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齊懲風塵染
天色微亮,一縷輕柔的白光從窗外灑進來,灑到大紅如帷幔般的蘿帳上,硃紅色的蘿帳被風吹得飄逸四散,有時垂墜到青石地上,有時如彩練般凌空起舞。
蘿帳裡,男子一雙星眸始終清澈的睜著,溫潤看著正睡得香甜的女人,一張紅唇微微勾起,就那麼抱著她看了一夜。
這該死的小女人,竟然香噴噴的枕在他臂彎上一夜,完全沒看到他正瞪大眼睛凝視她這麼久。
睡夢中的璃月一臉的慵懶倦意,小臉紅撲撲的,似還有熱潮未褪盡。
烏黑濃密的睫毛如水晶刷子般纖長秀麗,肌膚晶瑩如玉,比羊脂玉還白。
小手微微握成兩個小拳頭,像要打人似的,給她的慵懶中平添了一份單純和可愛。
原來她睡覺是這樣的,樣子慵懶,身子不規不矩,兩隻小手高舉在耳垂邊,握成兩個小拳頭。
鼻翼小巧,唇若含丹,烏黑柔順的墨髮鋪滿她胸前,此刻的她安靜得像一個精美的瓷娃娃。
一襲紗衣披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上,將她曼妙的曲線全部顯露出來,看得男子喉結微微蠕動,下腹微微一熱,好想再要她一輩子。
昨夜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他竟然不覺得疲憊,反而精力旺盛,可是他心疼她承受不住,最終強忍住內心的悸動,把她抱回寢殿後,才不舍的停下。
忽而,女子輕溢一聲,還朝他玉手上呼了一口熱氣,「唔……」
看著她翻身握緊拳頭那可愛的模樣,男子忍不住輕笑起來,一張俊顏溫暖潤澤,眼帶笑意,就那麼安然的看著她。
床上女子慢慢睜開雙眼,一雙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看了看四周。
當她看清這陌生且華麗的寢殿時,突然將瞳孔收緊,一個猛地瞪大眼睛。
再看到面前衣襟半敞,嘴角正邪邪勾起微笑的男人,璃月驀地睜大雙眼。
又看了看自己半露凝脂般的肌膚,璃月臉色攸地緋紅,立即用紗衣將自己裹好,腦海裡開始思索昨晚的情景。
她記得昨晚和風塵染在打鬥時,風塵染的同夥給她撒了迷情香。
後來她就覺得全身發燙,眼神迷離,頭昏目眩的。
正在她難受得像火燒之時,沁驚羽突然出現,將她帶到星月宮去。
而且……而且在沁苑裡把她那個了。
一想到這裡,璃月頓時覺滿眼尷尬,咬著唇一躍步下床,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她不是和沁驚羽在冷戰嗎?
而且冷戰了五天。
怎麼現在情勢急轉而下,兩人竟然睡到一起,她還把自己的初夜交給了他。
床上的男子也迅速繫好綢帶,一躍跳下蘿帳,一雙紫眸裡透著濃濃的尷尬。
剛才他是怎麼了,竟然沉醉在她的溫柔鄉里,把深愛的小星兒拋諸腦後?
一想到這裡,他神色立即變得不自然,心裡如被利刃劃過一般生疼。
星兒,他的人他的心只給星兒。
星兒,對不起。
心底是滿滿的抑鬱和難受,又是複雜的糾愕。
一直以來他愛的只有星兒,沒想到昨晚竟然就那麼看了璃月一夜,他究竟是怎麼了?
可是,他在心痛之餘,竟然有絲驚喜,他終於得到她了。
璃月一抬眸,便接觸到男子深邃且痛苦的目光,她立即心下一顫,迅速把目光移開,沒有了以前看他的坦然。
見璃月抬眸看自己,沁驚羽也尷尬的將目光移向窗外,似乎過去的坦然都沒有了,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微妙。
「璃月,昨晚……」男子輕潤出聲,星眸裡是濃濃的複雜與掙扎。
他還未說完,璃月立即大方的抬眸,淡笑道:「我知道。謝謝你救了我,至於其他事,你不必介懷,我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身體的接觸而已,她還輸得起。
他的心,恐怕正為星兒苦惱或痛苦,從頭到尾他愛的只有星兒,與她沒半點關係。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他愛的只有星兒,對她的溫暖只是一時情急而已。
況且將來她有可能成為星兒的替身,一想到那些,她就忍不住胸悶難受,抑鬱得像要窒息。
如果他是因為要了她而覺得抱歉,她想他不必那麼介意,她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女人。
看著璃月一臉不在乎的模樣,男子心裡比之前更痛。
對不起星兒他很痛,可為什麼一看到璃月如不鹿般閃爍的模樣,他心裡是痛上加痛。
面前的女子好安靜,他多想衝上去好好呵護她。
可是他做不到,他過不了星兒這個坎。
「你放心,孤王會對你負責,你永遠是孤王的王后,孤王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男子淡淡出聲,一雙美目深邃的看向璃月。
永遠是他的王后。
只有這個嗎?
