢位。
外面的刺客一聽到這陣聲音,全都有些疑惑的轉了轉眼珠。
金車裡的璃月越彈越快,越彈越快,快得只看見青蔥似的手指在琴絃上迅速拂動。
漸漸的,琴音由微微低鳴變成鏗鏘有力,震懾人心。
她嘩的掀開金車的玉簾,沉穩不迫,一步步慢慢的朝前邊走去。
正混亂廝殺的兩方人馬全都抬眸看向璃月,璃月則再吸口氣,忽而加重音調。
緊急著,琴音射出縷縷刺眼的白芒,狠狠的朝那些刺客直射而去。
白芒破空而出,狠狠射中正飛過來的刺客,璃月將速度加快,那白芒如鋒利的刀刃般刺進刺客們心口或者喉嚨。
一擊擊中,看得邊上的將士傻了眼。
璃月仍舊沉穩不迫的慢走上前,昂著挺胸,平穩直視前方,又是嘩嘩幾聲,琴音如高山流水潺潺流過,又如萬馬奔騰急嘯而來。
邊上的沁驚羽見璃月大爆發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訝異,隨即閃到璃月面前,推動掌風給增加她的內力。
這傻姑娘,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力作支撐,她只能殺幾個人。
而對面有幾百名刺客,必須配合他這強勁的內力。
璃月見有沁驚羽給她輸送內力,當即信心大增,眉目冰冷,「砰」的一聲將心絃琴架到大石上,兩手迅速撥動。
霎時,聽見無數白芒如利劍般朝刺客們刺去。
冷風吹拂著璃月潑墨般的青絲,吹起她緋紅刺目的紅裙,一臉冷清的她顯得冰冷嗜血。
右邊冰眸深沉如海的男子,更是滿眼的陰鷙和狂戾,右手運用內力助璃月彈琴,左手則簌簌飛出銀針,狠狠的射向邊上那些小嘍羅。
男子紅唇妖嬈,眼若寒星,袍子上的薔薇旖旎翩躚,一頭烏黑的墨髮傾瀉飛舞,眼裡蘊含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整個人如同被金光籠罩一般,俊削唯美,璀璨奪目。
「得不到的定殺之,所有人給我上,殺掉南宮璃月。」見得不到心絃琴和璃月,也佔不到上風,為首的刺客怒吼一聲,登時,黑壓壓的刺客直朝璃月飛去,殺氣騰騰。
沁驚羽見狀,鷹利的雙眸泛著冰涼的寒意,沉聲厲喝:「一群廢物!找死!」
說完,雙手銀針齊聚射出,又迅速收回,替璃月輸送內力。
璃月和沁驚羽對視一眼,兩人均點頭給對方鼓勵。
接著,她攸地將琴抱起,狠狠架到右腿上,十指纖纖,秀麗無雙。
突然,沁驚羽掌風攸地加重,璃月感覺丹田猛地一沉,掌心豁然多了股熱氣。
十指在琴絃上迅速撥動,那凌厲的音樂如破空而出,劃過天際,只聽「嗖嗖」幾聲,無數散發著白光的利芒射向前方。
利芒如飛刀般直插刺客心口,只聽「啊」的一片慘叫,登時,兇狠的刺客猛地倒下二十來個。
一見突然死掉幾十個兄弟,刺客首領鷹眸微洌,大掌一揮,身後所有刺客都一湧而上。
璃月回眸淡看沁驚羽一眼,男子回以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剎那間,璃月將曲子迅速換成《十面埋伏》,一曲《十面埋伏》,那利芒如錚錚利劍射向對面的刺客。
在眾將士驚訝的目光中,上百道利芒嗖嗖刺進刺客心口、腦處、脖頸、喉嚨,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留句遺言,就唰唰倒地,死在嗜人的心絃琴之下。
為首刺客見死了大半人,眼珠子都嚇得掉了出來,本以為這次準備工作做足,會一舉剿滅沁驚羽。
沒想到,這絕世的心絃琴發出如此凌厲的威力。
單是如此低的內力就能一擊殺百人,如果將來南宮璃月有了上乘的內力,是不是真的能以一敵萬,毀城破軍,很輕鬆的將一個個國家吞食掉?
南宮璃月這個女人不得了,得到她的男人更是不得了。
恐怕這事要是傳出去,天下帝王全都會想盡辦法來奪這個女人和琴。
「心絃琴威力太厲害,我們撤!」黑衣首領沉聲吼完,夥同其他刺客迅速撤離。
而撤得慢了些的,早已死在璃月銀色的利芒下。
等刺客們一被擊走,璃月才穩穩將曲子停下,身側的沁驚羽也攸地收回掌風。
邊上的將士們一直傻著眼,眼珠子都瞪了出來,誰曾想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后,竟然能用心絃琴殺這麼多人。
大爆發,簡直是大大的爆發。
王后爆發起來,真是無人能敵。
如果有一天王后習得上乘內力,她會不會將銀城一舉攻破?
