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太后被侍衛們拉到英監殿,英監殿裡,韋公公一看到太后被拉進來,忙朝那群侍衛道:「江統領,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這妖女幹了惡事?」
江統領淡淡掃了韋公公一眼,微一招手,身後的侍從立即將七尺白綾端了進來,朝韋公公道:「太后曾經命人在星月宮放了許多扎人的布娃娃,還有毒藥和毒薰香之物,企圖謀害王和王后,甚至王后肚裡的小世子。太后作惡多端,帶著左派大臣謀反,本就是誅九族的死罪,現在又搜出她謀害君王如此多的罪證,王后下令,立即執行絞刑,以絕後患。」
韋公公一聽,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擺手道:「本公公早就將她休了,與她沒有半點關係,你們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江統領冷漠睨了韋公公一眼,朝身側侍衛道:「來人,即刻行刑。」
「是,江統領。」
太后被他們扔到地上,先是求饒,發現求饒無果,接著便撕心裂肺的叫囂起來,韋公公看了太后一眼,立即厭惡的走出房間,生怕與她扯上什麼瓜葛。
為這種女人死,真不值得,他才沒這麼傻。
在走出房間,他就聽到太后低鳴的嗚咽聲,再然後,那聲音慢慢消失,直到現場安靜下來。
星月宮
璃月左手撫著肚子,右手輕執一卷經書,慢慢翻看著上面的史籍,神情安嫻冰冷。
這時,雪兒領著倩兒等宮女走了進來,一看到正在看書的小姐,雪兒有些生怕打擾她。
璃月淡淡抬眸,漠然看向眾人,淡然道:「如何了?」
「回王后,江統領已經行刑,南宮側妃已經運回南宮府,南宮老爺已經在辦下葬事宜。王已在朝堂吩咐,今後王宮誰也不許提起這些人,省得影響大家的心情。」
「善惡到頭皆有報,自食其果。傳令下去,以後王宮不準再出現勾心鬥角這種事,要是讓本宮查出來,一定不饒。」
「是,王后。」
璃月淡漠掃了眼眾人,繼續道:「同為婢女,大家應該相親相愛,只要你們忠於沁陽王和本宮,本宮絕不會虧待你們。你們該清楚,誰是值得你們追隨的好主子。」
「多謝王后恩典,奴婢們一定謹遵王后諭旨。」
宮女太監們全都恭敬跪下,王后恩威並施,既在大家面前立了威,讓以後沒人敢輕視她,又得了人心,真是一舉兩得。
看到太后和南宮側妃的下場,誰還敢動歪心思。這王后可是剛正不阿的,現在王宮由她當家。
不過,王后是個正直謙和的好主子,雖然面上冷淡了點,不過骨子裡沒什麼歪心思,又體恤下人,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這樣的主子,才是她們最想跟的。
王后不軟弱,堅強聰明,果斷凌厲,這樣的她,身上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令眾人望而生畏,即十分想和她親近。
璃月淡淡掃視向眾人,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南宮幽若和太后落到如今的下場,全都是她們想要的太多。
有時候看開一點,懂得放手,才是最明智的。
昊雲皇宮
麒麟殿
麒麟殿裡,依舊是那麼奢華大氣,金碧輝煌,莊嚴肅穆。
一干大臣全都被召集起來,速速趕往國事大殿。
大殿上方,男子一襲明黃色龍袍,袍子上繡著雙龍戲珠圖,腳踏金縷玉靴,神色凌厲,那張臉如同斧削刀闊般精緻完美,雙眸深黑且犀利,嘴角冷冷勾起,身上罩著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氣,令人不敢接近。
臺下眾臣皆誠惶誠恐的低著頭,手持笏板不敢仰視。
男子雙眸陰冷,陰鷙的掃了眾人一眼,突然凌厲的起身,沉聲道:「這麼多使臣呆在沁陽,竟然沒查出沁陽王秘密建造軍事基地一事,朕留你們何用?」
兩名身著青衣朝服,一直呆在沁陽監察館的官員微微顫抖了下,便上前道:「回皇上,沁陽王和王后太過精明,臣等想辦法都沒查出任何蛛絲馬跡。他們以築城牆防妃嬪出牆的方式建造秘密基地,又大肆招城管管理沁城,臣等當時有懷疑過,不過派人去查時,卻查不出任何可疑之處。」
「混帳,這點事情都查不出來,一群吃乾飯的飯桶。」風麟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宰了這群吃皇糧卻不幹事的昏庸大臣。
另一邊,一名大臣手持笏板,上前奏道:「啟稟皇上,據探子傳來訊息,上次昊雲在北齊的比試上,梟雲並不是輸給真正的墨玉,而是輸給由沁陽王后假扮的墨玉。以就是說,當時是王后讓昊雲下不了臺,丟盡面子,並不是北齊的墨玉公主。」
大臣說完,立即有些害怕的聳了聳肩,這事他忍到現在才稟報,就是怕皇帝發怒,將他拉出去砍了。
可要再不稟報,便是欺君之罪,一樣得砍頭,想到這裡,他只好硬著頭皮稟報。
果然,座上男子一聽,狹長的鳳眸冷冷緊睨,烏黑的眸子裡嵌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冷冷勾起,陰沉的道:「原來是她,怪不得梟雲輸得這麼慘。你們這群飯桶,該查的事查不出,不該查的事全查得出來,一個兩個真該死。」
這種丟面子的事情在朝堂上公然說出來,讓他一個皇帝的面子往哪擱?
