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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月羽重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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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日子又過去一月。

沁陽王宮

廣離宮溫泉殿裡,薄霧嫋嫋,飄散在溫熱的大殿中。

女子膚若凝脂,正懶懶的泡在溫泉裡,肆意享受著這溫熱暖的感覺。

四名小宮女在邊上灑花,她們將一些玫瑰乾花瓣細細碎碎的灑進溫泉裡,整個大殿顯得安寧而靜謐。

這時,雪兒、無心提著一籃新摘的淡菊走進大殿,兩人一走進來,便看到池子時微閉雙眸,淡漠不言的女人。

雪兒立即體貼的跑過去,朝女子道:「小姐,你聞聞,這花多香。」

說完,雪兒將一把紅色的菊花瓣握在手中,遞到女子靈秀的鼻前。

突然,女子驀地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縷銳利的精芒,這突如其來嗜血的眼神,嚇得雪兒瞪大眼睛,奇怪的盯著面前的小姐。

怎麼現在的小姐這麼奇怪,總是有意無意的狠瞅自己,一臉的不好惹,冷漠且刻薄,沒有以前那麼和善了。

想了想,雪兒將無心招過來,雪兒一邊朝池子裡灑花瓣,一邊嘆嘆的道:「小姐別難過,王失憶了,想不起你來很正常,不見你也很正常。」

想想,自從王失憶之後,幾乎很少宣小姐侍寢,更不會主動來廣離宮。小姐整天悶悶不樂,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且小姐又懷胎三月,孕婦嘛,心情不好很正常,她們且再忍忍吧,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的。

莫無吟眼角溢起一縷淡淡的冷芒,心裡狠狠低咒一聲,太后果然考慮得周到,當日王一醒來,就策劃她懷孕的跡象。

因為太后怕王不召她侍寢,就聯合胡太醫、怪道仙人撒謊。

現在果然應驗了,沁驚羽連一根手指都都不碰她一下,幸好事先真璃月侍過寢,她現在懷孕也算理所當然。

但她的肚子空空如也,如果這個月再懷不上,七月後生不出孩子怎麼辦?

雖然到時候可以偽裝滑胎跡象,但她還是想博一博,如果現在能懷上的話,到時候推遲一兩個月生產也很正常。

可是,時間過得太快,她等不下去了。

不行,今夜就得去星月宮,看沁驚羽會不會要她。

之前的沁驚羽不是愛璃月愛得要命嗎?怎麼現在把她當空氣放著?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抑或是,他根本沒失憶?

可是,他那淡漠的樣子不像裝的。經過兩個月的認知,沁驚羽早已熟知天下局勢和他的身份地位,舉手投足間越來越像原來的他。

只是現在的他,失憶了而已。

而且,沁驚羽失憶的事已經被太后封住,現在整個王宮無人敢傳出去,所有人都將秘密爛在肚子裡。

如果百姓知道沁驚羽失憶,整個王室的顏面一定蕩然無存,沁家悉心豎立起的皇威會分崩離析,傾刻瓦解,對太后和沁驚鴻也極為不利。

為了王室的威信和顏面,所有人都極力保守這個秘密,只等他真正恢復記憶。

想到這裡,她就氣得咬牙,要不是寐生、寐銀等人每天幫沁驚羽洗腦,他也不會慢慢將一切事情弄清楚。

本來還想靠太后把他培養成一個窩囊廢的,沒想到全是空談。

見小姐一直悶悶不樂,似乎在算計著什麼,雪兒發現自己越來越不瞭解她了。

「小姐,今天有沒有想吐的感覺,有的話給雪兒說,雪兒吩咐太醫熬點酸楂湯給你止吐。」

莫無吟一聽,眉頭立即不悅的皺起,她最討厭喝那個酸楂湯了,誰料這雪兒每天給她熬一碗,喝得她要命。

「今天好多了,別熬了。」莫無吟冷冷出聲,又淡漠的閉上雙眸,暫時不言。

雪兒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很不可能是王將她忘記的原因,便溫柔的走到她身後,替她順理頭髮。

無心只是淡泊的站在邊上,安寧盯著雪兒的動作。

在雪兒將女子頭髮撩起後,無心看到女子胸前那瓊花胎記顏色變得有些淡,而且有些暗沉,立即再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那胎記的確很淡,以前明明像紅蓮一親火紅,現在變成了粉紅,還有胎記邊上的葉子,以前是深綠色的,現在變成了淺綠色。

