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起到有機會制服南宮璃月,他就是花再多錢也值得。
柳效雖然精通遁地之術,卻因常年在地底練功,不太接觸陽光,所以一齣了地,戰鬥力便很快減弱,交不上幾次手就會被敵方制住。
夜晚,夜涼如水,霧藹沉沉,天空如同掛著一籠黑色的綢布,顯得烏黑深重。
天上明月皎潔,銀白的月光灑在大地上,將大地披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使者館裡,一片幽暗陰深,風塵染冷然站到窗前,一雙冰眸犀利的看著外面的皎月。
身後的護衛在將宮女們譴出去之後,迅速守在宮殿四方,謹防有人襲來。
等確定無人之後,風塵染這才睨向滿臉鬍鬚的柳效,沉聲道:「本王已打聽到,她住廣離宮,你速帶本王去廣離宮。」
柳效略微思索一下,拱手道:「既然王爺給了足夠的錢,柳效定當為王爺效命。一會我乘侍衛換班時帶你遁地。等完成任務,你可得將另一半錢付給我。」
風塵染犀利的眼了他一眼,真是個貪財鬼。
「你放心,本王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本王花了那麼大的代價,你一定要幫本王完成任務。」
他早就打聽好,南宮璃月並沒有和沁陽王圓房,而且,南宮璃月已經失寵多天。
既沒圓房,又失寵,那他可真要好好嚐嚐這深閨怨婦的滋味。
他要讓她知道,他風塵染是她夜裡的夢饜,她鬥不過他。
在他面前秀恩愛,如此光芒四射,叫他又是忌妒、又是恨,還叫人杖打芊芊和招弟。
一件兩件事串起來,使得他更加怨恨她。
如果他不認識她,他也不會那麼恨她。
偏偏他認識的她曾經是個傻子,而且是他的未婚妻,後來不僅設計令他退婚,還和別的男人如此恩愛。
他見不得她過得幸福,見不得她好,他忌妒,忌妒得發狂。
他要毀掉南宮璃月,不惜一切的毀掉她,就算付出所有財產,他都要將她打入地獄。
廣離宮離苑
月色朦朧,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沁有心脾,天空模糊且幻彩,似籠罩著薄薄的輕霧。
這樣的夜,沉重而寂靜。
也只有這樣的夜,璃月才更加安然,也會和平常不一樣的釋放她的柔情。
女子眉目如畫,正坐在飄落的瓊花樹下俯身而立,十指芊芊,輕輕撥動銀色的琴絃,彈一曲《宮離調》。
一襲白衣將她曼妙綿柔的曲線展露待盡,皎潔的明月斜掛在天空,一閃一閃的星星擠滿銀河,微微輕眨著小眼睛,似在歡笑。
瓊樹四周是一簇簇粉白、粉藍、紅紫的各色名花,名花競相爭妍,泛著點點潤澤,襲來陣陣幽香,纖細秀麗,將這靜謐的夜襯得更加唯美。
此情此景,不禁讓璃月想起白居易的那首《牡丹芳》。
其詩云:
牡丹芳,牡丹芳,黃金蕊綻紅玉房。千片赤英霞燦燦,百枝絳點燈煌煌。
照地初開錦繡緞,當風不結蘭麝囊。仙人琪樹白無色,王母桃花小不香。
宿露輕盈泛紫豔,朝陽照耀生紅光。紅紫二色間深淺,向背萬態隨低昂。
映葉多情隱羞面,臥叢無力含醉妝。低嬌笑容疑掩口,凝思怨人如斷腸。
濃姿貴彩信奇絕,雜卉亂花無比方。石竹金錢何細碎,芙蓉芍藥苦尋常。
乍一看離苑的風景,真如詩所云:那豔紅色的牡丹吐著黃金般的芯蕊,雪海棠如同隆冬融化的冰雪,瓊花在微風的挑逗下翩翩飛舞,輕落到她那襲清麗的白衣上。
花瓣落在身上,似寸寸成雪,又似如火紅蓮,緋紅刺目,如潑墨的雲霞傾瀉四散。
月亮漸漸升高,它身著白衣的紗衣,嫻靜而安說,溫柔而大方。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樹木、宮殿、御花園都像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銀似的。
正蹙眉彈琴之時,璃月突然感覺地底有什麼在異動,她迅速扣緊琴絃,冷冷睨向不遠處一竄竄湧動的鵝卵石。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地下有人?