她想要的不是王后的虛名,或許……是真摯無雜質的愛情。
什麼時候起,不再相信愛情的她,突然又開始期待愛情了?
或許是他那不經意間的溫柔,或許是他將自己呵護如至寶的瞬間。
但是,她們中間多了個星兒。
璃月輕輕眨了眨眼睛,想努力將昨晚的事忘掉,抬眸淡然看向他,淡淡的道:「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都當從未發生過,你還是沁陽王,我還是南宮璃月。所有東西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宮了。」
璃月難受的溢位聲,心痛的轉身,朝寢殿外走去。
璃月!
他好想把她叫住,然後衝過去狠狠的吻她,將她揉進心裡,緊緊擁抱她,疼她、愛她。
可是一看到她淡漠冷靜的樣子,他突然有些尷尬,根本不知道如何衝上去。
每走一步,她都走得十分沉重,慢慢步出這金碧輝煌的大殿,她看向外面旖旎的景色。
昨夜的他好溫柔、好浪漫,把輕柔的呵護在懷裡,現在想起來,她心裡緊緊一顫,像有一股股電流竄進心裡一般。
如果他心裡沒有深愛的星兒,該有多好。
其他方面她都灑脫不羈,不將一切放在眼裡,偏偏遇到這嗜人的感情,竟讓她心生涼意。
廣離宮外面,雪兒、無心一看到主子回來,全都欣喜的跪到地上,「奴婢給王后請安,王后金安。」
所有宮女跟著雪兒跪在地上,眼裡均是欣喜之色。
昨夜王后夜宿在星月宮的事已經傳遍宮殿,聽說兩人還在沁苑恩愛了一番。
這訊息一傳出來,廣離宮的人都沸騰了。
沒想到平時看小姐冷清淡漠,看沁陽王孤傲狠絕,沒想到她倆竟然好這一口,月光下,鏡湖邊,叢中,一定很刺激。
主子復獲恩寵,宮女們全都神采奕奕,興奮的看著璃月。
璃月淡然掠過眾人,冷聲道:「都起來吧。」
說完,復看向雪兒,淡淡道:「雪兒,幫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
雪兒看著有些奇怪的小姐,她昨夜得到王的恩寵,應該很開心才是,怎麼一臉的難過?
溫泉裡,片片瓣蕩在水面上,五顏六色,絢麗奪目。
女子緊閉雙眸,眼底滑過一抹清淡的淚,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身上那青紫的吻痕。
一閉上眼睛,她就回想起昨晚的種種旖旎,她竟然深醉在他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昨夜是美好夾雜著痛苦,一看到他那灼熱深邃的眼神,她就尷尬的將目光移開。
身上帶著他特有的芳草青香,很好聞,很舒服,她有些不忍洗掉。
沐完浴,穿好衣後,璃月將硃紅色的腰帶繫好,光著白如美瓷的踝足朝正殿走去。
一頭烏黑的秀髮半溼的披在頭上,眉目如畫,眼若寒星,蜜唇潤澤,美得恍若仙子下凡。
看著落落大方、優雅步出的小姐,雪兒趕緊湊上去給她梳頭。
一邊梳頭,雪兒一邊安靜的看向漠然的小姐,有些奇怪的道:「小姐,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璃月安然看著鏡中的自己,淡然道:「雪兒,吩咐藥膳房給我煎一劑藏紅,馬上端來。」
「什麼?」雪兒一聽,當即瞪大眼睛,有些生氣的看著小姐,「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要是王知道你不讓世子出生,他一定會生氣的。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你不能喝紅藥。」
璃月一雙美目冷然睨向雪兒,臉上是淡淡的涼薄,一字一頓沉聲道:「現在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如果再敢多話,你不用服侍我了。」
「小姐,雪兒錯了。」
一聽璃月生氣,雪兒急忙朝她擺手,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小姐做出傷害身體和王的事。
如果小姐執意這麼做,她懷不上世子,將來如何在後宮立足?
