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給本宮掌嘴。」沁驚瞳冷然吩咐完,身後的宮女已經上前。
宮女們一走到陳妃面前,便大力揚起手,朝陳妃恨恨打去。
只聽「啪啪」幾聲,陳妃一張臉才被打幾巴掌,立即腫成了豬頭,而鳳椅上的沁驚瞳,則瘋狂的大笑起來。
「跟本宮爭皇上,你還嫩了點,來人,把這死女人拖出去,杖斃!」
「啊,皇后不要,皇上救命,救命……皇上,你在哪裡?」陳妃一邊嚎叫,一邊在地上掙扎,無奈太監們一湧而上,將她的頭髮拽著就往殿外走。
等陳妃和紫兒被帶出去後,那兩名小宮女早嚇得渾身哆嗦,手裡的剪子早不聽使喚了。
沁驚瞳一把奪過宮女手中的剪子,拿起籮筐裡的衣服就開始剪,一邊剪一邊道:「做這些有什麼用,皇上一點都不關心太子,就算生下來也沒人疼,你們還做這些幹什麼,看本宮笑話?」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
「還說沒有,都給本宮閉嘴。」沁驚瞳在冷吼一聲之後,手中剪子迅速將那小衣裳剪成碎片,她嘴角冷冷勾起,眼裡全是算計與忌妒,繼續道:「南宮璃月,你給本宮等著,本宮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幸福’。」
沁陽王宮
夜涼如水,空氣稀薄且冰冷,王宮被一層層潔白的冰雪輕輕覆蓋,靜謐安寧,偶爾只聽見北風凜洌的呼呼聲,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在那梅林中間,一襲蒙著面巾的黑色身影一躍而上,影子腳步輕靈且小心,幾個箭步便騰身朝王宮秘密軍事基地潛去。
一躍閃到軍事基地面前,身影一個輕功飛身,簌簌朝宮牆頂踏去,最後迅速融入夜色中。
今夜月圓,將士們似乎都訓練困了,全都挨個的坐到一起,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打磕睡。
看到一堆只知道打磕睡,不看守的將士,人影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立即一躍而下,朝邊上放圖紙的軍事廂房走去。
突然,在走到秘密廂房面前,人影慢慢停下腳步,朝對面打磕睡的侍衛看去。
此行一路都風平浪靜,她很容易就潛進這裡,這可是沁陽的秘密軍事基地,怎麼會任由人潛進來?
想到這裡,女子一個轉身,正準備離開,突然,前方一個打磕睡的侍衛大聲嚷了起來,「小李,再來一杯,咱們慶祝王后懷上世子。」
「好,再來一杯,今天咱們不醉無歸。」
說完,兩名侍衛醉醺醺的幹了一杯後,又迅速抱在一起。
看著又一臉醉態的兩人,女子這才有些放心的轉身,繼續朝廂房處走去。
迅速走到廂房門口,女子見房門上鎖著幾把大金鎖,立即掏出她早悄悄配製好的鑰匙,輕輕往鎖孔一插,那鎖便很容易就開啟了。
女子嘴角一揚,看來,這所謂的秘密基地也不是那麼的難,她只買通一個小侍衛,就得到這鑰匙圖樣,現在有了這鑰匙,又很輕易的開鎖進去。
想到這裡,女子心裡有些竊喜,慢慢朝廂房裡走去。
廂房裡一片黑暗,她慢慢向前潛去,但見不遠處有張依稀可見的桌子,看到那桌子,她就知道,王后畫的圖紙肯定全在上面。
上次在扶風城,她藉著參與造武器的時機,偷偷將王后畫的那些武器圖案抄了下來,後面用飛鴿傳書傳去了昊雲。
這一次,王后肯定又有新型武器,不然的話,她成天在王宮畫些什麼?
看到對面依稀可見、堆成了山的畫卷,女子心裡微微吃驚,看來,沁陽王和王后知道要與昊雲打仗,早開始做準備。
躡手躡腳的走到桌子前,女子有些欣喜的拿起桌上的畫卷,咦,怎麼感覺有點黏黏的?
