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齊誚、柳盈盈等人,臉腫得像豬頭,樣子窩囊,一個個像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見柳盈盈等人如此狼狽,璃月忍不住在心底暗笑,這一仗打得真爽。
才笑完,那凌厲冰冷的男子再次轉身,一雙漂亮的紫眸又訝異的看向她,面前的女子,怎麼令他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看那那雙清明的眼神,他似乎在哪裡見過,而且很熟悉,一看到她,竟然心生暖意。
面前女子給他的感覺,是別人沒有的。面前的她精靈可愛,十分聰明,可是看到她孤身一人被欺負,他心裡竟然有些生疼,這究竟是為什麼。
冷風吹拂著男子腰間緋紅的綢帶,綢帶翩翩飛舞,男子狹眸深邃且灼熱,直直的盯著面前蒙著面紗的女子,很想將她的面紗摘下,看看她究竟生得如何,紅唇隨之輕啟,「你叫什麼?」
璃月見惡霸已被帶走,她也不用再裝柔弱,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睨了眼馬車裡雙眸寒刺的假璃月。
再看面前的沁驚羽,似乎對那假璃月不太上心,自始自終都沒看她一眼。如果是以前,沁驚羽的眸光一直是圍擾著她的,而且他也不會出手救別的女人。
今天的他有些反常,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蹊蹺?
先不忙著生氣,她得先了解了解,因為她的心,相信他不是那種負心漢。
上次這麼猜,也只是一時氣憤,再加上她曾被向南傷害過,一聯想起便口不擇言起來。後面她也回頭想過了,以和沁驚羽相處幾月的時光來看,沁驚羽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
而且,他很精明,連她那些小把戲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更何況別人。
璃月朝男子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叫阿璃。」
才說完,見那馬車裡的假璃月早氣得怒火攻心,假璃月越是生氣,她心底越是高興。
能把假璃月氣得吐血,也是一種本事,現在她要做的,是弄清楚,究竟沁驚羽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認不出她來。
還有,為什麼雪兒和無心兩個蠢蛋也認不出誰真誰假,她倒要會會她倆,順便將她們罵醒。
原本她不想再理會沁陽的事,沒想到那假璃月如此德性,鳩佔鵲巢不說,還如此囂張,她豈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她要報仇。
既然假璃月有準備,那麼她墜崖的事,她和太后肯定有份。
聽說太后對假璃月表面上可上心了,為什麼這麼多大臣沒發現太后的異樣,誰相信太后會改變?
「阿璃?」男子輕喃一聲,思緒似紛飛到遙遠的夜空,「月下俏阿璃,你叫阿璃?」
怎麼她的名字竟然跟畫像上的詩一樣?
咦!
璃月覺得頗為奇怪,只是微微斂眸,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瞟了一眼遠處的假璃月。
現在的沁驚羽有些奇怪,他似乎對好多東西都很陌生,他給她的直覺是不知道好多事。
上次在懸崖邊,看到沁驚羽如此悲傷,今日又見他樣子懵懂。如此怪異,她更不能亂猜,只得先觀察一下再說。
璃月緩緩抬眸,清澈的眸光細細的打量面前的男子,見他毫髮無損,神采飛揚,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原來,他還算好。
她的心裡,是害怕他有事的,看見他丰神俊朗,意義風發,她心裡竟然溢起一股暖意。
既然他如此奇怪,那她不妨套套他的話。
想到這裡,璃月又看了眼轎子裡眼裡帶刺的假璃月,朝男子眨了眨眼道:「沁陽王,你的王后好美,聽說她懷孕三月,女人家懷孕是最辛苦的,你可要好好呵護她。」
璃月說完,一雙冰眸迅速睨向男子,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一聽璃月的話,沁驚羽訝然的睨了眼轎中的女子,眼裡是一抹厭惡與冷意,且沉聲道:「他們說她是孤王的王后,不過孤王似乎不認識她。」
「他們是誰?」璃月瞪大眼睛,沒想到這男人的話這麼好套。要是換成別人,哪肯讓她輕易套出話來。
不過男子眼底的那縷冷意和厭惡,她是看清楚了的。
男子淡淡斂眸,微微思索一下,一雙星眸犀利的看向璃月,冷啐道:「你是誰,孤王為什麼要告訴你。」
璃月心裡狠狠咒了面前這男人一眼,還以為他的話真這麼好套,沒想到換來的是這一句。
正躊躇之時,那街巷處,一抹青色的熟悉身影映進璃月眼裡,男子後邊跟著淡漠的蘇洛裳和靈兒、巧兒。
四人一看到璃月,全都焦急的圍了上來。
青衫男子眼裡盡是濃濃的焦急,俊眸冰冷,面上罩著些許慍怒,大步走到璃月身旁,眼睛在璃月身上掃射一陣。
當他看到璃月手心的泥土和衣裳上髒汙的泥巴時,立即一把拉起璃月的手,將她護到自己身後,這才看向邊上的沁驚羽。
剛才在走過來尋璃月的時候,他已經看見那輛馬車和璃月身邊的男人。
心裡微微一緊,感覺一股窒息之氣襲向心頭,沁驚羽為何在這裡,他有沒有和璃月相認?
