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上真有璃月所說的那種大威力武器,他一定第一個轟了風麟。
男子微微思索一下,一雙俊眸溫柔的看向小臉有些緋紅的女子,臉帶笑意,溫潤拱手道:「就聽娘子的。為夫明日就命人去準備設立城管和修築紅牆的事。今夜月色好美,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璃月聽男子邪邪的笑聲,小臉更加緋紅,蔥白般的小手絞在一起。
這沁驚羽要做什麼?
不會又要吃了她吧?
想到這裡,璃月心裡微微一顫,腦子裡又浮現起星兒,神情立即陷入靜止。
天上皎月婆娑,地上花香馨人,玉桌上酒香四溢,淡淡的縈饒在兩人鼻端。
男子玉手輕挑,將玉壺拿起,往白瓷小酒杯裡酌了些佳釀,遞予淺笑的璃月,「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璃月微微接過酒,看著俊美深邃的男子,溫潤道:「哪三人?」
「娘子、為夫,明月。」
明月就像凝視著他們的客人,他不忍將它遺忘。
微風輕拂,拂起男子一襲翩翩的月華金絲軟袍,袍子上的紅蓮隨風輕舞,連帶著被風吹散、烏黑柔細的青絲,此刻的男子,更顯雅緻妖美。
一雙如紫葡萄一樣的星眸在濃密的睫毛掩映下光彩奪目,明亮深邃得像水晶紫鑽一般,閃著睥睨萬物的神彩。
優美的硃紅殷唇微微上揚,透著淡淡的邪魅。
水墨畫一般的眉,線條無比清新流暢,狹眸水光瀲灩,施朱則太赤,著粉則太白,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王者之氣,叫人難以抗拒。
頭上束著綴有瑪瑙、瓔珞的玉冠,身形修長俊削,五官俊美宛若天然的雕刻一般,那雙丹鳳眼更是銷魂且邪魅的看向璃月,裝點出妖魅般的美意,惹得璃月微微將眼移開,為了緩解男子帶來的心顫感,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見俊眸星目的紅衣女子將酒一飲而盡,男子冰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訝異的光芒,她還會喝酒?
彼時,兩人向是較勁似的,你一杯,我一杯,氣氛好不激烈。
不一會兒,璃月已是小臉緋紅,一襲火紅的鳳袍將她襯得宛若紅蓮,冰肌藏玉骨,襯領露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
喝了一會,璃月一雙杏眼迷離,微微輕寐,她有些醉了。
醉態翩然的起身,女子仰望著天上的繁星,一看到繁星,她就想起星兒。
星兒……
四周的粉荷微微繾綣展開,瓊花瓣瓣飄落,香氣四溢。
月色靜謐,恍若銀紗,將女子襯得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佼佼烏絲玉帶珠華,兩腮微紅如緋霞,櫻唇輕啟、含羞帶怯,一雙明眸如善睞,皓齒潔白微微露,玉手嫋嫋輕執酒杯,烏黑深邃的眼眸迷離的看著天空。
忽而,女子輕提鮮紅裙裾,醉態翩然的迎風而立,笑吟吟的看向男子,「我跳支舞給你看,好不好?」
說罷,不待月華樹下男子回答,她已肆意的脫掉繡鞋,一雙如藕的蓮足光潔白皙,在青蔥的綠草上翩翩起舞。
微風吹拂著她華麗的袍子,吹起她四處飛散的纖細青絲,將她滿目的寂寥和落寞盡顯。
男子狹長的鳳眸一直清潤深邃的看著她,見她在月下輕舞,微微踮起玉足,舞步輕盈柔美,彷彿輕輕一躍,便要飛離他遠去。
女子眼角帶著的淡淡孤寂讓他心驚,兩腮陀紅,醉態逍遙,高雅而輕淡,烏黑如刷子一樣的睫毛微微輕斂,上面仿若還帶著晶瑩的淚珠,身形輕盈而靈動,翩翩起舞中有種淡泊的清雅。
璃月雙手圓拱,在上空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形,柔美的轉了幾圈之後,突然跑到男子面前,小手將他的大手輕輕篡住。
這一篡,將男子心裡最深的戰慄給牽引出來,星眸微微一愣,有些痴痴然的看著她。
月夜下的她,真美!
