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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子嗣之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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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一看綺玉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些震驚,這綺玉該不會和茵夢有仇,所以在茵夢受罰時才會得意。

還有,綺玉在說玉盤結果時竟然幫了自己,她明明是太后的人,幫自己又是出於什麼心思。

難道她不怕太后責罰,還是另有原因?

這個綺玉身上,處處透著不簡單,比茵夢此流手段要高明多了。

看她解決掉茵夢就知道,此事處理得點滴不露,沒有人看出她有半點針對茵夢的意思。

在別人眼裡,綺玉儼然成了大仁大義的管事,在她看來,綺玉是假仁假義才對。

「茵夢妹妹,不是姐姐要指證你,是你宮女荷葉心虛,昨天主動向我交待了一切,抱歉了。」綺玉不緊不慢的說完,兩名侍衛已經來拉茵夢了。

茵夢和沁滿等景親王府的人忙起身給太后求情,上好裡則恨死瑞親王府的綺玉。

恨歸恨,他們也很心虛,恨鐵不成鋼。

要不是出了個如此兒媳婦,景親王府也不會威名受損,全家齊齊為她求情了。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來人,拉下去打。」太后冷冷說完,便拂了拂袖,手裡捏著酒杯,氣呼呼的坐在主位上,不再多言。

等眾人將茵夢拉下去,這接風宴上才算又了了一齣事。

此刻的太后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一雙冰眸冷冷瞪在璃月身上,恨不得將她給撕碎。

璃月才沉穩不迫的看著下首眾人,不慍不怒。

相信這次茵夢得到血的教訓,以後不會再那麼囂張,被打了三十大板,不死也得脫掉半層皮。

而且,茵夢當時只想害她,沒想到那杯茶又被她弄到太后那裡去,才有了捉弄太后一齣。

要是她當時不機靈點,也許那杯茶就該她喝了。

太后剛才失了面子,現在不說話為最好,她只是漠然坐在原地,那朱唇殷紅似血,像泣血的鳳凰,妖豔冰冷。

處置好茵夢的綺玉見現場氣氛有些冰冷,掃了掃身側的莫無吟一眼,再抬眼看向沁驚羽,溫婉道:「王,無吟擅長跳舞,今日接風宴,可否讓她為王跳一曲,以助酒興。」

綺玉才說完,身側的女子就見縫插針的恭敬拂身,不緊不慢的道:「無吟多謝姐姐誇讚,無吟不會什麼舞蹈,只是平常舞藝罷了,上不了這大雅之臺,深怕汙濁沁陽王的眼。」

眾人一聽,均有些大跌眼睛,好不容易有機會在王跟前表演,這女子竟然拒絕,而且仍舊一副冷清的模樣。

璃月再仔細瞧了這女子一眼,既然她願意跟著綺玉來出風頭,那就說明她心裡有些什麼想到達到的目的。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莫無吟像在哪裡見過似的,那眉那眼有些讓人熟悉,卻又不是很熟悉。

既然都走到王面前,說明肯定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她又不同於別的女子,光是耍些小聰明引起注意,她還得好好觀察一下。

再看身側的沁驚羽,雖然臺下的女人頻頻放電,他仍舊一副冰冷臭蛋的模樣,真是不解風情。

男子微微輕眯鳳眸,作假寐狀,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渾然天然的慵懶和邪魅,嘴角微微溢成一彎月牙,連著眉梢右側透著光澤的月牙一起,十分的妖邪逼人。

那神情似笑非笑,似乎能將一切事物看個通透,邪魅至極。

就在眾人都期待的看著他時,他突然揮了揮繡袍,不緊不慢道:「既然上不了大雅之臺,那就下去,省得濁了孤王的眼。」

這話是順著莫無吟的話來說的,眾人一聽,均有些失望的看向他們的王。

這莫無吟舞技了得,人長得美,氣質飄然,大方得體,比起其他女子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想到他們的王竟然如此瞧不起她,當眾給她難堪。

哎,這也難怪,似乎他們的王從小就是這個性格。

除了那個叫星兒的姑娘,這天下再沒哪個女子能撥動他的心絃,他對這些女人冷淡也十分正常。

但王對王后的態度算所有女人中最好的,至少他沒對王后橫眉冷對,給了她十足的面子,聽廣離宮的宮女謠傳,王私底下對王后更好。

誰知道這是真是假,不過比其他女人好那是肯定的,都表現在眾人面前,還給了王后金印。

都不知道王后使了什麼妖術,讓一向對人冷淡的王刮目相看,把她視若珍寶,在王心裡的地位,快及得上小星兒了。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謠傳王和王后實際還沒有圓房,平常都不在一個宮歇息,王不臨幸廣離宮,也不召王后侍寢,王后似乎更樂得清閒,巴不得不圓房。

這兩人的關係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明面上看著很好,卻是貌合神離,連房都沒圓的夫妻。

能解釋這種現象的,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兩人相互牽制,在大家面前做戲而已。

見莫無吟吃癟,一襲豔裳的南宮幽若心口也微微跳動,如此端莊明麗的美人都被王拒絕,如果換成她,是不是丟人丟得更慘?