她知道很多道士會遁地之術,就像上次遇到的白衣老道,會遁地之術的人趁人少時能輕易潛進王宮這種關卡重重的地方。
糟了,都怪她剛才喜歡安靜,把雪兒、無心全部潛走,現在這偌大漂亮的離苑裡,只有她隻身一人。
究竟是誰?
思及此,璃月迅速沉眸,手中的曲子也由悠悠的《宮離調》變成《十面埋伏》。
正凝眸冷視之際,突然前方花叢中彈起一襲白影。
璃月一見那襲白影,一邊弄琴一邊沉聲道:「大膽刺客,竟敢來王宮作亂,找死?」
「看是本王死,還是你死。」一聲陰冷的聲音從近處傳來,璃月一個抬眸,那凌厲的白衣男子早已迅速墜落,手中拿著那柄金黃色的尚方寶劍。
等看清來人,璃月才冷笑一聲,沉穩不迫的緊扣琴絃,「本宮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宣王。宣王膽子不小,敢夜闖廣離宮,你不怕本宮殺了你?」
「憑你那三腳貓功夫也想殺本王,簡直是白日做夢!」風塵染冷喝一聲,手中長劍破空而出,一股犀利的銀芒嘩的一聲朝璃月劈去。
見長劍勢如破竹,就快劈到自己身上,璃月一個凌厲撫琴,玉手纖纖,在琴上來回撥動。
沒幾下,心絃琴發出白色的利芒,一見那嗜人的利芒,風塵染迅速握緊劍柄。
因為心絃琴威力太過強大,正要劈下去的利劍攸地停在離璃月半丈外,風塵染內力也不弱,他一個沉聲運氣,努力想將劍壓下去。
而璃月的內功提升得越來越高,琴絃所發出的銀芒逐漸增多,而且越來越犀利。
兩人都冷冷瞪著對方,紛紛咬牙堅持。
冷風吹拂璃月烏黑的秀髮,將她潑墨般的秀髮吹得翩躚飛舞,一雙烏黑的雙瞳宛若清泓,冰冷犀利的睨著對面的風塵染。
風塵染雙眼瞪圓,似佈滿了淡淡血絲,掌心緊緊握住劍柄,生怕劍柄一個不小心反噬向自己。
什麼時候南宮璃月的功力這麼厲害了?
他上次聽說南宮璃月用心絃琴殺了兩人,他相信了。
後來聽說他用心絃琴殺了上百人,他則沒信。
就是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一次殺掉上百人,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強得也太厲害了點。
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原來南宮璃月真的變得如此厲害,這讓他更加忌妒。
幸好他帶了幫手,要不然今晚肯定撐不過她。
璃月美目烏黑,白衣翩翩,玉手繼續撥動琴絃,凌厲冰冷的道:「風塵染,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借出使沁陽之名,實為作亂禍害沁陽。本宮今天要替天行道,把你就地伏誅。」
風塵染一聽,眉梢一挑,眼裡是濃濃的不屑和得意,「聽說王后還沒和沁陽王圓房,本王倒想嚐嚐,一個深閨怨婦究竟是什麼滋味。等你真正成了破鞋,你看沁驚羽還要不要你。」
「本宮和沁陽王的事勿需你多嘴,你還是管好你的嘴,否則本宮絕不放過你。」璃月皺緊雙眉,眉毛皺成了一彎新月。
原以為風塵染內力沒那麼強,因為她平素沒看他動過手。
沒想到他內力竟然如此深厚,大概有高人傳輸,所以竟然能與她的心絃琴抵抗。
思及此,她更加斂緊雙眸,穩穩睨向風塵染,手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正在兩人相鬥之際,璃月突然覺得腳底一滑,好像有人在扯她的腿。
登時,她被人迅速扯了起來,又被那人迅速拖到半空,「咚」的一聲扔到地上。
就在這時,一股撲鼻的濃香味至男人身上傳來,璃月抬眸一看,空氣中到處瀰漫著白色的粉塵。
而那刺鼻濃烈的香味,應該是這白色粉塵的味道。
璃月一被那個遁地的男子摔到地上,並沒有驚慌,右手迅速伸過去抱心絃琴,額頭上冷汗涔涔,汗水如露珠般滴到臉頰。
此刻的她,心裡突然溢位一股熱氣,小臉漸漸發熱,也開始慢慢變紅。
這是什麼粉末?