正當她拿起畫卷欲走時,突然發現手指緊緊粘到畫卷上,怎麼甩都甩不開,女子心裡一驚,遭了,這裡肯定有埋伏。
才意識到,四周的燈突然被迅速點亮起來,緊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黑袍男子與一襲紅袍女子,在男女身後,則守著一群雙目怒視的侍從。
「怎麼……怎麼會是你們?」女子眼裡佈滿震驚,一邊說,一邊準備甩掉手中的畫卷,可惜無論她怎麼甩,都甩不掉。
而對面,正站著她最大的敵人,沁陽王和南宮璃月,兩人並排站立在原地,皆一臉的自信與傲骨,看上去風華絕代,妖嬈無雙,是那麼的明麗動人。
男子烏紫的星眸裡浸著冷冷的寒光,眼神凌厲且深沉,正冰冷嗜血的睨向對面的黑衣女子,嘴角邪俛的勾起,沉聲道:「孤王猜得沒錯,你果然有問題。」
璃月也淡漠抬眸,冰冷的介面道:「怎麼,傻眼了嗎?沒料到是我們吧!蘭薇雨,你的確很會偽裝,如果換成其他人,肯定早被你矇蔽,可惜,你碰到的是我們。」
蘭薇雨見自己被對方發現,也不再偽裝,徑直將臉上的面巾扯下,冷然睨向眾人:「原來這是你們設的圈套,故意引我現身。」
「當然。」璃月嘴角揚起一縷冷意,沉聲道:「從你頂著和於菸王后相似六、七分的相貌開始,所有人都在懷疑你。還有,本宮的丈夫只能是我的,任何女人都不能覬覦,否則,本宮要她好看。」
蘭薇雨以為她璃月是軟弱的病貓,她會讓她知道,誰才是沁陽王宮真正的女主人。
對於她喜歡的男人,誰要是想來搶,她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是她的就是她的,她一定會好好守護,不是她的,她也不會強求。
男子在聽了璃月霸道的宣誓後,嘴角溢起一縷淡淡的笑意,心裡猶如一陣暖流滑過,十分溫暖。
璃月說完,兩人便相視一笑,眼裡皆溫柔且甜蜜,透著濃濃的深情和愛意,看得對面的蘭薇雨滿臉扭曲。
「既然那時起你們就開始懷疑我,為什麼不直接拆穿我,要引我進宮?」蘭薇雨此刻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人人都說沁陽王和王后是兩隻狐狸,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兩人一聽,立即頗有默契的對望一眼,璃月則充當發言人,冷聲凌厲的道:「引你進宮,不就是為了現在?你想買通忠於沁陽的將士,真是愚蠢至極,實話告訴你,那鑰匙圖樣是假的,金鎖也是假的,別說用鑰匙,就是一根銀針都能撬開。還有,你之前悄悄傳給昊雲的圖紙早被換掉,你真是罪大滔天,傳了一堆假圖紙給風麟。」
「你……你們換了我傳的圖紙?」蘭薇雨有些著急的睨緊雙眸,這麼說,那皇上傳過來的訊息,也全是假的?
璃月冷冷點頭,「本宮不僅換了你的圖紙,而且還把那隻信鴿烤來吃了,別說,味道還真不錯。本宮倒要看看,風麟拿著一堆非常有爆發力的假圖紙過去,會弄到什麼樣的結果。想興兵攻打沁陽,他要有承擔責任的勇氣。」
「你這麼說,難道你在圖紙上做了手腳?」此時的蘭薇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哪知道沁陽王后這麼精明,不僅把她的圖紙換了,還傳了假圖樣過去。
「本宮不是做手腳,只是把炮彈的引線方向換了,或者把袖前發射的方向調轉而已。」
見璃月淡定說完,蘭薇雨已經意識到,如果皇上不試驗這批武器,這批武器一上場,只會殺昊雲的人。
袖箭發射方向調換,炮彈引線方向轉換,這不是自己打自己了?