哪知,主子的心意就像無聊的天雷,你永遠不知道他會何時劈下來。

「孤王聽說側妃舞藝卓絕,可否為孤王表演一段。」淡淡疏離的聲音自朱唇裡溢位,那妖嬈的狹眸正若有若無的盯著有些小心翼翼的南宮幽若。

南宮幽若一聽,臉上頓時一片緋紅,內心緊張到頂點,心潮立即澎湃。

天哪,那傳說中的美男子竟然叫自己跳舞,在這群臣聚集的接風宴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殊榮。

那莫無吟可是舞藝絕佳的才女,王不僅不叫她舞,而且對她態度極差。

反觀自己,只是默默坐到邊上,竟然能得王的青睞,好幸福!

激動又緊張的南宮幽若悄悄用餘光瞟了座上那風華絕代的俊削男子,當即有些顫抖的站起身,微微行禮:「幽若多謝王厚愛,既然王喜歡,幽若就見笑了。」

喜歡?

男子眼裡閃過一抹冷意和諷刺,嘴角也邪俛的勾起。

這女人未免也太會聯想了,就叫她跳一支舞而已,她竟然理解成喜歡。

果然,他真是不能對女人太好。

如果他說,他只是無聊正好看到她,希望別人將投射璃月的犀眸移到她身上,她會不會還理解成喜歡?

如果他說,他根本只想耍耍人而已,她又會如何理解?

有時候他真的無法用常人的思維來衡量這些花痴般的女人!

璃月大方優雅的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冷清的微笑,只是不言不語。

南宮幽若說完,在金蘭的攙扶下,迅速踱到舞臺中央。

只見她身形婀娜,一雙俊眸直直朝上座的妖冶男子飛射嫵媚,然後輕提裙裾,開始圓著中央慢慢起舞。

璃月淡然看了一眼,無非就是什麼霓裳舞之類的,舞姿倒很柔很美,就是那雙媚眼一直往她相公身上瞟,怎麼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這裡她倒區別出來了,茵夢走的是喜怒哀樂喜於形的路子,結果失敗得很慘。

南宮幽若走的是嬌柔嫵媚、水嫩如花的溫柔路子,倒是獲了一勝。

莫無吟走的是欲擒故縱的路子,冷清高傲、沉穩淡然,卻輸得很慘。

這沁驚羽,真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衡量。

南宮幽若柔柔瑩瑩舞了一曲,看得臺下眾人熱血沸騰,她不僅身段好,長得好,連舞姿也很美妙。

在贏得眾人的連連驚歎後,南宮幽若終於緩緩停下舞步,臉上早已紅暈一片,朝男子軟軟行了個禮,「讓夫君見笑了。」

沁驚羽揮了揮手,南宮幽若立即如小鹿亂撞般走回座位上入座。

不過,她千般萬般小心行事,還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給挑中刺。

比如那一臉陰沉的太后。

太后一雙美目犀利的盯著南宮幽若,心裡卻十分不樂意。

南宮幽若真不懂禮儀,跳完舞后只向王兒答禮,連她這個太后半分都沒提及,而且,她甚至看都沒看她這個太后一眼。

在她心裡難道只有沁陽王,沒有她這個太后了?

璃月早就將這一切看破,只是沒點出來而已。

南宮幽若不是很囂張,心計很多嗎?那就讓她自己來解決太后,她可不是趟這趟渾水。

最重要的是,她本就是個記仇心重的女人,上次差點被南宮幽若拖進水掩死的場景還記憶猶新,怎麼可能幫她。

王宮禮儀如此繁瑣,她是一點都不喜歡。

為什麼一定要給這個拜拜,那個行行才算懂理?