見慣各種毒素的璃月迅速在腦海裡思索,這毒藥的味道奇香無比,而且她聞了之後覺得身體癢忍難耐,體內澎湃不已,像竭力的渴望著什麼一般。
想到這裡,璃月覺得眼前很花,遂努力的搖了搖頭,將心絃琴抱到懷裡,冷然睨向風塵染,「你……你想做什麼?」
風塵染見璃月意識開始慢慢煥散,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慾望,「你中了本王的迷情香,你說本王想幹什麼,當然是狠狠要了你,再讓沁驚羽活活拋棄你。」
「你卑鄙,無恥。」
璃月緊咬下唇,右手猛地扣住心絃琴,想使力去彈,卻發現四肢無力,彈出來的曲子溫溫柔柔,根本沒什麼攻擊力。
偏偏她見過無數毒,卻不會解這奇怪的迷情香,如果今晚她逃不掉,真的要被風塵染侮辱?
不,她不要,要是風塵染敢侮辱她,她會讓他生不如死,千刀萬剮。
「本王就是卑鄙、無恥又如何?馬上你就成了本王的女人,你放心,本王會很溫柔的,讓你體驗到與沁驚羽不一樣的感覺。」
風塵染說完,睨向邊上灑迷情香的柳效,冷然道:「你給本王放哨,等本王要了她,咱們再離開。」
柳效看著面前朱唇鮮紅的冰山大美人,喉結忍不住湧動起來,眼裡露出濃濃的慾望,朝風塵染不要臉的道:
「宣王,我找這迷情香可花了大代價,而且沒有我的幫忙,你也潛不進廣離宮。剩下的那一半錢財我可以不要,但我有一個要求,我要她。」
「你……」風塵染看著臉紅越來發揮陀紅的璃月,下腹也越來越緊,恨不得將她立即撲倒。
偏偏這柳效不僅貪財,還貪色貪慾,等到事成後,他一定要殺了他。
「柳效,本王早和你講好了,本王給你銀子,你助本王完成任務。你這個要求,本王沒辦法答應。」
要不是怕柳效遁地丟下他離開,他才不會放軟自己的音調。
南宮璃月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他絕不讓別的男人染指。
柳效一聽,冷笑出聲,陰鷙的看向風塵染,「宣王這是捨不得?一個殘花敗柳而已,值得你如此關心?等你要了她我再要,用你剩下的破鞋換這麼多財寶,你賺了。況且,如果我不帶你出去,你就乖乖呆在這裡等沁陽王來抓。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柳效!」風塵染冷冷咬著牙,早知道這柳效是個不守信用之人,他也不會和他做交易。
一人滿臉鬍鬚的老頭子竟然有這種想法,真讓他覺得不堪。
可他用自己性命作威脅,卑鄙下流,時間又不多了,他只好暫時隱忍住,「好,你給本王放風,本王先來。記住,不要再提其他要求,否則本王也不是好惹的。」
「王爺連最心愛的女人都讓給我了,我怎麼會為難王爺?這王宮戒備森嚴,如果宮女沒有聽到王后的琴聲,肯定會來檢視,到時候咱們就不好走了,你趕緊解決。」
柳效說完,一雙充滿色慾的眼晴貪婪的看著璃月,雙手微微搓了搓,似乎在做準備。
璃月臉色越來越緋紅,額頭更是香汗淋漓,感覺手心也微微發顫,仍舊緊緊扣住心絃琴。
雖然心裡灼熱得像火燒似的,她仍舊努力保持清醒,千萬別被風塵染得逞。
風塵染手裡仍舊握著寶劍,璃月微微睨了他一眼,故意兩眼一閉,迅速倚著樹幹倒了下去。
風塵染見狀,嘩的將寶劍放回劍鞘,一躍朝璃月奔去。
就在他寶劍放回劍鞘的瞬間,女子一個吃力躍起,雙手穩穩在琴絃上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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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間,那凌厲狠毒的銀芒簌簌朝風塵染襲去。