好不容易得到王的寵幸,這是小姐三生修來的福分。
如果換成其他女人,她們早就興奮得跳起來了。
只有她的小姐,一臉的淡漠,還想喝避孕湯藥阻止世子出生。
想到這裡,雪兒心裡很是難受,身為後宮之主,沒有子嗣傳承,不僅要被人說閒話,還會被太后找藉口欺負。
見雪兒一臉難堪,璃月遂看向無心,沉聲道:「無心,你去。」
無心無奈的點頭,拉著雪兒跑了出去。
她知道小姐有難言之隱,小姐不想懷上王的子嗣,肯定是心裡放不開,知道王喜歡那個小星兒。
小姐一向沉穩淡然,最嚮往的是自由,為了她的自由,她寧可選擇孩子的束縛。
雪兒和無心在藥膳房搗了搗,終於將紅湯藥煎好。
兩人皆是神情淡漠,一言不發,很是沉重的模樣。
等端好湯藥,兩人慢悠悠的朝廣離宮走去。
走到廣離宮必須從星月宮經過,她倆一靠近星月宮,便將步子慢慢放下,兩雙大眼睛在星月宮面前來回瞄了瞄。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從宮門口出來,兩人一看,當即一喜,故意將走路的動作放大。
正從宮門口走出來的寐生一看到雪兒和無心,當即溫潤的湊了上去,笑盈盈的看向兩人。
「雪兒、無心,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一看到帥氣俊雅的寐生,雪兒小臉忍不住微微紅了起來。
這寐生長得真好看,又是王身邊的貼身護衛,對她也很溫柔,她一看到他就心潮澎湃。
寐生看了一眼漠然的無心,又睨向一臉嬌羞可愛的雪兒,心裡攸地暗忖。
這雪兒生得明眸皓齒,嬌小可愛,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鼻翼小巧,個性溫柔,一看到就令他覺得輕鬆。
兩人無意中對視一眼,都紛紛將目光移開,一臉的尷尬。
雪兒將手裡的藥碗輕輕高舉,故著神秘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公子,小姐說了,這事不能告訴別人,就是沁陽王也不行。」
雪兒一說完,無心忍不住在心裡竊笑起來。
沒想到雪兒這丫頭這麼精靈,撒謊撒得面不紅心不喘的,還把寐生的胃口給吊了起來。
越說不讓知道,寐生心裡越急,有些疑惑的看向雪兒,「為什麼連沁陽王都不能知道,這又不是毒藥。」
雪兒有些無奈的咬著唇,想說又不敢說,遂搖了搖頭,「總之不能說,別人都不能知道。寐生公子,你千萬不要告訴王。要是讓王知道小姐不想懷世子,他一定會很生氣的。」
才說完,雪兒立即搖了搖頭,忙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小嘴,「都怪我這臭嘴巴,怎麼不小心說出來了。公子,既然你都知道了,千萬別告訴王啊,求你了,不然小姐要怪我們。」
「你們等著,我進去稟報王之後再來。」一臉誠懇的寐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說完意欲轉身。
雪兒和無心則立即擺了擺手,故意端著藥碗就朝前邊走,「公子,這事與我們無關,你千萬不能告訴王,不然小姐會生氣的。」
兩人說完,扭著步子慢慢朝前邊走。
寐生哪理會她們,只是一個箭步衝進星月宮。
一走進星月宮,他見拿著摺子的王正看著窗外發呆,不由得微微一愣。
自從上完早朝過後,王就坐在這裡發呆了,直直的發了一早上的呆,似乎還在回味昨晚的歡愉滋味。
「啟稟王,剛才屬下在外面遇到雪兒和無心,聽她們說王后要喝藏紅,不想生你的子嗣……」
寐生還沒說完,男子一雙星眸攸地蘊起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個凌厲起身,高大俊削的身子早已走出大殿。
寐生見狀,迅速跟了上去。
一齣宮門,他就看見剛才已經說走了的雪兒和無心正在原地徘徊,走得比蝸牛還慢。
彼時,那一襲深黑色金絲軟袍的男子已經翩然行去,冷然睨著雪兒和無心。
「這是什麼?」
沁驚羽額前的流蘇發出銀鈴般的繞樑聲,一雙冷眸邪侫的看著兩人,嘴角微微勾起,紅似火蓮,身上罩著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氣。
雪兒見王真的生氣了,立即害怕的努了努嘴,「啟稟王,這是紅湯藥,奴婢們只是聽從王后的吩咐。」
男子一聽,一顆心狠狠揪到一起,一股窒息壓迫而來。
她竟然不想要他的孩子。
難道她真的這麼討厭他?連他的孩子都不想要。
男子一雙冷眸微微眯起,冷然看著雪兒,「喝這些東西很傷身體,難道你們不知道?」
「奴婢知道,奴婢們勸過小姐,可是她不聽。奴婢們害怕小姐責罰,只好來求王了。」
雪兒嚇得微微一顫,臉色也跟著慘白起來。
「你倆倒是機靈。」男子輕啐一句,冷然看向兩人,繼續道:「把湯換成安胎藥,別讓王后聞出來。」
這個女人,竟然想扼殺他未出世的孩子,是不是活膩了?