令他不由得想起那句詩:花落驚飛羽,月下俏阿璃。
「羽,我教你跳華爾茲好不好?」
璃月說完,輕輕拉起男子的手,此刻的他,已經滿眼迷離,動情的看著面前的柔美女子。
將男子的手放到自己腰處,她的手則微微搭到他肩上,兩人空出來的手緊緊扣住。
接著,璃月帶著男子翩翩起舞,她輕柔靈巧的繞著男子的大手旋轉,看上去華麗多姿、飄逸欲仙,一襲大紅衣袍華麗飛繁,女子莊重而典雅,好似宮廷裡優雅含蓄的舞中之後。
不得不說,沁驚羽很有舞蹈天份,在璃月的帶動下幻化為舞場中的王子。
兩人不經意的對視,皆會尷尬的將眼眸移開。
突然,男子將璃月狠狠抱在懷裡,貪婪的聞著她髮絲的芳香,一襲淡淡的酒香自他身上傳來,沁得璃月心神輕漾。
他緊緊的抱緊她,像要將她融進心裡似的,淡唇在她耳旁溫柔的輕喃,「月兒……」
聲音低沉而沙啞,聽得璃月有些癢酥酥的感覺。
還沒反應過來,霸道狂戾的男子已經將她打橫抱起,一個輕飛輕盈的朝寢宮飛去。
璃月早已醉得半夢半醒,小臉緊緊的依偎在男子寬闊的胸膛中,小手將他玉頸溫柔的摟緊,一雙朱唇誘人的看向男子,雙眼微眯,給他一個雲淡風輕的微笑。
看著璃月那誘人淡蜜的殷唇,男子下腹微微一緊,心裡暖意洋洋,將她抱至寢殿,溫柔的放到那華麗的金床上。
床上硃紅色的帷幔翩翩滑落,窗外拂進來的微風將帷幔輕輕吹動,皎潔的淡月恍若金紗般灑向大殿,給大殿披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一將女子抱上床,男子便溫柔的勾起她的紅唇,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璃月眉眼帶笑,小手輕輕摟著男子的頸,微微溢道:「羽,你好美。」
「月兒,你醉了!」
看著小臉緋紅的璃月,還有她那若隱若現的丁香小舌,男子慢慢覆下身,覆上她殷紅如蜜的唇。
霸道的舌一路攻城掠地,撬開她粉白玉嫩的貝齒,在她唇上狂野的嘶烈、啃咬、吮吸。
「唔……羽……」女子迷離的迎上他如暴風暴雨般的唇,小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到他腰際,白嫩如玉的雙腿將他精壯俊削的腰緊緊環住。
她好熱,身子好軟,好酥,好想被他緊緊融進心裡。
這種感覺如同奔上雲端,美好而誘人。
男子心跳攸地加快,佔有慾的將她緊緊抱住,一頭烏黑的青絲翩然落下,殷唇仍舊狂烈的欺上她,兩人唇齒交纏,蘿帳內的氣氛頓時噴發到最高點。
曖昧旖旎的氣息從璃月口中溢位,她臉色緋紅,雙眼迷離的輕寐著,睫毛濃密且纖長,微微輕眨,一滴淚珠至眼角滑落,最終落到她嬌小的耳垂處。
他一一吻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耳垂,她的玉頸,一路向下,引得女子渾身戰慄。
醇香的美酒如催人的情劑,將兩人迷離的海潮漲到頂點。
「璃月,你是我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男子低吼一聲,白皙的玉手輕挑她緋紅的衣帶。
不一會兒,兩人已肌膚相映,此刻的他如同狂野的豹子,將身下的女子狠狠摟緊,下腹灼熱,沙啞的低吼一聲,將灼熱巨大的堅挺一躍灌進她神秘誘人的幽徑。
感覺到他太過巨大,璃月的窄小差點承受不住,小嘴立即輕嚶一聲,神情緊繃,眼神無助且魅惑。
唇如蜜桃,兩鬢淌下一縷細細的髮絲,髮絲微卷,將她襯得更加柔美。