風塵染剛才被璃月昏倒的假象迷惑,一時大意將寶劍收回劍鞘,手裡登時少了武器。
一少武器,他的右臂便被突然衝出來的銀芒給刺中,見右臂受傷,他一個凌厲躍起,朝邊上迅速飛閃過去。
正在放哨的柳效見此情景,顧不得什麼美人,抓起風塵染準備逃走。
風塵染可是他的金主,他現在救走他只為了更多的好處,所以哪怕費力一點,他也要救回去。
而此刻的璃月,早已憋著氣沉穩站定,玉手迅速撥動心絃琴,如蜂的利芒齊齊射向兩人。
她一襲青絲也傾舞飛舞,美目如水,紅唇如蜜,整個人看起來狂野性感,又嗜血逼人。
「有種別跑,本宮要殺了你們。」
敢傷害她,她會讓他們知道死字怎麼寫。
璃月一個怒吼,玉手力道加快,此刻她完全靠著堅強的意志力撐住。
其實她內心早已柔弱不堪,好想就這樣倒下去休息一會,這樣強撐真的好累。
一排排利芒冷然朝兩人射去,其中一隻利芒正中柳效下腹,才刺過去,他下腹便緋紅一片,空氣中隱隱有一股鮮血的腥味。
柳效見狀,狠狠捂住下腹,難受的咬下嘴唇,扯住風塵染迅速射到大樹後邊,再一個遁地猛然潛進地底,瞬間朝前邊迅速遁去。
見柳效和風塵染紛紛受傷跑掉,璃月的琴音才嘎然而止。
音樂一止,她翩然翻飛的青絲也迅速垂落到肩上,此刻的她,雙眼越來越迷離,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快要看不清前方的燈影。
而此刻廣離宮外,收到訊息的白袍男子正騰著輕功迅速行來。
剛才他正在飛羽殿看摺子,忽然聽見寐生傳來訊息,說監視風塵染的侍衛發現,用過晚膳後風塵染突然說要休息,整個使者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一收到這個訊息,他就直覺不對勁。
風塵染初來沁陽,這裡有他深深忌妒的璃月,他就是想睡也睡不著,肯定會有所動作,所以他才派人監視他。
沒想到真的發現他的異動。
這麼早睡根本就是有問題,所以他才迅速丟下摺子,朝廣離宮行來。
到達廣離宮時,男子一個翩然輕靈的落到宮前,冷然睨向守門的宮女,「王后呢?」
宮女們一看沁陽王駕到,全都驚訝的瞪大眼睛,原以為王后失寵了,沒想到王爺又來看她了。
兩名宮女立即有些羞澀的指了指離苑,溫柔的道:「啟稟王,王后正在離苑撫琴。不過可能撫累了,琴音停了許久。」
「什麼?」一幫廢物,王后如果不撫琴,肯定會回廣離宮。
就是不回廣離宮她們也該派人去看看,想到這裡,他冷然睨向宮女們,沉聲朝後邊趕來的侍衛道:「來人,把這些沒用的廢物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寐生,你領人去使者館查探,要是發現風塵染有什麼異動,立即稟告孤王。」
「是,王。」寐生沉穩說完,領著一半侍衛朝使者館走去。
接著,白袍男子輕靈的朝離苑躍去,上百名侍衛齊齊護到離苑外邊,有的則跟著進去尋找。
一踏進萬花縈繞的離苑,男子似乎聞到空氣中那嗜血的味道。
當即,紫瞳攸地一緊,眼裡劃過一抹涼涼的狠意,如果風塵染敢把璃月怎麼樣,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說時遲那時快,他已騰輕功飛至苑子裡。
當他看到正倚在瓊花樹下的柔美女子時,一顆心迅速吊到嗓子眼,沉聲朝後邊的侍衛道:「來人,四處查探有沒有可疑人物。」
「是。」侍衛們分散去尋找,男子則一個箭步衝到璃月面前。