人要是每天生活在這種環境裡,如果沒有點忍耐力,又不是古人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些禮儀逼瘋的。

太后一直沉著臉,心裡越想越氣,可無奈她是母儀在下的太后,再生氣也不能表現出來。

所謂相由心生,她是再怎麼忍耐,那心裡的怒意還是體現了些在臉上。

畢竟,沒有誰在生氣時能一直保持微笑,眉宇間的冷淡是肯定能體現出來的。

想想不制制南宮一族人,太后心裡很是不甘,便抬眸沉聲道:「既然側妃都表演了,也讓舞技超群的無吟跳支舞給哀家看看,無吟,你上去跳一支吧。」

莫無吟一聽太后諭令,只是愣愣的看了四處一眼,發現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她時,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拂禮道:「只要太后高興,無吟跳多少支都願意。」

說完,白衣女子已經翩然踱到臺上,右臂上的浣紗逶迤拖地,畫眉清黛、膚若凝脂,整個人看起來豔光四射,美麗非凡。

在這美人眾多的王宮中,莫無吟能脫穎而出,跟她那冷清的氣質分不開。

但見她微微拂動臂上的浣紗,身子柔柔下幅,接著旋轉,跟著絲竹聲沉穩大氣的跳動。

她的人和舞都比南宮幽若高出幾個級別,當然一上場就引得眾人的驚歎。

要不是因為他是王的女人,那些人早就拍起掌來了。

女子一般舞,一邊呈醉態翩然的狀態,那舞姿、那神態突然讓璃月覺得有些熟悉。

而她身側的男子也微微異樣,一雙鷹眸冷冷盯著莫無吟,目光清淺淡然,但一直鎖在她身上。

璃月看了他一眼,心裡狠狠將沁驚羽打了一遍。

見到貌美如花的女子就盯著眼睛看,這不是他的風格。

而莫無吟的舞姿和神態都頗有些讓人熟悉,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剛才莫無吟沒有跳舞時倒她沒什麼感覺,她這麼盈盈一跳,不僅吸引了沁驚羽的目光,而且連她都覺得有些困擾。

這個女人的確熟悉,跟……跟畫像上的於菸飛羽有些相像。

想到這個訊息,璃月迅速看向沁驚羽,發現他早不看臺上的女子,又邪魅的半倚在玉椅上,微微假寐去了。

璃月將目光放到莫無吟身上,她跳那支舞很奇怪,身姿有些像凝雁,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柔美中含有剛強,挺吸引人的。

她的神情和舞姿和於菸飛羽很是相似,難道,她在模仿於菸飛羽,企圖引起沁驚羽的注意?

璃月一想到這個原因,立即懂了三分。

幸好她直覺強烈,單憑莫無吟的舞姿,還有那刻意裝出來的神情明白幾分。

要不然,她真的會擾進那個困局裡去。

越跳到最後,臺下的人目光越是抬高。

尤其是那些老臣們,全都驚訝的瞪大眼睛,大概因為這舞太像當年的王后--於菸飛羽跳的舞。

再看太后,臉上不僅沒有半點驚奇,反而有幾分得意。

璃月不由得暗忖,在這王宮混真要懂得察顏觀色。

比如現在太后的樣子,所有人對莫無吟表演了一段於菸飛羽的舞覺得驚奇,而她卻一臉平靜,而且有抹得意之色閃過。

這就表明,莫無吟表演的那段舞,是和太后商量過的。

既然跳太后所授的舞,這也說明一個問題,這莫無吟根本就不是真的沉穩,而是藉著太后的威勢假扮沉穩。

私底下還不定是什麼人呢。

敢跳於菸飛羽的舞,觸動沁驚羽這帝王的心神,莫無吟當真不怕死?

突然,正跳得起勁的莫無吟舞姿一轉,將剛才的舞蹈幻化成孔雀舞,似把剛才有些像凝雁的舞蹈拋諸腦後一般。

再看沁驚羽的神情,依舊淡漠如廝,剛才微微浮動的波瀾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妖邪和冷魅。

莫無吟這支舞是下了功夫的,她開始跳的是一段別的舞,然後在中間插一段於菸飛羽的舞蹈,在快引得眾人伸舌頭時,迅速將舞蹈換成孔雀舞。

這一招,肯定是太后思索很久才想出來的,簡直是在踩著鋼絲求生存,不怕沁驚羽一個盛怒下令宰了她。

為了得到帝王的寵愛,這些女人連死都不怕。

「厲害,果然舞技超群,哀家很是喜歡。」太后一邊拍掌,一邊誇讚莫無吟。

這莫無吟果然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只消稍稍培養就能如此厲害,要是再多培養個幾年,將來指不定成人精。

她剛才的舞蹈,既讓驚羽頓生熟悉,又不顯得刻意,如此厲害的欲擒故縱,是那王后學得來的麼?