雪兒看無心的目光,便將目光移到女子胸前,果然也看出了異樣,忙大聲道:「小姐,你的胎記怎麼掉色了?」

「掉色?」莫無吟一聽,立即巋然睜眼,趕緊將身子沉入水中,有些惱怒的瞪著雪兒,「沒頭沒腦的,竟胡說,在水裡泡久了當然顏色會淺些,你們看我的皮膚,全泡白了。」

雪兒看了眼小姐一身瑩白的肌膚,忙大悟道:「應該是泡太久的原因,小姐的肌膚真白,就像塗了遮霞膏似的。」

莫無吟一聽,立即不動聲色的轉了轉眼眸,故意將話題叉開,「好了,你們兩去拿衣物來,服侍我起身。」

「是,小姐。」雪兒一溜煙跑了出去,而對面的無心,那雙烏黑的深瞳裡卻閃過一縷異樣,疑惑的盯著池水中的女子。

莫無吟感受到無心那雙探究的眸子,當即沉下眼眸,看來,這無心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她必須儘快除掉雪兒和無心這兩個眼中釘,不然,她以後的行動會極為不便。

現在天天有雪兒、無心跟著,她連見太后和怪道仙人的時間都沒有,好多事都不方便商談。

不過,有雪兒和無心,她也算了解不少關於南宮璃月的事,這對她來說,是極大的好處。

夜晚,秋風瑟瑟,整個廣離宮吹著冰冷的寒風,樹葉被秋風沙沙捲起,迅速的捲進鏡湖中去。

莫無吟今日著了一襲白色的狐裘,頭上罩著烏紅色狐裘暖帽,粉白精神的踏上馬車,領著雪兒、無心朝星月宮走去。

雪兒手裡端著才做好的雪梨糕,用餘光偷偷瞄了安靜淡漠的小姐一眼。

上次小姐去見王,是自己親手下御膳房做的糕點,今天卻是吩咐宮女們做的,兩次都是糕點,心意卻不相同。

這雪梨糕很漂亮,剛才宮女們還給太后寢宮送了一碟去。

車轎緩緩在星月宮宮門口停下,雪兒率先踏下馬車,再將莫無吟慢慢牽下去,又幫她戴好斗篷,生怕她凍著。

走到宮門口,雪兒迅速走到小宮女面前,笑吟吟的道:「王后又來看王了,麻煩姐姐進去通報一聲。」

小宮女有些無奈的看了後邊走上玉階的王后一眼,點頭道:「雪兒姐姐稍等,我這就去。」

最近一個月來,王后多次來找王,王都以各種理由拒絕,真不知道王是怎麼想的。

星月宮正殿,男子一襲玄色錦裳,長身玉立,正冷然看著手中的摺子。

男子下首是寐銀、寐生等心腹大將,最近一個月,寐生、寐銀等大臣日夜不離的跟著王,就是為了讓他熟悉身邊的環境。

果然,現在坐在玉椅上的男子,對沁陽國事已經瞭解七、八分,對大臣們雖然冷漠,卻也以禮相待。

但有個奇怪的情形,就是現在的王不理王后,似乎對王后沒半點興趣。

別說對王后,他對所有女人都沒什麼興趣,整天要麼看摺子,要麼在寐銀等人的教導下練劍。

說來也奇怪,只要寐銀等人教王一招,他便能變幻莫測的使出上百招,將他以前的武功路數全使出來。

許多他曾經會的東西,比如琴、棋、書、畫,只要有人教他一點,他便立即通透起來,熟練程度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胡太醫也說過,雖然王失憶了,但他以前會的那些東西早已根深蒂固的生長在他腦子裡,就像隨便一教他就會吃飯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他這次失憶最多是忘記人和事物,但大多數本領依然在,相信再過不久,他便能和以前一樣。

