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玉原本姓林,後來寄養到白府,便姓白。瑾兒原本也姓林,後來被她接進宮來,改姓東方。
那這麼說,白綺玉和東方瑾兒是親姐妹,只是同父不同母而已!
想到這裡,太后身子微微一晃,沒想到,綺玉竟然惡毒的害死自己的妹妹。
她東方晴兒再壞,也沒將摩掌伸向親姐妹,比起心機,她真不如綺玉。
幸好綺玉這麼早被抓住,不然以後有得她受的。
這次,還得多虧王后機靈。
「太后,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仗著你是側妃,維護你妹妹,任她欺凌我孃親,將我孃親害死,還把我逼到白府。在白府我受盡排擠和冷眼,好不容易做了真正的大家閨秀,有機會嫁進王宮,我怎麼能不找你報仇?你心計這麼深,又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為了獲得你的信任,我在你身邊潛伏了整整十年!這十年來,我受盡你的冷眼和指使,像一條狗似的活在你身邊,不都是為了等這一天。你這個老妖后,壞事做盡,作惡多端,總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見綺玉一臉悲憤的模樣,璃月神色淡泊,淡然忖道,這就叫惡人自人惡人磨。
太后一聽,一張臉都氣綠了,她恨恨的握緊拳頭,氣憤的道:「自己壞事做盡還敢誣陷哀家,什麼都是你一張嘴在說,哀家要殺了你,殺了你,要將你凌遲處死!」
見太后神情有些慌亂,大概是被綺玉氣的,璃月漠然睨向身側的侍衛,威嚴道:「現在證據確鑿,綺玉連殺沁鶯、茵夢、瑾兒三條人命。來人,把綺玉拖下去,按律處死!」
璃月一吩咐完,侍衛們立即將綺玉緊緊綁住,這時,綺玉仍舊歇斯底里的驚叫道:
「太后,你才是王宮裡最狠最毒的女人,你是踩著鮮血和屍體爬上位的,你又哪裡高尚了?一個侍婢而已,靠手段奪得側妃位置,害死王后和王后肚裡的孩子,該死的是你!」
聽到綺玉的話,沁驚羽星眸微眯,狹眸裡是一如既往的陰戾。
五指緊緊捏在一起,他恨不得宰了面前的老妖后。
沁驚鴻見男子眼眸深沉,身上罩著濃濃的肅殺之氣,立即冷眼睨向侍衛們,「把這亂說話的女人拉下去凌遲處死,別讓她再亂說話。」
「是。」
吩咐完後,沁驚鴻迅速走到一臉淡漠的男子面前,恭敬拱手道:
「王弟,這次宮闈之亂,母后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才誤會王后是殺人兇手,臣懇請王弟不要責怪母后。至於綺玉說的話,全是肆意栽贓和陷害,還請王弟不要放在心上。」
沁驚鴻說完,烏黑的眸淡然睨向對面的男子。
男子紫眸裡肅殺冷溢,心裡冷忖道:太后想栽贓他的女人,想置璃月於死地,叫他不要責怪她?
不責怪太后,決不可能。
只是現在不是時機,等過不了多久,他一定親手將太后繩之於法,把太后綁到母后陵墓前,讓她跪著給母后謝罪。
見兒子也發話了,太后心裡也跟著顫抖起來。
幸好綺玉被拖下去,不然她這樣亂嚷嚷,驚羽一定會懷疑自己。
紅袍男子冰眸瀲灩,目光森寒的睨向沁驚鴻,眼裡是淡淡的複雜,一雙狹眸微眯,沉聲道:「瑾兒一事孤王可以不管,但母后冤枉了王后,總該給她道個歉表示誠意,不然如何服眾?」
太后微微睨了璃月一眼,要她給這個女人道歉,這不是公然傷她的面子?