而身上的男子,已經如狂野暴風般的侓動起來,此刻的他儼然成為霸氣的野豹,將她推上美妙的天堂。
剎那間,窗外的月光溫柔的輕灑到他們翩躚的墨髮上,青絲細碎的散落在肩頭,兩人緊緊相貼,肌膚相親,都想把對方融進心裡,一同譜寫一首美妙的戀歌。
微微輕顫、咬唇溢聲的女子眼角滑出一滴晶瑩的淚,將她烏黑纖長的睫毛浸溼。
看到她眼角潤澤的淚珠,男子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疼惜。
攸地,他將她抱得更緊,朱唇溫柔的吻上她纖長的睫毛,將她眼裡的淚吻幹。
又挑起她如青蔥般的玉手,殷唇輕輕將她的玉手含進嘴裡,一路的吮吸親吻,愛憐撫慰。
一剎那,男子將她擁得更緊,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憐愛。
此刻,月光羞澀的躲進雲層,清蟬停止鳴叫,瓊花在樹下飛舞,海棠羞怯的將枝頭低下。他不知要了她多少次,每一次都讓他心弛神往,愛意濃濃。
清香的酒氣散漫整個大殿,兩人皆醉態旖旎。
不知過了多久,滿眼溫柔的男子才擁著她安靜睡去。
彼時,女子孤寂的睜開雙眸,眸裡帶淚的看著面前俊削挺拔的男子。
小手輕輕撫上他完美精緻的臉龐,心裡幽幽一嘆。
酒醉能讓她不再拒絕,灼熱的與他合二為一,如果時光能夠停止,她多希望靜止在這一刻。
沁驚羽,你怎能如此溫柔。
她想,她是不是愛上他了?
不然,她怎麼會念戀與他肌膚相親的這種感覺。
不然,她又怎麼會為星兒黯然神傷。
看到他微笑,她會跟著微笑。
看到他落寞,她會比他更落寞。
曾經說過不再觸碰愛情的她,竟然被他的柔情所感動。
罷了,就當這一次是夢,是她卸下心防的一次意外。
愛情,淺嘗輒止即可,不然就是飲鴆止渴,噬毒入心。
清晨,一縷朦朧的白光從窗外折射進來,打在正睡得安嫻的女子臉上。
被白光刺得微微眯起雙眸,璃月緩緩睜開雙眼,頓覺頭痛欲裂。
一睜開汪如清泓的大眼睛,一張俊美的容顏便微微湊近她。
男子睡得正香,烏黑纖長的睫毛靜謐微卷,將他一雙狹長的鳳眸遮得淺淺的,他堅硬的玉臂將她扣得緊緊的,呼吸均息,身上襲來一股淡淡的酒香。
璃月雙眸瞪圓,看著兩人如此親密的模樣,兩腮早就緋紅如霞。
尤其她倆都未著寸縷,肌膚光滑白皙,竟然這樣相擁了一夜。
都怪她昨晚喝多了,竟然跟他又一次的那個。
想到這裡,她慌忙將邊上的紅綢軟袍拉過來蓋到兩人身上。
他身上的氣息溫溫熱熱,胸膛結實健美,肌膚瑩潤如玉,看得她喉嚨蠕了蠕,小嘴輕溢位聲:「沁驚羽--」
在溢位聲的同時,如藕的小手也迅速輕輕去推他。
「月兒……」男子沙啞的輕潤出聲,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隨後,那對漂亮的睫毛微微半斂,男子嘴角邪俛的勾起,深邃灼熱的看著身下嬌小的女子。
噢!
她竟然什麼都沒穿。
一雙美眸掃過女子曼妙如玉的身材,勾起他體內熊熊的慾火,喉結輕蠕,下腹微緊。
他真恨不得將她擁在懷裡狠狠的懲罰,狠狠的要她,將她揉進心裡,把她拴在身邊。
「你……你別看。」好羞人,璃月趕緊推開他,從他身下悄悄的溜到床邊。
正想跳下床時,那狂野的男子忽然一把湊近她,將她穩穩抱在胸前,一頭烏黑的青絲也蕩在她光潔的玉肩上。
男子溫柔的在她耳旁輕喃,沙啞魅惑的道:「為夫就在這裡,娘子要往哪裡跑?」
頓時,兩團紅暈迅速溢到璃月兩腮上,他該不會又要來吧?