男子狹眸輕睨,眉目如畫,紅唇妖嬈,一張俊顏映著窗外的淡光,懶懶的看著手裡的摺子,樣子很是認真,且十分安靜。

烏黑纖長的睫毛如同展翅的蝶,整個人看起來丰姿瑰麗,妖嬈無雙。

彼時,一名大宮女有些害怕的在殿門口縮了縮,寐生見狀,淡淡的步出正殿,大宮女立即恭敬的道:「公子,王后來了,要不要稟報王?」

寐生淡然思索一下,輕聲道:「你在這侯著,我去稟報王。」

王是因為失憶了而不理王后,並不是因為不愛,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而且,王后的自尊心很強,如果王再不理她,她可能會離開王宮,永遠消失不見。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不妙。

踏進大殿,寐生有些踟躇的上前,男子劍眸輕挑,嘴角溢起一抹愕然,抬眸睨向他。

寐生見王在看自己,立即上前道:「王,王后在外邊侯著,想來見你。」

男子一聽,眉宇間立即嵌著淡淡的涼薄,一個看著沒感覺的女人,他才懶得見。

邊上的寐銀等人見狀,忙拱手道:「沒想到議事竟然議了大半天,天都黑了,臣等還是先告退,給王和王后一點時間單獨相處。」

「寐銀將軍說得對,王,臣等先告退了,擴充糧晌之事明日早朝再議。」其他大臣也跟著附和,紛紛不動聲色的看著座上男子。

男子見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幫那個女人,便微微斂眸,揮手道:「各位大臣辛苦了,退下吧。」

「是,王。」

等大臣們退下之後,男子冷然站起身,腰間緋紅的綢帶翩然飛舞,頭上玉冠簌簌而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看了眼一臉恭敬的寐生,那雙淡漠的星眸裡,突然嵌起一縷光芒。

人人都說他之前很愛這位王后,願意為她生,為她死,他為什麼看到她卻沒什麼感覺?

難道,他以前真的非她不愛,非她不娶?

既然如此,他就會會她,看看她究竟哪裡好,值得以前的他愛。

「寐生,傳王后進殿。」

冷不防的,男子輕啐一句,驚得寐生瞪大眼睛,在疑惑的看了男子一眼後,寐生眼角帶笑,迅速跑到殿外。

看來,王想通了,終於想試著接觸一下王后。

一想到這裡,寐生就滿腹激動。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急著,四名宮女簇擁著一名白衣姓雪的女子走進大殿。

女子一進殿,便深情款款的看向佇立在玉案前的男子,眸眼微轉,顧盼流笙。

沁驚羽嘴角微微溢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一雙美目淡然看向那明麗動人的女子。

攸地,他輕拂衣襬,慢慢朝女子上前。得到沁陽王宣詔,莫無吟心底正驚喜不已,但見那風華絕代的男子已經朝自己走來,立即驚得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看來,她的等待和隱忍都是值得的,今天的他,終於願意為她敞天心扉了。

男子一步步朝莫無吟走去,邊上的雪兒、無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心裡有激動,也有期盼。

要是姑爺再次愛上小姐,那就皆大歡喜了。

那瑰麗無雙的男子一走過來,莫無吟就朝他露出一個淡雅的微笑,眉宇間盡是雲淡風輕,朝他盈盈拜道:「夫君吉祥。」

男子深邃烏紫的冰眸將面前的女子打量一番,隨即不自覺的往邊上挪了一步,眉宇間是淡淡的不悅。

既然如此,他以後就不便再理會這個女人。

因為他之前已經試過,用自己的心去看她,結果,什麼感覺都沒看出來。

他已經努力試著看她一眼,希翼自己能和寐生他們期待的一樣,去憐愛面前的女人。可是,他的心告訴他,他做不到,他對她沒半點感覺。

不僅沒半點感覺,反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生出了些許厭惡。

莫無吟不理解男子的動作,為何湊近她,又遠離她。

她微微轉了轉眸,看了看後邊華麗大氣的寢宮,朝男子溫柔的道:「夫君,臣妾給你做了些點心,你嚐嚐。」

說完,雪兒將那盤糕點放到玉案上,見玉案上已經擺著只玉盤,玉盤上用錦帕蓋著,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將糕點放好後,雪兒心裡則奇怪的暗忖。

這糕點明明不是小姐做的,她怎麼期騙王?