一聽王兒的話,她就知道,瑾兒和王后在他心中不是一個級別的。
瑾兒現在屍骨未寒,人家根本不管她。
王后還活得好好的,人家就逼她給她道歉。
瑾兒,哀家真為你惋惜,你愛得真悲。
見太后不太情願,邊上的沁驚鴻迅速拱手,朝她沉聲道:「母后,王弟說得對,王后被誣陷,這可是殺人的大罪,母后理應給王后道歉賠罪。」
見自己兒子這麼說,太后心裡泛著一陣酸意。
這明擺著逼他,可是兒子都這麼說了,她能怎麼辦?
如果不道歉,這事肯定一時半會無法解決,她還得好好安葬瑾兒。
微微思索一下,太后只好不情不願的垂下眸,朝璃月輕聲道:「王后,此事哀家錯怪了你!」
嘴上說錯怪璃月,太后心裡早憤怒的咒罵了璃月一頓。
她是後宮之主,是太后,是沁陽王的母親。
年歲和閱歷都比璃月大得多,竟然要給璃月這個毛丫頭道歉,想到這裡,她心裡像吞了顆蒼蠅似的,十分難受。
太后是一臉的不情願,反觀璃月,則淡泊清冷的睨向太后,冷然道:「太后都道歉了,我也無話可說。我再說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還之。」
反正太后已經把事情挑到明面上,她也不再和她偽裝。
人家處處陷害,只想逼她死掉,她要再不反擊,別人會以為她好欺負。
只要把沁驚鴻的兵權奪過來,太后就再也囂張不起來。
看來,如果有機會,得先扳倒沁驚鴻才是,只要將沁驚鴻的兵權奪到手中,對付太后和那批老臣的問題皆迎刃而解。
處理了一個上午,王宮裡才將宮闈之亂一事處理完。
最終結果是,璃月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太后處置了綺玉,同時她和綺玉害死東方瑾兒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最後鬧得王宮所有人都知道。
她們還知道太后給王后道了歉,太后承認自己冤枉王后殺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明明人是太后夥同綺玉害死的,後來故意將罪責加到王后身上。
幸好王后聰明,早派無心打探綺玉,並且買通綺玉的貼身宮女秀蘭,讓秀蘭指證綺玉。
要是王后沒點準備和心計,恐怕早就被太后鬥死了。
經此一事,王后的威信大增,太后的威信頓時降至很低。
本來太后就沒多少人心,現在夥同綺玉害死東方小姐,行為和人品更是讓人唾棄。
有王后在,看來,這太后的好日子過不了多久了。
星月宮
男子一將璃月帶回寢宮,立即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聞著璃月身上的清香,沁驚羽將她抱得更緊,眼裡盡是心疼與憐愛,心裡也慢慢鎮定下來。
修長漂亮的玉指輕拂璃月的三千青絲,男子妖嬈的紅唇在她耳垂上輕咬一口,眼裡是濃濃的焦急和憐愛,懲罰性的在她耳旁低喃道:「星兒,下次你再出事,看孤王怎麼收拾你。」
她不知道,當聽到無心說宮裡死了人的時候,他心裡有多焦急。
哪怕正在校場練兵巡視,也毫不猶豫的第一時間趕回王宮。
一到王宮,就看到太后等人將她圍住,個個都想陷害她。
看到她被那麼多可惡的女人圍攻陷害時,他的心如刀絞般疼痛。
當時,他真想揮劍砍了綺玉和太后。
還好,她沒事!
只要她沒事就好,能看到她對他笑,他已經很滿足了。
男子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奪回兵權,肅清敵人,給她一個安然自由的環境。
他要帶她去看最美的風景,和她生好多好多孩子,與她攜手,一生一世在一起。
璃月輕輕倚在男子懷中,聽著他激烈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雅的青草芳香,心裡則溢起一抹悲涼。
星兒……
又是星兒……
看來,他心裡想的唸的都只有星兒。
不過,她早就知道,不是嗎?