傳出去,別人既說他用手段獲勝之外,還會誇獎南宮璃月足智多謀,真是一幫廢物。
「皇上請息怒,南宮璃月身為沁陽王后,竟聯合北齊帝折損昊雲的面子,這樣一來,咱們正好多個藉口攻打沁陽,給她安一個通敵叛國的死罪。」
「對,沁陽王公然通敵叛國,再加上他私造秘密基地一事,很明顯已有謀反意向。咱們何不趁此機會,一舉將沁陽吞併。」
「啟稟皇上,沁陽和昊雲皆因先祖一句話而互存至今,要不是皇上念在先祖說過不準動沁陽,讓沁陽王一直世襲爵位下去,它哪能如此囂張?連咱們派去監察的上官大人都被嚇了回來,可見沁陽留不得了。」
「而且,沁陽王和王后都很聰明,善謀略,一直在廣結民心,現在沁陽百姓都很愛戴他們。光看這次沁陽宮變一事就足以知道沁陽王的果敢和智慧,如今的沁陽已是昊雲最大的威脅,如果再任其發展,沁陽遲早有一天會吞併昊雲。」
說到這裡,大臣間已經頓覺惶恐起來,本來沁陽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如今他越來越強盛,甚至被美化到天神的地步,如果不再進行壓制,總有一天昊雲會變成沁陽。
在他們心中,隱隱感覺這沁陽王比皇上更狠,更毒,更難對付和伺侯。
見眾人有些惶恐,風麟雙眸緊眯,危險嗜人的看向眾人,猛地怒吼一聲,「一群飯桶,在你們眼裡還有朕?一個沁陽王就怕成這樣。」
皇帝生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其他大臣立即上奏道。
「回皇上,沁陽王算什麼?根本不足為懼,他沁陽充其量有二十萬將士,咱們昊雲出手就是兩百萬,如此兵力的懸殊,吞併沁陽只是一兩天的事。這一兩天,只是將士走路消耗的時間,要吞併沁陽,一個時辰都不需要。」
「就是,咱們兩百萬大軍打進沁陽,直搗黃龍,殺了沁陽王便是。」
「而且咱們現在有沁陽王通敵叛國的證據,還有他建造秘密基地謀反的野心,如此多的藉口,還怕別人不信服?」
「好,就依眾臣之言。朕任命大將軍上官雲清為前鋒,上官堯、雲冠楚為副將,率領二十萬大軍討伐沁陽。上官將軍,你們務必在七天之內佔領沁陽,否則,全都提頭來見朕。」
「皇上,沁陽王后發明了很多厲害的新型武器,她的將士能以一敵十,咱們只有二十萬,如何對付沁陽現有的十萬軍隊?」
一襲戎裝的上官雲清模樣威武,身形挺立,鼻樑高挺,眼若寒星,正直不阿的仰頭稟告,一臉的肅穆冷靜,是個一表人材的少年將才。
上官雲清說完,身後的雲冠楚也揮揮衣袍道:「沁陽王后只隨便畫畫,就設計出袖箭、炮彈等威力無窮的武器,而且她還有心絃琴在手,一把琴就可以敵萬人,到時候咱們這二十萬,如何佔據沁陽。」
風麟微微挑眉,眼裡閃過一縷得意,冷聲道:「如果昊雲軍隊也有袖箭和炮彈,何懼怕他們?既然有困難,朕再調三十萬,五十萬大軍進攻沁陽。如果五十萬都拿不下沁陽,朕一定要了你們腦袋。」
「是,皇上。」上官雲清眼底溢起一縷冷意,躬身道。