看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咬痕,璃月突然有些害怕了。
她這相公精力旺盛得打緊,昨晚就被他折騰得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才睡著,要是他今天還要,她只好……一針扎暈他。
狡黠的冰眸正微微轉動,男子已經迅速在她臉上偷了個香,玉手將鳳袍拿過來,溫潤的披在她肩上,在她耳側軟軟吐氣道:「娘子,時辰到了,該咱們……檢查蝗禍結果了。」
前面半句聽得璃月心顫,還以為該她們歡愛了。
沒想到人家是檢查蝗禍一事。
璃月懶懶睨了男子一眼,迅速拉過衣裳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再抬眸看床上的男子時,他正慵懶邪魅的斜撐著頭,烏黑的青絲散落在他肩頭,一雙狹眸烏紫深邃的看著她,嘴角邪邪的勾起,帶著一抹邪笑。
再看他胸膛處,依舊結實偉岸,可他竟然什麼都不穿。
璃月狠狠跺了跺腳,一個翩然轉身迅速朝大殿外面跑去。
一回到廣離宮,璃月就看到雪兒和無心在捂嘴偷笑。
璃月瞪了兩人一眼,沉聲道:「給我準備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
邊上的無心則走到璃月面前,恭敬道:「小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在驚鴻大將軍和小姐的不懈努力下,沁陽蝗禍已除。」
璃月驀地瞪大眼睛,蝗禍已除!
既然這樣,那她和沁驚羽暫時會沒事,等把風塵染送回昊雲,她們再迎接風麟下一波的挑戰。
洗漱沐浴好,璃月換上一襲繡有金銀瓔珞的鮮豔鳳袍,袍子主體顏色為黃色,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頭戴鳳冠,鳳冠垂墜下來的流蘇將她一雙美目微微遮住,整個人顯得華麗大氣,莊嚴典雅,高雅淡泊。
彼時,沁驚羽已命人來宣詔。
領著八名宮女,璃月嫋嫋踱步踏上硃紅轎輿,神情淡漠、明眸如珠般端正坐直,渾身上下透著股肅然的王后威儀,所到之處令人不敢直視。
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的飛羽殿內,大臣們早已齊聚裡面,個個神采飛揚,精神抖擻,全都在議論關於此次王后和王聯合治蝗之事。
大臣們說得眉飛色舞,個個臉上皆是輕鬆之色,之前為了蝗災煩惱的抑鬱早已不見。
「這次多虧有了王后,要不是王和王后聰明機智,那麼多蝗蟲如何治得了?」
「我真不敢想象蝗禍再次肆掠的場景,今早一聽到驚鴻大將軍傳來的捷報,我一早就起來,飯都沒來得及吃就來王宮等王了。」
「咱們百姓終於有救了,都因為咱們有個仁義寬厚的明君,還有位足智多謀的王后。」
所有人都在誇王和王后,就連有幾個老臣也不例外。
新一派大臣們一聽,立即有些不樂意的議論起來。
「之前不是有人說蝗禍是王臉上的印記惹的?現在謠言不攻自破,百姓們都十分擁戴為大家除決蝗災的王,誰還信印記的事?」
「我記得翰林大學士當時可少沒怨王,現在王后解決天災,破除謠言,我看誰還敢說王的胎記不吉利。」
翰林大學士一聽,憤怒的擄了擄鬍子,朗聲道:「不是老夫一個人說,全天下百姓都在說,老夫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正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之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高唱聲:「沁陽王駕到、王后駕到!」
接著,鑼鼓聲輕敲,在一團金光的映襯下,男子攜著一臉清淡的女子,威儀卓絕的走進大殿。
大臣們目不敢斜視,全都跪下拜道:「參見沁陽王、王后。」
男子一襲明黃色蟒袍,袍子上繡著蜿蜒翩躚的蛟龍,頭戴玉冠,一雙狹眸冷冷睨向眾人。
星若寒星,面上罩著冰冷的霜泊,如紫玉般的漆子裡透著濃濃的肅殺之氣,整個人一站到大殿上,便風姿卓絕,霸道狂戾,分外的妖邪俊美,渾身透著股濃濃的王者威嚴。
「平身。」朱唇輕啟完,一雙湖泊瀲灩的冰眸漠然的睨向眾人,孤傲卓絕。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沁陽蝗禍已除,因王后的農藥法子傳到昊雲,昊雲的蝗禍相繼根除,百姓們紛紛歡心鼓舞,說要為王和王后建廟立碑,治泥塑真身。」