莫無吟將最後一個動作舞完,臺下已經響起眾人的掌聲,全都是隨著太后趁機拍的。

「無吟讓王和太后見笑了。」莫無吟柔柔說完,慢慢退到一旁,不榮寵不驚,也不驕不躁,更是看得臺下眾人移不開眼。

「這舞還算行,但比起王后上次跳的孔雀舞,差了不少。」沁驚羽淡淡說完,聽得莫無吟身子一激。

她竟然無意中跳了王后的舞。

思及此,她也顧不得什麼差與好,急忙朝璃月拂禮,歉意的道:「小女子不知孔雀舞王后跳過,懇請王后莫怪。」

璃月淡然看向眾人,眼晴在笑,眼珠卻淡漠無比,不平不淡的道:「本宮沒有什麼禁忌,一支舞而已,誰都可以跳。」

莫無吟一聽,立即似鬆了口氣般道:「王后真是大人有大量,令無吟佩服。」

想拍她馬屁,還是想借機靠近她,順便靠近她的男人?

璃月則不和她裝虛偽,將眼神看向其他地方,並不理會莫無吟。

莫無吟見自己討了個沒趣,只得站到綺玉身側,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時,臺下不知道誰想起那珠算的問題,便起身拱手道:「王,臣下想知道上次王后是如何在一夜之間算清五百本帳冊的,如果王后真有這樣的神力,真是沁陽之福。」

其他人一聽,紛紛回想起這事,這事他們老早就想知道了,只是因為剛才在表演,就都沒有提及。

現在有人提及,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男子微微拂袖,那袖子上用金線勾勒出的花紋看起來璀璨奪目,一雙紫眸蘊著淡淡的寒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淡然看向璃月:「王后,既然眾卿家都想知道,你就告訴他們。」

璃月朝男子淡然頷首,又復看向臺下眾人,輕描淡寫的道:「丞相們過譽了,本宮只是知道有一種算帳的工具叫算盤,將它製出來了而已。只要有算盤,再大的數目都能迅速算完,而且帳也不會算錯。」

「算盤是什麼東西?」一些不解的大臣看向璃月,眼裡滿是求知的渴望。

璃月看向寐生,寐生又看向邊上的文官。

其中有兩個文官將那黑色的算盤拿了出來,朝眾人道:「這就是王后發明的算盤,可是在下才疏學淺,研究了好久都沒研究會。」

璃月有些傻眼了,她上次明明把使用算盤的方法告訴寐生,這些人研究這麼久都沒研究會。

「無妨,如果有興趣想學如何使用算盤的,就一一來廣離宮,本宮可以教大家。活學活用的使用算盤是所有人必須掌握的技術,將來一定會普及天下,咱們沁陽人更不能輸給他們。」

璃月不緊不慢說完,當即有許多大臣附和,要跟著她學珠算之術。

太后則忌妒的看向璃月,朝她投射去一抹不悅的眼神。

哼,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在哪裡弄了一隻算盤,有什麼可拽的。

璃月同樣冷然睨了太后一眼,她會的東西可多了,如果太后想一一領教,她不介意浪費點功夫。

算盤一事解決完,大臣們全都朝璃月豎起大拇指。

此時此刻,璃月在沁陽年輕大臣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級,那些老的,自然永遠跟著太后。

各懷心思的用完膳,這場接風宴才算完了。

璃月回到廣離宮時,已至午時,天氣火熱,正是酷夏。

天氣太熱,她先行沐了個浴,再行至陰涼的離苑,由雪兒、酒兒、無心煽扇乘涼。

而青鳳宮裡,太后一回去就盛怒的摔桌子摔凳子。

今天她這臉是丟大了,沒想到南宮璃月沒整到,倒讓她給整了一回。

她要如何做才能出這口惡氣?