璃月見墨曜前來,而且以探究的眼神看向沁驚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立即朝墨曜道:「公子,剛才有個惡霸欺負我,幸好這位沁陽王出手相救,我才沒被惡霸打死。」
璃月說完,眼晴微眨,似有一顆瑩淚眨了出來,此刻她的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令人頓生憐惜。
沁驚羽一聽,立即微微皺眉,剛才明明是她在欺負人家好不好。
這個女人,越來越奇怪,越來越有意思了。
墨曜聽完,烏黑的深瞳裡嵌著點點寒光,神情冰冷凌厲,十根手指緊緊握成拳頭,冷眼睨了眼一些殘餘倒地的小惡霸。
男子原本冰冷焦急的雙眸,此刻已經變得陰鷙狠辣。
璃月見墨曜生氣了,立即又擺手道:「不過沁陽王的人已經將他們押走,說要她們在城門磕頭,磕到死為止。」
墨曜烏黑如黑曜石的冰眸再次看了璃月一眼,一把將她的手拉起,朝沁驚羽淡淡頷首,「墨曜替阿璃多謝沁陽王相救。」
白袍男子淡然頷首,算是對墨曜的回應。
看墨曜的樣子,他很在乎這個小女人,想到這裡,男子心裡竟然溢位一抹窒息和悲涼,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
此刻,雪兒、無心早就看清那趕來的男子是墨曜,兩人正瞪大眼睛想同他打招呼時,卻發現面前的小姐一臉淡漠,似不認識墨曜一般。
在謝完沁驚羽後,墨曜冷然抬眸,將目光睨向馬車裡的假璃月。
粗一見,那女子的確與璃月有七、八分像。不過,一看她的眼睛,他就知道,她露陷了。
璃月和他這麼相熟,那假璃月看到他,似乎不認識的模樣,這一點就可以斷定,假璃月瞞不了多久。
雪兒、無心見墨曜看過來,立即笑著點頭,「墨公子好。」
莫無吟一聽,立即轉了轉眼眸,也跟著朝墨曜頷首,淡淡的道:「真巧,在這裡也能碰見公子。」
她根本不知道璃月認識墨曜,而且雪兒、無心也沒同她講過,現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裝著認識他,先離開這裡再說。
不過,墨曜卻不想放過馬車裡的假女人,他微微斂眸,繼續道:「記得上次在花燈會見過後,在下就沒再見過七小姐,七小姐近日可好?」
莫無吟聽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原來他沒問什麼特別的。
「本宮很好,多謝公子記掛。」
雪兒、無心聽完,眼睛瞪得直直的,小姐和公子最後一次見面可不是花燈會以後,那時公子受傷進宮,小姐救過她,後面小姐又和公子一起對付過刺客。
怎麼小姐連這些都忘了,為何墨公子又會這麼說。
雪兒已經開始疑惑,而無心,一雙冰眸早已犀利的看著面前的小姐,原本她就有些懷疑,今天終於得到證實。
以前只是懷疑,她不敢亂下定論,只是靜觀其變,現在見墨公子這麼說,知道這其中定有文章。
再看了眼墨公子身邊嬌小的紅袍女子,無心將目光移到女子眼睛處,一看那雙清明的眼睛,無心登時瞪大眼睛,如遭雷擊。
怎麼這雙眼睛,和小姐的這麼像,還有,剛才她整惡霸時的手段,像極了小姐。
想到這裡,無心立即不動聲色的扯了扯雪兒的衣袖,示意她暫時不要說話。
雪兒見無心的異樣,也悄悄觀察那位紅色狐裘的女子,當她看著那熟悉身形的眼神的女子時,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神情登時陷入麻木狀態。
謝過沁驚羽後,墨曜領著璃月踏上馬車,蘇洛裳等人也懷疑的盯著金色馬車裡的假璃月,個個皆不動聲色,將懷疑藏在心底。
璃月才上車,但見那白袍男子已經一躍踏上馬車,接著,兩輛馬車都從一個方向行去。
坐在車轎裡,璃月這才鬆了口氣,將臉上的面紗取下,慢慢陷入沉思中。
腦子裡一直迴響沁驚羽那句「他們說她是孤王的王后,不過孤王似乎不認識她。」
他究竟為什麼這麼說,那個他們,會不會是太后?
太后說假璃月是他的王后,但他不認識。
為什麼會這樣?