等刺客們落荒而逃後,璃月後沉穩不迫的看向眾人,右臂冷冷抱著心絃琴。
看來這琴威力真不小,上次只能殺兩人,這次在沁驚羽內力的幫助下,她竟然能一次殺上百人。
看來,她必須儘快學內力,不然沒有沁驚羽,她只能打幾個小嘍羅。
換成剛才那種大批大批的刺客,她肯定會佔下風。
一打跑刺客,邊上的將士們全都齊齊歡呼起來。
「沁陽王和王后都好厲害,兩人雙劍合壁,互相合作,把那堆刺客打得屁滾尿流的。」
「剛才那仗真是大快人心,心絃琴果然絕世無雙,威力被王后發揮得淋漓盡致。」
「說不定以後王后內力加深,會比現在更厲害。」
「真希望看到敵人被王后和王一同打跑的樣子,最後打得他們落花流水,一撅不振。」
之前在皇宮醫治妃嬪一事上,所有人都對璃月刮目相看,現在璃月在沁陽王的幫助下一舉打跑刺客,更是令人深深欽佩。
璃月剛才彈琴的動作激昂人心,勢如破竹,這些人哪是她的對手,想和她鬥,還嫩了點。
在眾將士驚歎的目光中,一王一後慢慢踏上金車。
一上金車,外面便傳來一陣濃烈的歡呼聲,沁驚羽在軍中人心大增,一躍蓋過沁驚鴻,而璃月也令所有將士刮目相看,心悅誠服。
「啟轎!」沁驚鴻將犀利的眼珠收回,眼裡是濃濃的訝異,瞬即恢復如常,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沉穩淡定。
金車裡,男子不但沒有半點高興,眼裡則罩著濃濃的不悅,冷然看向璃月,「剛才叫你乖乖呆在裡邊,誰叫你出去的?」
萬一她出事怎麼辦,她不知道他會擔心嗎?
璃月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她們剛才合力打跑敵人,他應該高興才是,怎麼那麼緊張和盛怒。
思及此,璃月淡然看向男子,不緊不慢道:「我南宮璃月絕不會任人欺負,他們三番五次為了貪慾騷擾我,我又怎會坐以待斃!不止你能保護我,我自己也能保護自己。」
璃月說話一字一頓,沉穩不迫,眼裡透著濃濃的自信光彩,璀璨奪目,令人有些移不開眼。
沁驚羽只是淡然看了她一眼,大掌輕輕撫到她唇邊,將那幾縷飄散的髮絲撩開。
動作雖然冰冷,卻透著些許溫情。
「不止你能保護我,我自己也能保護自己。」
這樣的話,他此生還是第一次聽見。
從她口裡說出來,頓時多了幾絲重量,聽得震撼人心。
※
經過三天三夜馬不停蹄的趕路,終於在第四天辰時,車馬緩緩抵達沁陽。
此時,沁陽到處還風傳著璃月治好皇宮瘟疫一事,外面的百姓倒是傳得歡快,恐怕那深宮的皇帝就沒那麼高興了。
皇宮出了瘟疫一事,當時沒有及時壓住訊息,訊息全被傳了出去。
這種事極其有損皇家顏面,登時,帝王威嚴在百姓心中驟減一半。
這對以面子為重的風麟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沁陽宮門處,綺玉、茵夢等人已經領了宮裡的內眷侯在城門迎接。
一看到金車緩緩駛進宮門,所有人都齊齊下跪。
「我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呼聲此起彼伏,車上男子玉手輕輕揮動,淡然道:「都平身。」
為首的綺玉代表太后走到前方,一襲端莊錦裳,恭敬的拂禮道:「王,接風宴已準備好,請王和王后進殿沐浴更衣,再行參加接風宴會。」
說完,綺玉恭敬的領著宮女退到一旁。
但見後邊的翁主、王妃們,哪個不是一身華麗,綾羅綢緞。
個個皆精心妝扮,衣著鮮豔,身上掛滿昂貴的金銀首飾,頭髮梳成複雜高貴的宮髻,神情微微嚴肅,都將目光放到轎子裡的俊男美人身上。
等轎子朝宮裡駛去,茵夢等太后一派立即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哼!以為她是什麼,這麼拽。」
「聽說王后在銀城揚了威,把皇宮的瘟疫冶好,又巧計破解皇后的詭計,救了王,也不知是真是假。」
「別提那個沁驚瞳了,我早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現在竟然栽贓王。我看,不是表面這麼簡單,皇上肯定也參與得有這件事。」
「就是,本來證據確鑿,沒想到皇上只把沁驚瞳打進冷宮,削掉後位。這樣的女人,該千刀萬剮才對。」
「她不配姓沁,真丟我們沁陽人的臉,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她這也太狠毒了點,連自己的弟弟都害。」
「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她現在又身在銀城,當然只會幫皇上。算了,大家別說了,要是這事傳到皇上耳朵裡,沁陽又得生事,咱們心裡清楚就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插話,邊說邊朝接風宴走去。