早知道他心裡只有星兒,她心裡好痛好痛。不是她自私硬要和星兒比,只是愛情都是自私的,她只想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完整愛情,而不是成為別人的替身。
她更不想在星兒的光環下活著,她是璃月,是歐若蘭,是一抹穿越到異世的靈魂,是真實的自己。
但然間,女子微微抬眸,眼裡是一片淡漠與悲涼,幽幽輕道:「如果……我還是以前的傻子,你還會愛我嗎?」
男子一聽,雙眸立即溢起一抹暖意,玉指輕輕捏了捏璃月的秀鼻,溫柔的輕喃道:「傻瓜,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孤王都愛你。就算你變成蟑螂,孤王一樣愛你。」
她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他從不會嫌棄自己愛的女人,無論她有多醜,有多傻,有多胖,他都愛。
璃月淡然點了點頭,臉上平淡無波,神情淡漠,繼續道:「如果我不是以前的星兒,而是另一個人,你還會愛我?」
男子星眸裡微微閃過一抹訝異,薄唇輕輕勾起,又將女子擁入懷中,溫柔在她耳旁細語,「怎麼可能呢,你是星兒,是孤王永遠的星兒。」
今天的璃月怎麼這麼奇怪,問這兩個問題,都很笨。
難道她不相信他永遠只愛她嗎?
如果她不信,他會用時間證明給她看,他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聽到男子一聲又一聲的星兒,璃月心裡再次溢起一抹悲涼。
看來,她之前的想法很對,如果他心中只有星兒,她想,她也可以離開這座複雜的王城。
她不願意做星兒的替身,也不願意天天和太后鬥,她有些累了。
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灑脫的放下一切,去過雲捲雲舒,自由快樂的日子。
自由才是她最想要的,她愛他,但是不會卑微到塵埃裡去愛,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個性,有自己的心思。
她相信沁驚羽是個明君,是個有能力對付太后甚至風麟的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她想,他的身邊,少了她應該沒什麼。
掙扎了這麼久,她的心已經很累了,在沒有愛上他之前,她早就想逃離這裡,去自己喜歡的地方。
後來愛上他,她的心天天在掙扎。
是繼續扮演星兒,做星兒的替身,獲得他的寵愛;還是重新做回璃月,做灑脫的自己,快意江湖,愜意人生。
她本就是冷情的女子,如果他愛的不是真正的她,她只會選擇離開,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為他祈禱。
這座王宮,的確很冰冷無情。
如果沒有太后等人日夜的算計,她可以陪他住在這裡。
但現在是,既有太后等人的陰謀算計,又得承受沁驚羽不愛她的事實。
呵!
不愛!
她又豈是會奢求愛情的女子?不愛就不愛,自己愛自己,才是最好的。
看著男子眼裡那一縷縷輕輕的心疼,璃月突然有些退即,其實他什麼都不知道,她不能怪他。
反正她都是要離開的,也是時間將實情告訴他。
可是,在告訴他之前,她突然……想最後吻他一記,將這個吻深藏在心底,永不翻出來。
她從來都是勇敢的人,不敢愛卻敢恨。
清潤的與男子對視一眼,璃月突然輕踮足尖,小手勇敢的攀上他的玉頸,紅唇覆上男子略帶冰涼的唇。
小巧的櫻唇一覆上男子,男子心裡便驚起一陣戰慄,身子也微微輕顫。
攸地,男子霸道的大掌緊緊環住璃月的纖腰,將她狠狠貼向自己,極有佔有慾的在她紅唇上嘶咬、吮吸。
兩人唇齒交纏,男子將璃月穩穩的抱緊,一頭烏黑的秀髮傾瀉而下,散落在略寬的肩上。
烏黑濃密的眼睫毛纖長漂亮,像烏黑的刷子似的。星眸半斂,此刻的他,安寧靜謐,宛若暗夜裡瑰麗風嬈的妖精。
窗外一縷陽光暖暖的照射進大殿裡,灑在俊雅的兩人身上,似給她們披上一層銀紗般,唯美且浪漫。
陽光溫柔的灑進來,灑到璃月烏黑的眼睫上。
攸地,她閉緊雙眸,小手將男子推開,將臉別開,微微喘了口氣,漠然道:「你相不相信,或許我不是原本的星兒,而是另一個人。」
聽到璃月的話,沁驚羽溫雅的抬眸,愕然的看著面前的璃月,眼眸裡是淡淡的錯愕。
她不是星兒,還能是誰?