別的女人想給他生孩子都沒機會,她卻反其道而行,居然喝這些什麼藏紅。
雪兒一聽,心裡吊起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看來找王沒錯。
趕緊將這碗湯藥倒掉,兩人又迅速折回藥膳房,重新煎了一副安胎補藥。
雖然現在小姐還沒懷上子嗣,也不用安胎,不過多喝點補藥總沒壞處。
廣離宮。
璃月等得有些困了,正想吩咐人出去瞧瞧,雪兒和無心已經一臉難過的將藥端了進來。
一看到小姐,雪兒趕緊將藥放下,愛憐的看著她,「小姐,你不是和太后有個三月之約嗎?如果真的喝了藥,三個月之後賭不贏怎麼辦?」
「是啊,到時候太后就會按賭約給王納妃。我們可不希望姑爺身邊多一些鶯鶯燕燕。」
無心也跟著插嘴道。
璃月犀利的睨了那碗藥,沉聲道:「賭約之事,到時候再說。把藥端過來。」
雪兒怯生生的看了璃月一眼,將那碗補藥端了過去。
璃月星眸微轉,輕靈的秀鼻一聞這股藥味,便明白三分。
知道是補藥,並非紅時,她只是冷眼睨了睨兩人,一言不發的揚起頭,將這碗藥喝了個乾淨。
喝完後,她用錦帕輕輕拭了拭嘴邊的藥汁,把白瓷蓮碗平放到玉案上。
雪兒和無心見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幸好小姐沒發現這是補藥,要讓她發現,她們就完了。
青鳳宮裡,原本正得意的太后和東方瑾兒等人一聽到昨夜王后夜宿在星月宮的訊息,所有人都驚得眼珠子瞪了出來。
怎麼可能!
她們的王從沒讓其他女人進過星月宮,更別提睡他的寢殿了。
沒想到昨夜的南宮璃月竟然是一個例外。
而且聽說王和王后在沁苑裡圓的房,所有人都滿目憤怒,心裡忌妒得發狂。
太后滿目陰鷙,塗著豔紅指甲的手狠狠嵌到軟榻上,朱唇冷紅,心裡氣憤得難受。
「本以為她們兩個冷戰,南宮璃月即將失寵,沒有機會再靠近驚羽。沒想到突然來了這一招!」
之前聽說兩人冷戰,青鳳宮所有人都很開心。
因為兩個合作對付太后的人終於心生間隙,有了裂痕。
如果能趁此機會拆散她們,對太后來說,是最好的過的。
王后沒有沁陽王的幫助,便沒了靠山,太后要對付她不是易如反掌?
本來這幾天青鳳宮所有人都在暗暗觀察,想等一個時機去給王后一個下馬威嚐嚐。
沒想到人家昨夜圓房了,而且宮裡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就證明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開始的冷戰只是夫妻間平常的小別扭?
一想到這裡,所有人心裡都一股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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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瑾兒只是一個勁的揉眼睛,眼睛揉得紅腫不堪,心裡宛如刀絞。
表哥竟然把王后帶去星月宮,這種打擊叫她如何承受得了?