當他衝到璃月面前,赫然發現她迷離的眼神和豔紅的蜜唇,怎麼現在的她和平時不太一樣。
還有,那架心絃琴被擲到地上,璃月一襲軟軟的身子幾乎倚著樹幹,看樣子似乎中毒了。
一看到有人來了,璃月迅速睜開雙眸,當她看清是沁驚羽時,心裡突然微微一顫,一行熱淚至眼角流下。
這個大冰山,怎麼來這麼晚。
「璃月,你怎麼樣?」
男子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看著滿臉緋紅的她,目光仔細在她身上檢視。
糟了,她身體怎麼這麼燙,究竟是怎麼回事?
璃月難受的將手放在心口,嘴唇微微泛著晶瑩的蜜色,粉嫩的小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輕柔出聲:「我……我中了風塵染的迷情香,他想毀我清白,後來……我用心絃琴將他和他的同夥擊傷,他們……跑了。」
男子一聽,星眸裡立即蘊著冷冷的寒意,朝後邊的侍衛吩咐道:「來人,命人去使者館抓風塵染,孤王要活的。」
他絕不會讓風塵染輕易死掉,敢動他的女人,他要慢慢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是,王。」
侍衛們都聽到王后中了迷情香,應完聲後,迅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的退出離苑,開始在外邊盤查。
此刻離苑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撤了出去,只剩下微微斂眸的璃月和雙眼深邃的男子。
「迷情香,難道是……」看著璃月難受的樣子,沁驚羽當即猜出七分。
她中了情毒界最毒的迷情香,如果半個時辰內不和男人交合,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想到這裡,男子喉結微微蠕動了一下,抱著璃月迅速朝星月宮踏去。
天上明月皎潔芳華,灑在美輪美奐的星月宮裡。
星月宮沁苑裡綠草悽悽,百花迎風綻放,五彩繽紛,千姿百態。
一片片紅色的海棠花猶如火紅的烈焰,肆意怒放;雪白晶瑩的六角形瓊花翩翩落下,微風輕輕吹拂,將花瓣吹得漫天飛舞,此時此境,美得噬人。
映著寂寂的皎月,男子抱著璃月一個翻飛,剎時落到美麗的沁苑。
璃月嘴唇櫻紅如血,眉目如畫,眼裡是濃濃熾熱的慾望,她看著面前俊削美麗的男子,心口又是微微一緊,忍不住在他耳旁輕喃,「沁……沁驚羽,我沒事。」
才說完,她身子便猛地一抖,男子立即心疼的抱緊她,感覺她身上的熱氣越來越重,如果再不救她,可能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男子溫柔的將女子放到滿地的瓊花瓣上,周圍縈饒著迎風搖擺的野花,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溢滿四周,他忍不住低吼一聲。
「璃月,你不會有事的,孤王絕不會讓你出事。」
直到這個時刻,他才知道她在他心中有多麼的重要,當他剛才看到她軟軟倚在樹上的模樣時,心裡如被利刃劃過一般生疼。
皎月映著鏡湖裡的流水,冷浸在冉冉的星河裡,邊上樹葉裡藏著幾粒紅豆,輕風飛舞,驚起一片淡花幽夢。
女子冰肌玉骨,樣子含羞帶怯,殷紅的小口微微敞開,一片活色生香。
心裡好熱,好難受,像有萬蟲在啃咬般噬人,她也忍不住輕嚶起來,「沁驚羽……我好難受,好熱……」
都是那該死的迷情香,要不是那香,她也不會如此難堪。