風麟一說完,其他人紛紛在心底搖頭,風麟雖然善謀略,是個有能力的君王,但他有一點,心胸太過狹窄,表面正義,實則手段頗多,且比沁陽王還暴虐。
外界雖然傳沁陽王冷漠陰狠,但只針對想害他的人,對自己人,他一向尊重有加,哪裡偈風麟一樣,不拿人當人看,以為所有人都是他的奴才。
鳳儀宮裡,女子身著一襲大紅色豔麗的鳳袍,頭戴鳳冠,正拿著一卷書左看右看,怎麼看,她都覺得心裡不爽,一股悶氣強溢進心裡,讓她胸口悶得發慌。
邊上一名身著粉衣的小宮女正拿著剪子,在一塊冤枉錦布上修修剪剪,在她旁邊的小籮筐裡,放著許多已經做好的嬰兒衣物。
在小宮女對面,一襲藍衣的宮女手裡端著各式各樣的食物,準備等皇后想吃時,挑給她吃。
皇后懷孕已經一月,和沁陽王后懷孕時間差不多,這正是她嘔吐得厲害的時段,所以大家得小心伺侯著,省得丟了腦袋。
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名身穿紫衣的宮女,她叫紫兒。
紫兒一進來,便端著一碗才煮的清粥,恭敬放到案前,朝女子道:「娘娘,糯米清粥已經熬好,奴婢在裡面加了茴香、萵苣、大豆和玉米,您嚐嚐味道如何?」
女子一聽,雙眸立即犀利的緊睨起來,冷不防的,她一躍起身,揚起手就朝紫兒煽去,只聽「啪」的一聲,紫兒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也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樣子狼狽不堪。
一襲紅衣旋在地時,沁驚瞳已經滿目陰鷙,繼而一手伸上去,狠狠捏住紫兒的脖子,咬牙道:「狗奴才,茴香也是本宮能吃的?你難道不知道吃了茴香會壓迫子宮內的胎兒,易造成胎兒不安,羊水早破,引起自然流產和早產等不良後果?本宮看你是存心想害本宮腹中胎兒,這下看本宮不狠狠治你一頓,難消本宮心頭之恨。」
紫兒才十四歲,哪裡知道這些禁忌,顧不得臉上的疼痛,立即焦急的擺手道:「皇后饒命,奴婢真的不知情,奴婢不是有意的。」
「謀害本宮腹中胎兒,你們都該死。紫兒,你該不是陳妃的奸細吧?來人,去傳陳妃,本宮要查個清楚。」
沁驚瞳歇撕底裡的吼完,宮殿門口的太監立即出去傳陳妃。
紫兒一聽,眼裡立即浸著縷縷熱淚,一把撲到女子面前,嗚咽道:「皇后,這事與陳妃無關,真是紫兒不小心,求娘娘別牽連陳妃。」
邊上兩名宮女見狀,嚇得瑟瑟發抖起來,紫兒本是陳妃的宮女,半月前才被皇后看中,從陳妃寢宮調來鳳儀宮。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調紫兒過來是別有用心,一個月前,皇上夜夜寵幸陳妃,和陳妃如膠似漆,根本不管皇后。
皇后很少得到皇上的寵幸,偶爾一次就懷孕,也是皇后的福分。不過皇后野心太重,忌妒心太深,總是把服侍皇上的女人一個個除掉。
這次陳妃大禍臨頭,皇后早有預謀,所有人都清楚,就連陳妃都日防夜防,結果還是沒能防住皇后的黑手。
皇后故意調紫兒來身邊伺侯,不是想借機栽贓陳妃是什麼?