「你做的?」男子淡然看了眼桌上花花綠綠的糕點,嘴角溢起一抹訝異。

莫無吟見男子挑眉,立即淡笑道:「臣妾不才,隨便做的,希望夫君喜歡。」

男子眉眼微轉,烏紫瀲灩的眸子裡是陣陣厭惡。瞬即,那修長漂亮的玉手掀開雪梨糕邊上玉盤裡上的錦帕,玉盤裡立即露出與雪兒擺放著一模一樣的雪梨糕。

眾人見錦帕開啟,全都吃驚的張開嘴。

兩盤糕點一模一樣,那味道、花色都不盡相同,這一看,所有人都心中有數,便疑惑的看著王后。

王后為何撒慌呢?這不是她一慣的作風。尤其是王,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穿王后,這叫王后如何下得了臺?

王這招果然狠啊,但見王后,雪眸裡閃過一絲錯愕,有些顫然的道:「怎麼夫君這裡也有雪梨糕,我只做了一份。」

莫無吟斬釘截鐵的替自己圓謊,這個時刻,千萬不能說不是自己做的,不然,她可就真的不受寵了。

男子眼眸微斂,心底早已瞭然於心。

看來,這個女人也不是深愛他的,竟然把宮女們做的糕點當成她自己做的,真是虛偽。

剛才在王后來之前,御膳房已經派人將糕點先送了來,而且來聽宮女們說,這樣的糕點也送去太后寢宮一份。

如果真是王后做的,怎麼味道和樣子都和人家一模一樣,原來別人所說的他的摯愛,竟然當著他的面撒謊,人品如此不堪。

與此同時,他心底也很是懷疑,曾經的他,真的喜歡過這麼一個虛偽的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便瞎了眼睛。

男子微微沉眸,纖長的睫毛又濃又密,很是漂亮,嘴唇殷紅,輕啟朱唇,「可能別人見王后做的糕點太可口,紛紛競相模仿,提前做好送到了星月宮。」

莫無吟一聽,臉色更是漲成了豬肝,沒想到一切都被這個精明的男子洞悉。這一仗失敗,下一仗更難打了。

不過,還算沁驚羽有點聰明,知道為她留點面子。

「夫君,又有糕點,我們下盤棋,喝喝茶如何?」莫無吟朝男子露出一個溫婉的笑,笑意溫柔,眼珠卻無比淡漠,這一點倒是模仿得十分像璃月。

但是她忘記了重要的一點,就是璃月從不會主動要求親近沁驚羽。她這麼做,顯得太急功近利了些。

「不必了,孤王還要準備去北齊參加四國武學切磋大會的事,王后先回廣離宮!」

不冷不淡的言語,聽得女子心底一陣憤怒,無奈臉上仍舊得平靜淡漠,扮成璃月的樣子,要是沒有一點真的安嫻心境,一定會被氣得吐血的。

莫無吟無奈的點了點頭,拂袖道:「武學切磋大會臣妾也要去,臣妾得回宮整理一下。既然如此,夫君一定要早些歇息,不然臣妾會擔心的,臣妾先行告退了。」

由於模仿璃月時間不夠,她猜不到璃月單獨和沁驚羽在一起時是什麼樣的,只能亂說一通,希望沒人看出破綻。

她模仿璃月,只是從太后告訴她的資料和平時參加宴會時候模仿的,但她不知道璃月和沁陽王是如何相處的。

太冷漠不行,太熱情也不行,那她就採取迂迴戰術,不鹹不淡,到時候再行觀察。

好在南宮璃月已死,恐怕屍體都化成了粉末,王宮除了她沒有其他女人。這樣的話,她就有更多的時機接觸沁陽王。

過幾天便是北齊舉辦的武學大會,屆時她會和沁驚羽一同前去,她深信,自己容貌不差,人品不差,只要假以時日,一定能得到沁驚羽的心。

沁驚羽如此深情專一的男人,他的心很難得到,但一旦得到他的心,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越是難以得到的,她越想得到,永不服輸。

不緊不慢的回到廣離宮,莫無吟先行泡了個溫泉,再隨便用了些膳食,便安靜的坐在寢殿裡看書。

她知道以前璃月常看內功心法的書,所以她現在看,不僅不會露陷,而且會增加自己的內力。

邊上雪兒、無心一直安靜的守在那裡,惹得莫無吟有些不悅。

突然,莫無吟眼裡閃過一抹狡黠,將袖子裡一顆黑色藥丸捏住,趁兩人不備,放到玉案上的茶盅裡。

這顆藥丸,可是雪兒告訴她的,這是璃月自己研製的謎藥,放到茶裡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早就放到袖子裡,企圖迷倒雪兒和無心,無奈都沒什麼時機。