男子一雙紫眸如湖泊般晶瑩潤澤,朱唇殷紅,眼梢邊一彎淡月美麗妖嬈,一頭烏黑的青絲傾瀉而下,將他襯得宛若神明,俊美嗜人。
紅唇邪魅的輕輕勾起,眼裡透著濃濃的情慾,在看到璃月難受的樣子時,男子猛地挑起她的紅唇,霸道狠洌的壓了上去。
一被沁驚羽重重吻住,璃月心裡登時覺得更加激動,兩人唇齒交纏,他霸道的舌頭正佔有慾的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唇上撕咬啃噬,如同暗夜妖嬈冷血的修羅。
溫風拂來,露水成凝,一滴滴落在噴香的大地上。
兩人周圍除了五彩繽紛的海棠,全是粉白色的曇花,曇花本沒有開,只當男子吻上女子紅唇時,竟奇蹟般的悄然綻放,似乎不忍打擾他們。
各色各樣的花朵皎潔飽滿,光彩奪目,默默守護在兩人周圍。
遠遠看去,在淡月的籠罩下,那大簇大簇的花海如同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嫵媚嬌麗,芳香四溢,恍如一朵朵白衣仙女悄然下凡。
粉白色的花瓣微微舒展,花心中的細蕊微微卷起,細蕊微微顫動,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
兩人吻得纏綿悱惻,男子的溫柔中帶有霸道,霸道中又不失溫柔。
這個吻一來,璃月心裡所有情慾都被挑起,心底似火在燃燒,好想盡情的釋放。
「沁……驚羽……唔……好難受。」璃月想反抗,想抗拒,發現小手早已伸到男子腰處。
「噓,你乖點,馬上就不難受了。」
男子聲音溫潤如玉,一雙美目溫柔的看著一臉緋紅的女子,樣子看著清澈可人,卻不失霸道狂戾。
「為什麼……不難受了?」璃月心裡隱隱知道,卻忍不住發問起來。
鏡湖的湖水是海洋般的藍色,裡面潔白的夏荷似乎也被花叢裡的男女羞得捲起朵兒來,皎潔的月亮害羞的鑽進雲層裡,只留下漫天閃爍卻輕閉眼睛的繁星。
「因為我會讓你步入幸福的天堂。」男子微微在她耳旁沙啞輕喃,聲音富有淡淡的磁性,令人如沐春風,又心生戰慄。
此刻的璃月嘴唇輕溢,撥出溫熱的氣息,心底的烈火漸漸燎原,強忍已久的情感迅速迸發出來。
男子心底也微微驚顫,朱唇溫柔的覆上璃月濃密纖長還帶有淚珠的睫毛,漂亮的睫毛輕顫,晶瑩的淚珠如同夜間閃爍飛舞的熒火蟲。
突然,男子低頭嘶吼一聲,體內的情慾越積越深。此刻的他彷彿忘記天地,忘記自己,只想徜徉在這激烈的海潮中。
他想吃掉她,想把她揉進身體裡,想佔有她的身和心,想她永遠只屬於自己。
「璃月,你是我的,你只能屬於我。」鬱積已久的情感如同火山噴發般散落出來,男子大掌攸地覆向女子腰處,玉手輕挑,將她腰上的玉帶輕輕挑開。
頓時,女子柔若無骨的身體曼妙的呈現在男子眼前。
當他看到那比羊脂玉還白的肌膚時,眼裡的情慾更加熾熱和濃烈。
而此刻,滿目迷離的璃月也將手伸到男子腰間,失去意識的亂抓一通,終於將他的絲織綢帶給解開,露出他白皙漂亮的胸膛。
一觸碰到男子溫熱的肌膚,璃月頓時顫抖的睜開雙眼,當她看清兩人快要裸呈相見時,慌忙害羞的將雙眸緊閉,雙手正要靠著煥散的意識去拉自己的衣裳。
突然,男子一把握住她白皙的小手,將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親吻,溫柔的覆向她漂亮的耳垂,「璃月……我想要你。」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璃月微微斂眸,一看到他結實的胸膛她就忍不住心顫。