他的小星兒又在逗他了,平常就很狡黠,現在還想逗他。
見男子眼底有一絲狡黠,璃月知道他還不相信,便將眸光收緊,沉穩冷然的道:
「我不想瞞你。其實,我只是來世異世的一縷幽魂,正好附身到死去的星兒身上,繼承了她的身體,替她活下去,所以才遇見了你。」
異世的一縷幽魂?
聽了璃月的話,男子原本有些輕笑的嘴角突然僵硬起來,神情也攸地變得淡漠。
璃月現在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她說得很認真,一字一頓,將他一顆心震得懸了起來。
「你說什麼?」但看璃月正色的模樣,男子眼裡的錯愕越來越深,星眸裡更是蘊著淡漠的涼意。
他不相信,那句死去的星兒是什麼意思?
死去……
這兩個字能隨便說嗎?她知道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是多麼的沉重,有如毀滅性的打擊。
心痛如刀絞,男了嘴角的涼薄越來越濃,表情也越來越僵硬,全身透著一股冰涼的疏離,拳頭握得緊緊的,不敢相信璃月說的是真的。
看著男子冷怔的模樣,璃月也難受的輕閉雙眸,她知道這樣說,會將沁驚羽對星兒的憧憬全部消滅。
他一生都在為星兒而活,要是讓他知道星兒已經死了,他會痛苦成什麼樣子?
可是,話已開閘,想收已收不回來。
而且,她不想騙他,不想他活在記憶裡,她要讓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星兒,她只是個替身。
「你聽過借屍還魂嗎?我來自千年後的未來時代,三個月前被害死後陰差陽錯進入星兒的身體。當時星兒還是之前的傻子,她選擇一頭撞死,我的靈魂飄啊飄,就慢慢飄到她的身體裡。因為我不是真正的星兒,所以我會她不會的東西,我不知道她和你發生的故事,我一直在替星兒好好的活,活出一個不一樣的璃月。我從未想過,此生會跨越千年來到這裡,並且以南宮璃月的身份愛上你,真的很神奇,連我都不敢相信。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我所有行為的反常之處。」
聽完璃月的話,男子雙眸輕睨,眼裡浸著濃濃的寒冰,心底的驚愕越來越濃。
驀地,男子鷹眸冷睨,不可置信的睨向璃月,紅唇冷啟道:「你說,真正的星兒已經死了,你其實是另一個人?」
這句話,他不想問,更不敢問。
可是,他要知道,知道真正的星兒去哪裡了。
見沁驚羽神情冰冷,一臉陰沉,璃月只是淡然點頭,神情淡漠如廝,心裡則疼痛不已。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深愛多年的人其實已經死了,面前的是另一個人,她也會很難受,很憤怒。
可是,這是事實。
「是,她被風塵染他們奚落,羞愧自殺撞死。而我,是藉著她身體活下來的另一個女人。」
「你說,星兒她自殺撞死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重重擊在男子心上。
星兒自殺撞死了!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句話,心裡的疼痛和震驚悶得他說不出話來。
他只得輕輕喘氣,眼底泛著晶瑩的亮光,漂亮的睫毛輕輕閃爍,紅唇輕顫,腦子裡混沌一片。
他的星兒已經死了,她死了!