一抬眸,璃月便看到墨曜眼底的深意,還有蘇洛裳她們注意的眼神。
「璃月姑娘,你有沒有受傷?」蘇洛裳關切的看向璃月,其實她們最關心的,是璃月和沁驚羽剛才的互動。
璃月淡然搖頭,見眾人都滿眼驚愕,忙解釋道:「沁驚羽沒認出我來,不過他的言談舉止有些奇怪。當時你們打探訊息時,還有沒有打探到其他東西?」
蘇洛裳淡然搖頭,「王宮禁衛森嚴,很多秘密都被太后一手掌握,而且當時時間太緊,我沒仔細打探。雪兒、無心正好在,一會我們找個時機問她們,一切自然清楚。」
蘇洛裳說完,靈兒、巧兒也跟著點頭。
墨曜則朝璃月露出一抹溫潤的微笑,輕聲道:「既然沒事,我們先去酒肆休息。」
等馬車慢慢駕到扶風酒肆,璃月隨著墨曜踏下車轎後,發現剛才那輛華麗的馬車也跟著在酒肆門前停下。
「沁陽王也來了,究竟是冤家路窄,還是天定情緣?」靈兒臉上帶笑,打趣的道。
才說完,一排排手持弓箭的侍衛已經迅速將酒肆圍攏,那輛奢華的馬車也慢慢駛進酒肆的院子裡。
屆時,璃月看到寐生迅速走進酒肆,不一會兒,見酒肆裡一大堆客官拖著包袱,手裡拿著白花花的銀票笑意盎然的出來時,璃月才知道,敢情沁陽王要包了這家五星級酒店。
那些得到大筆銀票的客官們,出來時還朝馬車作了個揖,便迅速走出酒肆。
人家給了他們相當於住店百倍的銀子,他們換一家又何妨。
璃月愣然,既然沁驚羽要包下這裡,那她們住哪裡?
這時,打點完一切的寐生已經從店裡走出來,跟著出來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夥計。
夥計一看到墨曜,便滿面堆笑的走向他,拱手輕聲道:「墨公子,寐生公子已把本店一、二層包下,將三層留給你們。」
墨曜還未發言,那馬車裡已傳來雪兒驚奇的聲音,「墨公子,你和王后是好朋友,就與我們住一起。到時一起上路去北齊,也互相有個照應。」
墨曜聽完,朝雪兒漠然點頭,後邊的蘇洛裳又將一疊銀票遞給夥計,「這是包下第三層的銀票,你點一下。」
夥計一看這麼多銀票,高興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今日這兩位客官都是富足之人,這墨公子是天下第一大莊的莊主,也是有名的富甲一方。
這下,他們酒肆賺大了。
雖然他高興,但是心裡卻很失落,因為沁陽王已經將整個酒肆的銀兩付齊,只好推諉道:「公子不用了,寐生公子已經將銀兩全數付清。」
「我們包下第三層,當然由我們付錢,還請你將第三層的銀兩退還寐生公子。」蘇洛裳說完,硬是將銀票塞到夥計手裡。
水墨山莊從不缺銀子,更不喜歡受人施捨。
璃月見兩方人推來推去的,立即伸手將銀票奪了過來,俏皮的道:「你們不要,都給我。」
銀子這種東西,不要白不要,越多越多,拿著總沒壞處。
轎子裡的男子在看到璃月俏皮的模樣時,嘴角突然溢起一抹輕淡的笑。
見男子又不由自主的笑,莫無吟穩穩篡緊拳頭,恨不得揍下面的女子一眼。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女人,粗魯打架也就罷了,還裝可憐,不僅裝可憐,還這麼貪財。
這種模樣的女人,沁驚羽竟然會欣賞,她真有點搞不懂這個男人。
等宮女們攙扶著那金光閃閃的男女下轎,璃月和墨曜並排著,兩人皆朝對面兩人頷首。
沁驚羽自己踏下轎,也不管後邊的王后,在回了璃月、墨曜一禮後,便兀自踏進酒肆,只留下一抹翩躚的身影。
雪兒、無心才下轎,便用餘光痴痴的看了璃月一眼,兩人緩緩扶著王后踏進寧靜無聲的酒肆,皆緊張得一顆心吊了起來。
見沁陽王的大批人馬已經駐紮進酒店,璃月冷然睨了眼假王后那做作的樣子,大步流星朝三樓走去。
一行人將自己房間的東西整理好,皆換上輕便的錦緞時,才全數聚到璃月的房間。
墨曜一直淡漠沉思,蘇洛裳、靈兒、巧兒也微微思索,個個都開始想計劃。
靈兒將手肘住小臉,幽幽的道:「沒想到假王后的易容術如此高明,害得我差點把她認成姑娘,這個女人也在有心計了吧。」
「就是,為了得到沁陽王,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等咱們集齊證據,一定要把她的假面具揭露開來,讓大家認識一下這究竟是個什麼女人。」
「不過,沁陽王現在和姑娘不熟,如果我們貿然行事,可能會被假王后抓住把柄。唯今之計,我們只有先查詢她是假王后的證據。」
「最重要的人物不是假王后,而是沁陽王,他對姑娘的態度不冷不淡,剛才雖然幫了姑娘,但是骨子裡高傲冷絕,誰知道他究竟幫誰?他們人多勢眾,一旦鬧起事來,我們可能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