開始兩人沒有共歇在一個宮殿,宮裡所有人都猜測她們沒有圓房。
後面這種傳言越演越烈,就在她以為表哥和王后上次溫泉圓房是假的,有些暗自竊喜時。
沒想到早上就聽到這晴天霹靂的訊息。
綺玉一臉淡漠的看了眾人一眼,每個人臉色都很好笑,看得她很是得意。
看到這群女人吃癟,她心裡就非常的開心。
解決掉那個可惡的茵夢,景親王府的人只是草草把她下葬,宮裡許多人都不當回事,可見茵夢有多遭人討厭。
要不是茵夢常常說話損她,她也不會如此恨她。
一切都是茵夢活該,與她無關。
一個一個的解決掉,現在,該輪到其他人了。
章華宮。
章華宮裡,一聽到璃月和沁陽王圓房,南宮幽若氣得臉色發白。
璃月不是告訴她她不喜歡沁陽王嗎?
為什麼又和他圓房?
她就知道璃月是騙她的。
她就知道,這個世上沒有誰不喜歡沁陽王這種優秀的男子,開始還以為璃月和其他人不一樣,沒想到根本沒兩樣。
還欺騙她,說她不喜歡!
不喜歡兩人會圓房,會睡一間寢殿?
南宮璃月!
看來她真是太小看她了,也不知道沁陽王發現她的胎記沒有。
突然,在外邊打探訊息的金蘭跑進大殿,金蘭有些怯生生的看了喻姑姑、李姑姑一眼,輕聲的跑到主子面前。
南宮幽若摸了摸自己蒼白的小臉,再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
還好,臉上的指印慢慢消褪,她那如似玉的臉又恢復了回來。
她恨死那老妖后了,總有一天她會報這羞辱之仇。
南宮幽若冷冷睨了喻姑姑、李姑姑兩眼,遂領著金蘭走到寢殿。
一走進寢殿,發現四下無人,金蘭迅速湊近南宮幽若,小聲的道:「側妃,我了兩百兩,終於打探到。廣離宮和星月宮都沒有人討論胎記和星兒的事情,這就說明王根本沒發現王后胸前有胎記。而且昨夜王和王后圓房,好像因為有刺客跑進離苑,給王后下了迷情香,王為了救王后,不讓她七竅流血而死,才要了她。這樣說來,王根本不愛王后,他只是仁慈想救她而已。」
「真的?」
南宮幽若一聽,讚賞的看著金蘭,「你做得好,既然如此,璃月肯定沒將胎記這事說出來。那個怪女人!既然她自己不要這好處,我也不能放過這次大好的機會。」
金蘭連連點頭,眼珠子轉了轉,小聲的道:「現在咱們就出去,假意讓別人看到你胸前的胎記,要讓她們知道你是星兒,誰還敢欺負你?」
「說得對,走。」
南宮幽若說完,滿眼皆是得意之色,朝正殿裡走去。
喻姑姑和李姑姑見兩人出來,眼裡露出些許冷笑和得意,不屑的睨向兩人。
走到大殿中央,南宮幽若微微看了看殿外的陽光,又有些難受的拭了拭額頭的汗。
「這天真熱。」
金蘭慌忙介面,輕聲道:「要不側妃把外套脫了,奴婢去給您拿件輕紗披上?」
南宮幽若思索一下,點頭道:「也好。」
才說完,金蘭便將她那件紫色的綢緞外套給脫去,露出她裡面沒有肩帶的裹胸長裙。
微微一抬手,南宮幽若一個轉身,右手微微扯了扯長裙,將那不規則圓形的瓊胎記給露了出來。
喻姑姑本來正和要姑姑使眼色,正想罵這側妃不要臉,竟然穿這麼少出去。
沒想到兩人一看到她胸前的胎記,雙雙驚訝得用手捂住嘴,同時尖叫出聲來。
「胎記!」
「瓊胎記,星兒?」
李姑姑兩人這麼一叫,邊上其他宮女都衝過來看,個個眼裡皆是不信之色。
看到眾人如此驚訝的場面,南宮幽若立即得意的再次仰頭,笑饜如的看向眾人。
「什麼胎記,什麼星兒?」
李姑姑一聽,以為南宮幽若不知道,立即顫抖的指著她胸前的硃紅胎記道:「側妃,你不知道嗎?咱們沁陽王最愛的星兒胸前就有個瓊胎記,是紅色的,你的跟她們形容的一模一樣。沁陽王一直沒找到那個星兒,你身上正好有這個胎記,難道你就是星兒,是沁陽王最愛的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