不過,她深信皇上一定會先試過再用,這樣的話,他一定能知道這是假圖樣,如此一來,他就不會上當了。
才思忖完,蘭薇雨已經發現手心如鑽心般疼痛起來,等她抬眸看去時,見手心與畫紙粘合處,已經一片稀糊,她的手皮已經被畫紙浸爛,漸漸開始浸出血跡來。
她想甩掉這麻煩的畫紙,怎麼都甩不掉,扔不掉,扒不掉,一時情急之下,她將右手伸過去扒畫紙,企圖將畫扒開,這才發現,右手也被粘上了。
男子冷冷看著在垂死掙扎的蘭薇雨,從她刻意靠近自己時,他就知道,她有武功,因為有武功的人走路聲音很輕,蘭薇雨走路沒什麼聲音,可見她武功不是一般的厲害。
可惜,她遇到了他。
思及此,男子頗為厭惡的睨了蘭薇雨一眼,他最討厭一些女人扮成母后的樣子來欺騙他,蘭薇雨不是第一個。
心計如此深的女人扮成母后的樣子,只會讓他更討厭她們,她們根本不配與記憶中的母后相提並論。
「南宮璃月,這是什麼東西,你快給我解藥,速度。」蘭薇雨著急的一邊罵一邊扯,此時的她,兩隻手早已在畫紙的粘黏下爛成一片,看著十分嗜人。
璃月一聽蘭薇雨喝自己,雙眸立即濺起冷冷的寒光,攸地,她一個機靈朝蘭薇雨閃去,與此同時,手掌已經冷冷揚起,一個巴掌朝蘭薇雨的臉上狠狠打去。
才打了一掌,璃月手心裡已經多了一塊半白的面具,等她將面具拿到手中托住時,眾人這才看清,蘭薇雨是另一副長相,根本不是戴面具的樣子。
這蘭薇雨聲真正的模樣長得一般,比易容後的醜多了。
璃月不緊不慢的甩了甩手中面具,朝男子輕聲道:「怪道仙人的易容術越來越厲害了,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好,蘭薇雨易了容可以笑,而且笑得如此開心也沒僵硬。看來,這怪道仙人一天不除,咱們一天就不得安身。」
男子狹眸瀲灩,冷冷掃視身後的寐銀一眼,沉聲吩咐,「寐銀,吩咐下去,孤王懸賞黃金萬兩,捉拿怪道仙人的人頭。」
「黃金萬兩?」眾人一聽,立即驚訝的瞪大眼睛,萬兩黃金,這得值多少白銀,怪道仙人值這麼多錢嗎?
不過,這樣懸賞也好,能讓武林人士為了利益前去捉怪道仙人,怪道仙人是風麟的得力助手,先是刻意隱藏在太后身邊,取得太后信任,後又潛去北齊刺殺王和王后。
直到今天蘭薇雨戴著面具出現,所有人才意識到,怪道仙人和蘭薇雨一夥,蘭薇雨又和風麟一夥,所以大家之前的猜測得到證實,怪道仙人是風麟的人。
璃月冷冷揚眸,沉聲道:「萬兩就萬兩,只要解決怪道仙人,能替沁陽挽回更多的損失,咱們不虧。」
才被打了一巴掌的蘭薇雨,早已眼冒金星,她想出手去反打璃月,發現兩隻手早粘合在一起,手上全是血絲,哪裡還有機會打人。
璃月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又揚起巴掌,朝蘭薇雨臉上狠狠打去,繼而冷聲道:「別怪本宮出手狠,對於想潛伏在本宮身邊害本宮的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才說完,璃月便繼續道:「告訴本宮,那日在姻緣廟,你有沒有動過姻緣線的手腳?如果不招,本宮就讓你全身潰爛而死。」
蘭薇雨冷冷抬眸,眼珠微微轉了兩下,這個時候,她只有說實話,看能不能暫時保住一命,想到這裡,她沉然道:「是,小和尚早被我買通,他早知道沁陽王拿的七號線,等我也要去取七號線時,卻發現已經被你拿了。後面我只好故意讓兩根線絞到一起,最終將你的七號線換掉,這樣一來,能與沁陽王牽上姻緣線的就只有我。王后,我已經說了實話,你給我解藥。」
蘭薇雨一說,邊上的人紛紛瞪大眼晴,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麼有心計,竟然想到這種辦法換掉沁陽王和王后的線。
這麼說來,真正有緣的是沁陽王和王后,並非這造假的蘭薇雨,想到這裡,大家眼裡都不約而同嵌起淡淡星光。
男子也早懷疑這姻緣線是蘭薇雨的局,在聽到她親口解釋後,這才鬆了口氣的看向璃月,寵溺的道:「孤王就知道,你才是孤王天定的愛人。」