「乖,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男子才說完,高大俊削的身子已經壓向璃月。
他一路溫柔的親吻,從她的紅唇,漸漸到白皙的美頸,最後到她晶瑩的胸處……
一路親吻而下,吻得璃月火熱難耐,覺得心裡好空寂,好想被什麼佔滿似的。
好羞人,好難受,這種感覺就像正在天堂裡徘徊,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是墜入地獄還是攀上天堂的頂端。
她的意識已經煥散成為一片空白,眼神迷離,頭昏昏的,感覺身上的男子一片火熱,快將她給淹沒。
片片瓊花被微風輕輕揚起,灑落在他們烏黑的發上,瓊花潔白晶瑩,點點碎碎散落四方,迷人且美麗。
此刻的璃月早已臉頰腮紅,辯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花瓣如同晶瑩的雪般柔柔碎下,晶瑩剔透,美麗飛舞,淡淡的夜荷在空氣中發出沁人的馨香。
身上的男子溫柔的親吻著她,終於忍不住的低喘一聲,在她耳邊柔柔道:「璃月,不要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溫柔,很輕,璃月只覺得一陣溫暖溢滿四周。
說完,男子霸道且溫柔的進入那神秘誘人的地帶。
突然,璃月感覺身體一陣痙攣,一股淡淡的疼意從身體傳來。
她有些難受的緊閉雙眸,男子將動作變得極其溫柔,他在她耳邊輕輕低喃,又吻上她微眯的睫毛。
在他溫柔的動作下,璃月漸漸覺得不那麼疼,一股溫熱的落紅滴落在男子翩然的白袍上,散成朵朵梅花的形狀,她也感覺越來越放鬆。
兩人抵死纏綿,合二為一,緊緊相擁,努力想將對方融進自己心底。
這種感覺如同攀上天堂的頂峰,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纏綿,陣陣歡愉激得璃月不由的低嚶出聲,溫暖的感覺如同融化的冰雪。
原來與他的初夜是如此的美好,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疼,他的溫柔反而讓她愉悅開心。
身上的男子動作很是輕柔,一雙湖泊瀲紫的雙眸裡帶著濃濃的疼惜,當他看到衣袍上那抹豔麗的殷紅時,心裡突然一緊,玉手溫柔的撫過她白皙的小臉。
她已經是他的女人,如果時間能夠停止,他多希望停在此刻,永遠不要醒來。
片片潔白的花瓣繼續落下,散落在璃月如玉的肌膚上,她小臉緋紅,烏黑的墨髮與男子的緊緊交織,兩人也努力貼得更緊,希望將對方揉進心裡,永遠不放開。
「羽……」不知不覺中,璃月聲音有些渙散,慢慢輕溢位聲。
「月兒……」男子聲音溫柔如春風,似三月裡的煙花般溫柔,眼底是濃濃的深邃和情慾。
這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他本是竭力忍住內心的悸動,可面對如小白兔一般的璃月,仍舊溫柔帶點霸道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歇。
在這如潮的海浪掠過之後,男子終於溫柔的將癱軟在地上的女子溫柔抱起,一雙星眸溫潤的看著漸漸沉睡的她,在她烏黑濃密的睫毛上輕輕落下一吻,便將她霸道的抱起,朝寢宮走去。
這一夜,沁陽王竟破例讓女人睡在了他的寢宮,而且兩人睡一間寢殿,一張紅床。
看著床上微微輕寐、陷入沉睡的女子,他眼裡閃過一抹溫柔的疼惜,將她溫柔擁住,一夜無眠,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