「王爺真乃天神下凡,王后乃女媧在世,臣等叩謝天恩,誓死忠誠沁陽王。」
「臣等替百姓感謝沁陽王,沁陽王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皆齊聲高呼,聲如洪鐘。
黃袍男子嘴角邪俛的勾起,冷然睨向諸位大臣,沉聲道:「孤王生為沁陽之主,沁陽百姓有難,是孤王份內的事。蝗禍一事解決,多虧王后冰雪聰明,惠質蘭心。以後,希望大家都像尊敬孤王一樣敬愛王后,君臣同心,共同將沁陽發展壯大。」
「是,王爺。」
所有人都驚奇的看著座上一言不發的靜默女子,他們完全沒想到,蝗禍一事竟然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解決。
待眾臣心情平靜完,座上男子與璃月對視一眼,迅速睨向下邊的寐生,「寐生,將罪臣宣王帶進來。」
「是!」
寐生說完,微微揮手,外邊一輛結實的囚車緩緩駛進大殿,四名侍衛正護在邊上,個個神情肅穆。
囚車裡的風塵染嘴角是幹汙的血,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想說什麼,卻最終只得咿咿呀呀的看著上座那明麗的女子。
他雙眼血紅,眼裡佈滿條條血絲,身上髒汙不堪,頭髮凌亂,哪還有半點王爺的風采。
沁驚羽負手而立,紫眸犀利且陰冷,狹眸凌厲的睨向風塵染,沉聲道:「宣王,孤王已在三日之內解決蝗禍,你這個監察使也做到頭了。回去告訴皇上,孤王不僅解決了沁陽的蝗禍,還替他解決了昊雲的難題。」
才說完,囚籠裡的風塵染早已氣得臉色泛白,他沒有叛國,叛國一事是沁驚羽栽贓的。
沒想到神仙都完不成的任務,南宮璃月竟然做到了。
南宮璃月,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恨,他恨沁驚羽和南宮璃月。
他沒了舌頭,沒了金錢,沒了權勢,全都拜這一對夫婦所賜。
他風塵染如果有活著的一天,一定會想辦法替自己報仇。
退朝後,璃月和沁驚羽站在王城高牆上,看著侍衛們將囚車運走。
此次隨風塵染回昊雲的乃黎副將,黎副將手持風塵染叛國通敵的書信,還帶著沁陽成功除蝗的訊息,帶著大軍押赴風塵染前往昊雲。
風塵染被送走,蝗禍一事才告一段落。
彼時,王宮裡四處流傳著王后治好蝗禍的事蹟。
宮女太監們爭相傳誦,把沁陽王和王后誇上了天。
「蝗禍已除,現在看誰敢說王臉上的印記不吉利。」
「這次多虧了王后,王后竟然能製出農藥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百姓們個個感恩戴德,咱們王后好厲害。」
「王后冰雪聰明,不僅清除蝗禍,解決天災,而且破除了王的印記不吉利的謠言。」
「我聽說有老百姓自發捐錢為王后立廟,給她制泥塑真身,以記念她除蝗禍的豐功偉績。」
陪沁驚羽上完早朝,璃月才懶懶的回到廣離宮。
已近午時,用膳過她就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看著玉案上道道可口精美的食物,璃月滿意的朝雪兒點了點頭。
突然,璃月星眸微睨,瞥見中間的一碗銀耳蓮子羹,眸光微轉睨向雪兒,冷聲道:「這道蓮子羹是誰上的?」
雪兒看了看,微微思索一下,笑吟吟的看向璃月,「早上太后的貼身宮女銀蘭在御膳房做銀耳蓮子羹,順便呈給我一份。還有,這些玉露花生糕、羊角糕等是章華宮等其他宮的宮女們送給王后的,當時送東西的人好多,我沒細看,就命人全部端來了。」
璃月玉手輕輕端起那碗蓮子羹,放到鼻梢前聞了聞,忽然冷冷睨向雪兒,冷然道:「你說章華宮也有宮女送東西?」
雪兒連忙點頭,「當時側妃的貼身侍婢金蘭也在,她送的是玉露花生糕,小姐,這蓮子羹怎麼了?」
「金蘭?」璃月赫然起身,抬眸睨向雪兒,「把蓮子羹端好,隨本宮去章華宮。」
南宮幽若,你這個蠢貨,這次稍微精明了些,把事情嫁禍給太后。
殊不知,這絕子湯的味道她一聞便知,當時在出嫁之前,風姨娘早已給她喝過一次。
不過那一次幸好孃親聰明,從安插在風姨娘身邊的丫鬟口中探到秘密,後將自己的湯與南宮幽若的換掉。
這樣做導致的結果是,她喝的那碗無礙,南宮幽若卻喝到真正的絕子湯。
這就叫報應,南宮幽若想害自己生不了子嗣,沒想到自食惡果,喝下了風姨娘的絕子湯。
呵,她可是和藥材長大的,什麼湯、什麼毒都難不到她,她一聞便知。
在她面前耍小花樣,不想活了?