璃月見眾多侍衛在場,將眼裡的感動迅速收回,轉身冰冷的睨向蘭薇雨,「你的確說了實話,可惜,你不值得本宮救。」
面對一個心機如此深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會輕饒,她懂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而且,蘭薇雨是敵人,無論她對她多好,她仍舊是自己的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驚覺到自己上當,蘭薇雨早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你這個臭女人……」
蘭薇雨話還沒說完,璃月早就一巴掌冷冷揚了過來,打得她嘴角溢起血絲,不能還口。
「告訴你,這是本宮最新研製的強力膠,只要沾上就扯不掉,你就等著兩手潰爛而死。」璃月說完,雙眸冰冷凌厲,蘭薇雨現在已經除掉,還有個最厲害的怪道仙人。
其實想來,那怪道仙人也不厲害,只是他易容術高明,懂得易容來騙人,幸好她和沁驚羽察覺出來,要是察覺不出,這沁陽不被攪翻天才怪。
男子則霸道的將璃月拉到身側,低頭溫潤的道:「夫人小心,別把手打疼了。」
懶懶的聲音極好聽的迴盪在眾人耳畔,男子才說完,又繼續道:「來人,把蘭薇雨拖下去砍了。」
「是,王。」
侍衛在說完之後,拉起蘭薇雨就走,蘭薇雨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拉了出去。
寐銀等人在看到蘭薇雨被抓出去後,全都朝兩人崇拜的道。
「王和王后好厲害,知道用這一招活捉蘭薇雨,臣等佩服。」
正說著,突然,門外一名探子焦急的跑進廂房,一跑進來,便跪下大聲道:「啟稟王,屬下收到訊息,皇上已經任命上官雲清為大將軍,並集齊五十萬將士,準備在五日之後攻打沁陽。理由是沁陽王和王后通敵叛國,在北齊比試大會上,王后扮成墨玉折損昊雲面子,而且,沁陽王秘密建造軍事基地,造反之心已經呼之欲出。」
探子才稟報完,邊上的將士們都嚇得有些膽寒心顫,畢竟沁陽的正規軍只有十萬出頭,如果臨時招募壯丁,最多能湊到二十萬。
沁陽總人口也才五十萬,這樣一來,如何對付昊雲的五十萬大軍?
男子一聽,雙眸立即嵌起濃濃的火光,嘴角冰冷的勾起,渾身早已佈滿濃濃的肅殺和凌厲之氣。
風麟是嗎?他從來不懼怕,他早就等著這一天,要與風麟決一死戰,讓他知道,自己不好惹。
「好,孤王倒要看看,是他厲害還是孤王厲害。」男子狹眸深紫且細長,拳手緊緊捏到一起,冷漠的睨視眾人一眼。
璃月早已料到昊雲會打來,但沒料到會出動五十萬軍隊,原以為一、二十萬,沒想到風麟為了一舉能贏,竟一次性派了五十萬將士。
不過,在這冷兵器為主的時代,不是人多就能贏的,她有先進的武器,不會懼怕這五十萬將士。
「五十萬,還真多,想來……還真有些怕。」璃月淡淡開口,嘴裡說怕,樣子卻淡定自然,一臉的自信風采。
經過蘭薇雨對姻緣線的解釋,璃月心裡更加信任沁驚羽,此刻,兩人的心靠得更近,更加彼此信任,兩顆心團結到一起,感情也越來越好。
兩人在溫柔對視一眼後,便領著寐生、寐銀等人踏進秘密基地,一一檢視那些新制出來的武器和炸彈。
明面上這是秘密軍事基地,其實,這裡主要用來製造武器,而真正的軍事基地則在城南軍營。
等明日一早她們將武器運到城南軍營,又繼續招募新兵,一場大戰便風風火火開始掀起。
璃月一邊檢視這堆武器,心裡一邊微微輕嘆,其實面對昊雲五十萬大將的進攻,她也很沒有底,但是她和沁驚羽作為沁陽的領頭人,如果連她們都洩氣,將士的情緒一定會受影響。
無論是什麼結果,她都會堅強自信的面對,只要有勇氣,就不用懼怕,這樣才能鼓舞士氣,激勵將士奮起殺敵。
昊雲五十萬將士打來的訊息明天一齣,一定會鬧得人心惶惶,到時候,她和沁驚羽就有得忙了。
輕輕撫了撫平坦的小腹,璃月嘴角溢起一抹淡淡的輕笑,寶寶,希望這次的劫難會盡快化解,更希望沁陽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