但見現在,天色已晚,她再試試有沒有時機。

攸地,莫無吟打了個沉悶的呵欠,朝雪兒、無心道:「你們兩個也伺侯累了,要不要喝杯茶醒醒腦?」

雪兒一聽,立即上前,拿起茶就喝,她以前都老喝王后的茶,最近見王后有些怪異,她就沒敢有所動作。

現在一聽王后吩咐,她又侯渴了,就端起便喝。

邊上的無心一聽這話,心裡對小姐的所有懷疑都釋然了。或許小姐之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這樣。

今天見了王,小姐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現在又叫她們喝茶,她頓時覺得,以前的小姐又回來了。

兩人端起茶,慢慢放到唇邊,開始輕輕啜飲。

莫無吟也佯裝有些口渴的將茶杯放到唇邊,卻一直未喝。

就在她微微轉眸之時,突然,雪兒、無心兩人軟軟的倒在地上,無心壓在雪兒身上,兩人都昏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莫無吟不得不感嘆,南宮璃月的製藥的功夫真高,隨便一粒藥丸就能迷倒人,真厲害。

將雪兒、無心吃力的搬到床上後,莫無吟淡然起身,朝正殿守夜的宮女走去,故作和善的道:「夜深了,你們都下去歇著,本宮想清靜的看看書,沒有本宮的吩咐,誰都不許進殿。」

「是,王后。」宮女們答完,全都一湧朝殿門口走去。

心裡則很感激王后,她真好,竟然讓她們去睡覺。站了一天,她們早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等宮女們一走,莫無吟迅速閃進寢殿,再檢查一遍昏睡過去的雪兒和無心,迅速躲到屏風後,將頭髮解下,換了一身隨意的宮裝,又迅速閃至正殿。

正殿裡此刻已經悄然無心,外邊守夜的宮女也全去歇息,莫無吟朝殿外探出腦袋,發現無人盯著之後,迅速疾步上前,消失在夜空之中。

幾個輕靈的輕功,莫無吟人已經迅速飛至青鳳宮。

青鳳宮裡,太后正懶懶的斜躺在玉榻上閉目養神,見連翹將偽裝成宮女的莫無吟帶了進來,便迅速起身,焦急的看著她。

「怎麼樣,沒人盯著吧?」

莫無吟取下白色斗篷,微微抖了抖,沉聲道:「太后放心,沒人知道。」

「哀家等了你大半個月,還以為今晚你又來不到了。是不是把雪兒、無心那兩個丫頭解決掉才來的?」

太后臉色略有些緊張,現在莫無吟是她最大的棋子,她對她倚望最重,要是她出點什麼事,那她們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了。

莫無吟淡然點頭,嘴角則微微努了努,輕聲道:「太后,臣妾今晚去了星月宮,原以為王會將臣妾留下過夜,誰曾想,他連瞧都沒用正眼瞧臣妾一眼。要是再這樣下去,臣妾這肚子該怎麼辦?」

太后掃了掃莫無吟平坦的肚子,略微斂眸,眼底閃過一縷暗芒,沉聲道:「哀家早知道你有這個難題,早為你準備好了,只是你一直被那兩丫頭監視,根本來不了青鳳宮,也急死哀家了。」

「這麼說,太后您有辦法?」此刻,莫無吟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雙烏黑的眸子透著些許光芒。

太后冷笑一聲,朝邊上的連翹使了個眼色,連翹立即退了下去。

此時,大殿只剩下莫無吟和太后兩人,太后睨了莫無吟一眼,輕聲道:「哀家豈能看著你露陷,哀家早為你找了一個美男,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是驚羽的人,而且懷了他的孩子。到時候快生產時,哀家會把你安排到昊雲去,你就呆在那裡待產,孩子晚幾個月生,也沒人知道。」

莫無吟一聽,臉色立即羞紅一片,要她和一個陌生男人那樣,她還真有些無法承受。

不過太后說得也有理,現在先暫時懷上孩子,等快生產時去其他地方靜養,過大半年再回來,誰知道孩子究竟多大?