讓茵夢她們最不解的是璃月綻放出來的光芒。
「你們相信王后有神醫的本事?」
沁鶯翁主率先提了出來,邊上的茵夢立即接話:「哼,我才不信,說不定是空穴來風。神醫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她一個十五歲的丫頭,會什麼?」
「空穴來風必有因,不然也不會傳遍天下。再過一個月,王后也滿十六了,十六歲的姑娘家會些東西也不稀奇。」
綺玉落落大方的看向眾人,沉穩淡然的道。
茵夢見綺玉有意無意向著王后,臉上立馬蘊起一陣陰沉的冷然,不屑的輕哼一聲,隨即朝前方走去。
綺玉一雙美眸裡,則透著銳利的冰芒,冷然睨向茵夢的背影。
這陣冰芒無聲無息,沒有任何人看見,等冷睨過茵夢,她才輕提裙裾領著眾內眷朝接風宴走去。
接風宴上,群臣、王親國戚、王宮內眷早已端坐在椅上,等著為他們的王接風。
都聽說沁陽王這次有驚無險,幸而沁陽王精明,王后睿智,兩人心有靈犀,最終將沁驚瞳的陰謀詭計揭穿。
一知道這個事,無論支援太后的一派,還是支援沁陽王的一派,都迅速趕到王宮,看看他們的王究竟出沒出事。
畢竟,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沁陽現在發展越來越壯大,經濟實力越來越強,早已成為皇帝乃至四國覬覦的鮮肉。
這塊鮮肉肥美汁濃,如罌粟般誘人,卻又嗜血。
誰都知道了們年輕果敢的王不好惹,一不小心惹到,便沒什麼好下場。
他們也知道自己處在四國的夾縫當中,經濟實力越是強,沁陽就越是危險。
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團結起來,一同保衛住這小小的國土。
等國土保衛好,再你爭我奪也不遲。
突然,在太監的高唱和鼓樂聲中,一襲黑色蟒袍的俊削男子牽著一襲紅色鳳袍的明麗女子,兩人並排著朝宮宴地點行來。
一看到他們翹著以望的王,所有人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原來他們的王真的沒事,能逃過一劫也是好的。
倒是坐在主位上一臉平靜的太后,心裡卻五味雜陳,波瀾跌起。
這次去昊雲,皇帝怎麼沒下令斬了沁驚羽?
把他留下來做什麼,當時他聽到皇帝軟禁驚羽的訊息,激動得當晚沒睡著覺,還去宗廟祈了福,希望這次能解決掉這個眼中釘。
沒想到,他竟然活著回來了,似乎與王后的感情更深,兩人耀眼得令人刺目。
一襲黑袍的沁驚羽頭戴玉冠,冠前垂墜的九旒旒冕遮住他半邊俊削逼人的臉,腰繫雙扣鎏金綴玉玉帶,袍子上繡著妖冶盤旋的紫蟒,整個人看起來沉穩肅殺,冰冷邪戾,暗黑冷魅,令人不敢接近。
而他身旁牽著的紅衣女子,一頭烏黑的頭髮盤成複雜精美的流雲宮髻,鳳袍上繡著大朵華麗的彼岸花,彼岸花繾綣蜿蜒,絲蕊微微延伸,捲翹瑰麗,整個人看起來高貴端莊,大氣華麗,頗有王后威儀。
下首座位的文武百官和內眷們,一見到兩人上座,全都恭敬的拜道:「我王聖安,王后金安。」
男子星眸蘊著冷冷的戾氣,嘴唇殷紅似血,墨髮隨風微揚,整個人看起來狂妄冷酷,孤傲卓絕。
「眾卿家不必多禮。孤王得以平安歸來,全賴王后足智多謀、化險為夷,將沁驚瞳的詭計扼殺在搖籃。」
男子冷魅狠絕的說完,下首眾人微微蹙眉,面面相覷,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王身邊嬌小的璃月。
璃月見狀,忙沉穩不迫、落落大方的朝男子拱手:「王過謙了。眾將士皆知,這次要不是王胸有成竹,率先掌握重要證人,最後把皇后猛地一擊,眾人或許還得再在昊雲糾纏一陣。所以,請眾大臣敬我王一杯。」
「我王千歲千歲千千歲。」大臣們眼裡透著濃濃的疑惑,還是全數起身,朝座上霸道冷戾的男子敬酒。
璃月則事不關已般坐到邊上,這裡是沁驚羽的天下,她怎麼能搶了他的風頭。
雖然他不在乎這些,可是她也想低調一點,不想為自己惹麻煩。
畢竟,光靠一柄心絃琴是服不了眾,也奪不了權的。
在看對面的太后,雙眸如鷹,黛眉畫成平平一條線,紅唇塗著濃濃的唇葉,一襲繡著孔雀的繡袍將他襯得妖嬈無雙。
她冷冷掃了下首眾人,再將目光移到璃月身上,雖然驚羽極力替王后說話,可她還是不信。
一個十五歲的丫頭哪有如此能耐,不僅能破掉沁驚瞳的詭計,還能治瘟疫。
在眾人看來,這王后成神了,可她偏生不信,除非親眼所見。
在王和王后坐上首位的時候,後邊太監又一聲高呼:「南宮側妃到!」
一聽這側妃二字,眾人都好奇的看向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