想她堂堂的後宮之主,竟然鬥不過一個新來的丫頭。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這種局面繼續發生,她要另想一個辦法,一定要扳回一局。

隨後趕來的東方瑾兒和綺玉兩人都有些膽怯的退到一旁,東方瑾兒自知理虧,不言不語。

綺玉則慢慢踱到生氣的太后跟前,朝太后盈盈下拜道:「參見太后,太后吉祥。」

太后冷眸一沉,一雙鳳眸犀利的睨向綺玉,「你還知道太后吉祥?有你綺玉在,哀家能吉祥?」

綺玉一聽,立即沉穩不迫的與對後對視,沉聲道:「太后明鑑,綺玉做的所有事都是為太后著想。太后對綺玉如同已出,綺玉怎麼可能忘恩負義,幹那些大逆不道,對不起太后的事?」

「那你說,究竟是因為什麼?」太后說完,「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嚇得東方瑾兒縮了縮身子。

綺玉眉目微轉,不緊不慢道:「回太后,當時驗證時,不止青鳳宮一個宮的宮女在,有王和王后兩宮的宮女數十人,還有其他宮殿宮女幾十人。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還有王的那個貼身護衛殘紅也在,綺玉怎能徇私?而且在算到最後一刻,大家都不知道結果是什麼,是將那些分散的結果重新加起來,才得出和王后一模一樣的結論。當時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還有殘紅也在,綺玉怎敢空口說胡話,所以又計算了一次。沒想到,這次結果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綺玉只好將結果記下來。本來昨日想稟報太后您的,當時太后說聽到瑾兒的訊息心情不好,不見客,綺玉才又折了回去。不過,綺玉不放心其他宮人,又將口信留給了茵夢,命她轉給太后,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轉達。」

綺玉說完,故著不解的看向太后,眼裡是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撒謊的意味。

太后這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轉身冷冷睨向前方,恨恨道:「又是那個茵夢!不止用辣椒捉弄哀家,還將珠算一事瞞著哀家,她究竟安的是什麼心?來人,給哀家把茵夢帶進來,哀家要親自審問。」

彼時,外面進來的太監早已嚇慌了,大聲的嚷道:「不好了太后,青郡王妃生性太柔弱,體力不支,竟然被打死了。」

「什麼?」這訊息如同重磅炸彈一樣炸進太后心裡,她緊緊捂住心口。

茵夢平常雖然喜歡貪小便宜,對人也極其刻薄,但她心裡清楚,茵夢對自己是挺尊重的。

一向尊重自己的人怎麼會捉弄自己,而且,就那麼三十大板就給打死了,她是怎麼都不相信。

「來人,帶哀家去看看。」太后風風火火的一個箭步衝到前頭,那一臉陰鷙的綺玉嘴角溢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不緊不慢的跟到後邊。

東方瑾兒不經意的看了綺玉一眼,有些疑惑的暗忖:這昭郡王妃那抹笑容怎麼這麼奇怪,很陰鷙,很得意。

一趕到行刑的地方,太后就氣得抓心口。

只見那大板凳上,趴著一具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屍體,屍體背部全是大灘大灘的血,那不是茵夢是什麼。

邊上圍著的景親王府眾人有的在嚶嚶哭泣,有的則一臉陰冷,緘默不言。

茵夢死了,沁滿不僅不難過,似乎還十分冷淡。

畢竟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討人厭的妻子,早巴不得她死掉,這樣他好再綱納新妃。

茵夢的貼身宮女們哭得柔柔帶淚,那景親王和親王妃全都痛惜的看著被打死的兒媳,個個臉上皆是悲痛之色。

原本這宮裡的關係就勢同水火,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人,或者掉了腦袋。

沒想到,今天他們的兒媳婦被人活活打死,而那個人,是他們一向尊敬的太后。

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如何處之?

太后見此情景,生怕景親王府一門對自己生出恨意,急忙擠出兩滴淚來,悽苦的看向死去的茵夢,「景親王,親王妃,是哀家對不住你們。茵夢犯了錯,哀家只是依律行事,哪知道這些打人的侍衛下那麼重的手,把茵夢給活活打死,哀家只想隨便懲治一下茵夢,並不想要她的性命。」

景親王、親王妃兩人冷眼看了太后一眼,又怯於太后的淫威,兩人只好微微點頭,哭泣的道:「茵夢犯錯該罰,不關太后的事,太后勿需記懷。」

自己兒媳雖然調皮了點,平常可惡了點,可也罪不致死。

偏生的這個老妖婆,竟然指使人將茵夢打死,這不是明擺著針對他們是什麼。

邊上的綺玉見狀,臉上是轉瞬而逝的得意,茵夢一死,那通報太后珠算和往茶杯里加辣椒的人,不就死無對證了?

思及此,綺玉忽然眼裡噙淚,難受的看著茵夢的屍體,猛的一聲撲上去,大聲哭道:「妹妹,你死得好慘,我和太后正準備趕來救你,沒想到你連我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先走了,做姐姐的好心痛,好難受。我和太后均不知情,也不知道是誰想害死你,把你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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