太后眼底閃過一縷算計之色,拉著莫無吟便往裡邊的寢殿走。

一走到寢殿,莫無吟便看了四周的擺設,這寢殿奢華大氣,四周色調以紅色為主,和太后張揚霸道的性格很像。

太后慢慢走到一副觀音菩薩的畫像前,朝疑惑不解的莫無吟笑了笑,「你猜,他在哪裡?」

莫無吟搖了搖頭,擺手道:「不知道。對了,怪道仙人在不在宮中?」

「他早在裡面侯著了。」

莫無吟一聽,立即捂著櫻唇,「太后,你不會要我和怪道仙人……」

「怎麼可能,怪道仙人八、九十歲了,早不行了。」太后無語的睨了莫無吟一眼,她找的可是東方家遠房的一個親戚。

那孩子今年二十四歲,名叫東方俊,模樣也如名字一樣俊俏。

讓莫無吟和姓東方的人生孩子,那她將來生的,便是她東方家的人。如果有一天她東方家人的做了世子,她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說完,太后右手輕輕放到畫軸上,用力將畫軸上的銀錢一拉。

才拉完,奇蹟便出現了,只見那寢殿的紅床帳壁處,一道石門正慢慢開啟,石門發出一陣「譁」的響聲。

莫無吟這才看清,這大床後邊是別有洞天,悄悄修了道石門,裡面寬闊華麗,兩旁點著白色的蠟燭。

石室裡裝飾華麗,也和外面的寢殿一樣,有大床,有屏風,有潺潺流水的池子。

沿著兩旁走到石室裡邊,莫無吟便看到守在紅床前的怪道仙人。再看那大床上,躺著一名沉睡過去的美男子。

一見太后上前,怪道仙人便上前拱手道:「太后,老夫已經給東方俊服下藥,不過半個時辰,藥效就會發。」

太后漠然點頭,身側的莫無吟慢慢走向床前的大鏡子,玉手輕輕放到臉旁,將臉上的肉色面具慢慢一層層撕下來,露出她原本的面貌。

一個多月了,她終於能夠用自己的臉呼吸一下空氣,真討厭璃月那張臉。

太后擺了擺手,邊上的一名宮女立即將檀香點上,伸手揮了揮,便將蠟燭給舉開。

「罷了,仙人,我們出去,讓無吟和他培養一下感情。」太后朝怪道仙人招手,兩人朝莫無吟點頭後,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等太后等人一走,莫無吟看了眼鏡中絕美的自己,小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臉,要是哪一天她能用這張臉做王后,不再模仿南宮璃月,該有多好。

屆時,檀香發出濃烈的馨香,床上的男子已經微微醒來。

莫無吟一見,便慢慢走到大床前,臉色陀紅,慢慢的盯著床上的美男子。等看清後,她才知道,這男子美則美也,少了此陽剛之氣。

而床上的男人,在看到莫無吟後,喉結微微蠕動,臉色蒼白,全身火熱,大掌一伸,便將莫無吟拉滾到床上。

莫無吟沉了沉眸,心裡狠咒一聲:罷了罷了,死馬當活馬醫。

約摸兩刻鐘過後,莫無吟才被床上的美男放開,迅速跳到鏡子前。

沒想到這美男看到柔弱,不過因為被下了藥,顯得極富陽剛之氣,弄得她精疲力竭。

等走到鏡子面前,床上的男子已經沉沉昏睡過去,莫無吟則狠辣的看著裡邊的自己,又將那張肉色面具厭惡的戴上,走出石室。

沁驚羽,你不和我圓房,不和我生孩子,我就和別人生,狠狠的報復你。

淡淡的秋夜,涼風徐徐,拂到女子晶瑩的臉龐上,將她一頭纖秀的黑髮吹得翩躚飛舞。

夜涼如水,璃月著了件大紅色色澤鮮豔的輕襖披風,頭戴一頂乳白色的繡荷斗篷,斗篷前的白紗被她輕輕撩起,露出一張精緻絕侖的俏顏。

墨曜是一襲青色錦緞披風,腰繫一條扣玉雙龍玉帶,一雙星眸淡淡的睨向天空中那星星點點的繁星。

兩人並排坐著,在月夜看星。

璃月眼睛雖然盯在若隱若現的月亮上,心裡的思緒卻早飄向遠方,不知道沁驚羽現在過得怎麼樣,那個假璃月對他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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