知道這個訊息,比知道璃月是星兒還震驚。
為什麼她要告訴他這件事,他多希望,這只是璃月和他開的一個玩笑。
可璃月的樣子,不像開玩笑,這是真的。
尋找星兒是他努力奮鬥的一切源泉,對星兒好是他一生的目標。
當他就快完成這些目標時,璃月告訴他,星兒已經死了。
呵,好可笑,他的人生真的好可笑,好悲哀。
怪不得璃月會這麼多東西,怪不得她記不得五歲時的事,原來,她不是真正的星兒。
而他心愛的星兒,竟在三個月前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星兒,他可憐的星兒。
男子緊緊捂住心口,心裡疼得似刀剜一般,一股沉重的窒息感朝心底襲來,頓覺抑鬱不已。
還以為他找到星兒了,他曾經整夜的睡不著,都是因為星兒。
曾經努力練兵,派人努力配合璃月的工作,就是為了能夠將敵人消滅,給星兒一片純淨快樂的天空。
為了星兒,他可以不休息,一整天都在習武,務必將自己的武藝練到最精。
因為敵人太多,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在知道璃月就是他心心念唸的星兒時,當時他好開心,好感動,差點開心得暈了過去,因為上天竟然讓他找到星兒,讓他知道,人生的夢想和目標都能實現。
如今,璃月竟告訴他,她不是星兒,而是另一個人。
這種沉重且毀滅性的打擊,差點將他擊潰,心智也差點分崩裂析!
「你……究竟是誰?」男子緊抿紅唇,星眸裡溢著陣陣寒冰,眼裡是濃濃的痛惜,眼前的璃月,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陌生起來。
璃月見他滿眼失望的樣子,心裡溢起一抹悲涼,她就知道他會難受。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以後告訴他讓他更痛,不如現在就告訴他。
「我叫歐若蘭,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或許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連我都不敢相信,我的靈魂會穿越時空,來到皓州大陸。」
什麼穿越時空,他沒聽過,他寧願站在面前的是星兒,不是什麼歐若蘭。
他寧願星兒是個傻子,也不要接受她變成另一個人的事實。
沁驚羽眼角溢起一抹苦澀的笑,這究竟是為什麼,星兒死了,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他。她完全可以不告訴他的。
他覺得心好悶,悶得快要窒息,驀地,一雙星眸冷冷睨向璃月,「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包括……你愛我?」
他想知道,面前這個叫歐若蘭的女子,究竟有沒有愛過他。
他所有的希望都因她而去,所有的寄託也漸漸消失。
心愛的星兒早就幻化為一縷煙雲,而他心裡則強烈的想弄明白,面前的璃月究竟愛不愛自己。
璃月微微斂眸,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淡然看向男子,故作平淡無波的道:「我從未愛過你。還有,我是歐若蘭,是璃月,不是星兒。」
說完,她不顧正身後僵硬著身子的男子,難受的緊閉雙眸,微微轉身,毅然朝殿外走去,徒留一片孤寂的身影。
她就知道,他愛的根本只是星兒,一旦知道她不是星兒,他便不會再愛她。
與其做別人的替身,不如勇敢的抽身離開,她從來就不是輸不起的人。
看到他失望的模樣,她的心更痛。
可是,她不能痛,她知道,愛情這味嗜人的毒藥,以後是真的接觸不得了。
此時,原本明媚的天空忽然變得忽明忽暗起來,一片淺薄的陰雲籠罩在天空。
殿內男子頹然的坐到玉椅上,一雙冰眸安靜的看著桌上展開的那幅畫。
心口窒息難受,狹眸裡嵌著濃濃的寂寥。
畫裡的一草一木,一男一女,皆是那麼的孤寂,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他所有的夢想在剛才那一刻跌落到谷底,他甚至來不及想什麼那是不是真的借屍還魂。
但他從璃月清明的眼神里看出來,她沒有騙他。
可是,他寧願她在騙他,寧願她是璃月,是星兒,不是什麼歐若蘭。
歐若蘭,很奇怪的一個姓。奇怪的女人,奇怪的姓,奇怪的時空交錯,難道她真是借屍還魂而來?
腦海裡一直迴響起她那句「我從未愛過你」。
聽到這句話,他的心疼得更厲害,她竟然從未愛過他。
他等待多年的星兒早不存在,可是,看到璃月滿眼難過的神情,他的心也跟著痛,也跟著窒息難受。
才緩過神來,男子赫然發現,那一臉清明的女子早已絕塵而去。
看到空無一人的大殿,他心裡像抽空了一般,比剛才更落寞和孤寂。
璃月呢?
他不要她離開,他捨不得她,現在很想見到她,想日夜和她呆在一起,不管她是星兒,還是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