璃月雙目平視前方,眼裡透著濃濃的肅殺和冷意,將明黃色的鳳袍一揮,蓮步輕移踏上轎輿,領著宮女朝章華宮走去。
章華宮裡,南宮幽若臉色一直不自然。
做了虧心事,她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沒睡著。
要不是夢見沁鶯向她索命,就是夢見自己給璃月下毒的事被她發現。
這一夜,她一直未閤眼,早上草草起床,用了一點膳,便在大殿裡踱來踱去。
怎麼一直心神不寧,是沁鶯要來索命還是什麼?
踱累了,南宮幽若努力穩住心裡的思緒,雙手合十開始輕聲默唸:
「沁鶯,要怪就怪你欺人太甚,和太后站成一派。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報復太后,一切都是太后害的,你應該去找太后才是,別來纏我。」
「南宮側妃在害怕什麼?」
正在默唸之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嚇得南宮幽若身子猛地一抖,差點摔到地上。
她臉色慘白,迅速轉頭,當她看到那襲明黃色瑰麗身影正款款行來時,腦子裡猛地一僵。
糟了,璃月該不會發現金蘭往銀蘭蓮子羹裡放的絕子散了吧?
「王后駕到!」
太監高唱一聲,眾宮女一見王后駕到,慌忙跪下行禮:「奴婢參見王后,王后金安。」
「都起來!」璃月冷眼睨了睨眾人,最後將一雙冰眸移到滿目驚慌的南宮幽若身上。
南宮幽若忙扯出一個諂媚的笑意,朝璃月討好的笑道:「不知妹妹大駕章華宮,所謂何事?」
璃月不理會南宮幽若,玉手端過雪兒玉盤裡的銀耳蓮子羹,端到手心冷冷睨向南宮幽若。
突然,她冷眸輕睨一臉慘白的南宮幽若,揚起碗將裡面的蓮子羹「譁」的一聲猛倒到南宮幽若臉上。
只聽嘩啦水聲直響,南宮幽若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被湯潑得髒汙不堪,頭髮上、臉上到處是銀色、灰色的銀耳和蓮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
所有人都怯生生的看著璃月,尤其是偷偷躲在南宮幽若身後的金蘭,早嚇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南宮幽若被璃月潑了一臉,立即抹了抹臉上的湯水,不解的瞪向璃月,「璃月你做什麼,我哪裡惹你了,你要這麼潑我?你是不是忌妒我是星兒,怕我搶你的男人,所以存心針對我。」
「放肆,大膽側妃,敢在王后跟前喧譁?」無心攸地說完,一把冰冷的利劍早已搭上南宮幽若的肩頭,寶劍泛著銀銀的涔光,嚇得南宮幽若滿目駭然。
璃月朱唇殷紅,雙眸微斂,眼裡閃爍著智慧與凌厲的光芒,冷哼一聲,「想給本宮喝絕子湯,你還嫩了點!想和本宮鬥,回爐再造過再來。」
「妹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哪有給你喝什麼絕子湯,這湯與我無關。」南宮幽若故作不解的睨向璃月,在慌亂中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