沁驚瞳慢慢撫了撫自己的銀指甲套,雙眸冰冷陰鷙的睨向身側的兩名小宮女,懶懶的道:「你們再給本宮說說沁陽的事。」
兩名小宮女一聽,全都欲言又止,每次皇后都這樣,跟有病似的,一會兒要聽沁陽的事,聽了又不開心要罰人,她們不照實說呢,更要罰人。
想到這裡,兩名小宮女爭先恐後稟報起來。
「回皇后,皇上說沁陽王已經在著手練兵,還說沁陽王的將士能以一敵十,十分厲害,過幾天就要派上官雲清大將軍討伐沁陽,與沁陽的仗一觸即發。」
「閉嘴,本宮想聽的不是這個。」沁驚瞳淡淡蹙眉,冷眼睨向小宮女。
小宮女有些為難的咬了咬唇,她知道皇后想聽的是什麼,又怕說出來捱打,只好輕聲道:「聽說沁陽王為王后未出生的世子準備了一輛嬌小可愛的木馬車,馬車由王后和沁陽王一起設計,沁陽王還親自為馬車雕花呢。」
聽到這裡,沁驚瞳心裡早已酸澀一片,不過她仍舊錶現得十分鎮定,冷聲道:「還有呢?」
見皇后未發怒,小宮女便仰頭道:「沁陽王很疼愛王后,她們夫妻倆感情很好,要是王后吃到什麼不好的東西,沁陽王會下令斬了御膳房所有人。幸好王后知書識禮,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從不亂冤枉人,王宮現在一片平靜。」
「還有還有,沁陽王很疼愛王后,走路怕她摔了,吃飯還親自為她盛菜,人人都說沁陽王表面狠辣,實則是一個細心體貼、專一深情的好丈夫。作為一個君王,竟然親自為妻子做這些小事,他是好丈夫的典範。」
「哦?」沁驚瞳此刻的臉色已經開始扭曲起來,同樣是懷孕,為什麼那個女人那麼命好,她卻備受冷落?
自從她懷孕,皇上領著陳妃前來看望過一次,後面就沒來了。
她空有皇后之名,卻無皇后之實,每天看著自己男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早忌妒得發狂了。
偏偏她又不能拿風麟怎麼樣,這次得以懷孕,都是因為她威脅風麟,知道他的秘密,風麟怕她拱出來,才來寵幸她一次。
為什麼,為什麼她想要幸福就那麼難?為什麼南宮璃月那麼幸福?
她知道風麟很討厭自己,所以很少用那招對付他,她一直在忍,期待有一天他能看自己一眼,哪知道,他對自己恨之入骨,恨自己威脅他,恨自己的一切。
小宮女們已經感覺到皇后臉色的變化,心裡微微發顫,明知道皇后聽了這些會發怒,她們還是得說,說了就做好捱打的準備。
其實這皇后也很可憐,皇上不喜歡她,不疼愛她,從來不來看她,她每天就與幾個宮女為伴,可想而知這種孤寂。
可能就是因為她這種忌妒的性格,導致皇上從來不喜歡她,如今她改掉這種性子,說不定能得到皇上的愛。
沁驚瞳冷冷瞪了小宮女一眼,沉聲道:「本宮只是叫你講王宮的事,並不是叫你誇別人,罰掌嘴。」
早知道結果的小宮女有些悲憤的站起身,咬牙朝臉上就是一巴掌,在狠狠打了自己幾巴掌後,小宮女的臉已經緋紅一片,上面還有淺淺的手指印,這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陳妃已經被太監們領了進來。
一被領進來,紫兒就有些心疼的看向她,陳妃以前待她不薄,兩人感情像親姐妹一般,如今陳妃被皇后陷害,她怎麼能不傷心。
沁驚瞳見陳妃怯怯生生的走了進來,鳳眸一彎,立即「啪」的一聲拍在玉案上,沉聲道:「大膽陳妃,竟敢連同紫兒給本宮下毒,妄圖加害本宮肚裡的胎兒,證據確鑿,該當何罪?」
陳妃臉色早嚇得一片慘白,在聽到皇后的問話後,嚇得立即跪到地上,朝沁驚瞳道:「皇后明鑑,臣妾沒有加害皇后,紫兒一定是無心的,求皇后明察。」
「哼,別以為得到皇上幾天寵愛,就可以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來人,給本宮掌嘴,掌完嘴拖出去杖責五十大板,打天嚥氣為止。」
沁驚瞳冷冷喝完,慢慢拂著肚子坐到鳳椅上,右手輕抬茶杯,用杯蓋輕輕拂了拂茶杯裡的葉片,一臉的怡然自得。
陳妃、紫兒一聽,兩人都嚇得膽寒的抱到一起,一邊朝女子磕頭一邊求饒,「求皇后饒命,求皇后開恩。」
「皇后,如果你喜歡皇上,妹妹可以把他讓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求你了。」陳妃才說完,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這皇后真不是人,要不是皇上要寵幸她,她是不敢輕易接近皇上的,現在宮裡好多妃嬪都稱病不出宮,或者找藉口逃了出去,稍有姿色沒來得及偽裝的,一旦被皇上看上,好日子就到頭了。
連皇上都忌憚三分的女人,她們更是害怕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