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沒動過水墨山莊一物一人,開始是不想破壞墨曜的心血,後面是不想欠他人情,所以這山莊一直擱置著,沒想到竟有人私下賣香蘭院,看來,她得派人好好查查才是。
這時,邊上打聽的寐生走了過來,朝璃月道:「皇后,屬下已打探到,這香蘭院是香蘭姨私自賣給柳芊芊的,香蘭姨拿到銀子就逃往西涼去了。」
「寐生,你派人去清查水墨山莊的酒肆、青樓、茶樓等店,把所有主權全部掌控到自己手中,再派自己人統一領導管轄。」
璃月星眸冷洌,既然墨曜把山莊給了她,她一定會保護好。
「屬下這就派人去辦。」
寐生才說完,那樓梯口上立即傳來「砰」的一聲,只見柳芊芊大腳一踢,南宮招弟就被踢滾到樓梯上,身子重重撞到欄杆上邊,樣子悽慘無比。
男子嘴角冷冷溢起,輕諷的睨向這一幕,冷啐道:「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果然如此。」
男子才說完,南宮招弟已經伸手朝正要打她的柳芊芊抓去,只聽唰的一聲,柳芊芊臉上的面紗被她狠狠扯了下來。
在看到柳芊芊那張醜陋不堪的半邊臉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有些則忍不住輕嘔起來,因為實在是太難看了。
璃月則淡然抬眸看去,只見柳芊芊右臉上,赫然有一片皺巴巴的紅印,那臉頰上的皮膚猩紅一片,還有些新肉長出來,這麼猙獰的傷口,南宮招弟也真夠狠的。
這兩人半斤八兩,絲毫不知悔改,只知道忌妒和憎恨,然後報仇,這到何時才是頭。
柳芊芊臉上的面紗一被南宮招弟撕掉,她當場氣憤的捂住臉,一站起身就朝南宮招弟啪的一掌打去,眼裡帶著濃濃的羞愧和恨意。
「南宮招弟,你這個賤人,看我不打死你。」柳芊芊惱羞成怒,揚起巴掌,又是狠狠一巴掌朝南宮招弟煽去。
這一掌狠狠煽下去,南宮招弟嘴角已經溢位絲絲鮮血,她也不甘示弱的起身推倒柳芊芊,登時,兩人早已扭打在一起。
「柳芊芊,你叫他們用油澆我,用皮鞭抽我,看我不要你的命。」南宮招弟狠狠瞪大眼睛,抱著柳芊芊就朝欄杆上撞。
而柳芊芊也不肯服輸,一邊叫人一邊反擊著了魔似的南宮招弟,兩人全身被掐得到處是傷,樣子狼狽,活像兩個小丑。
「都住手。」寐生冷地一喝,正緊緊抱著的兩人同時回頭,當她們看到光影處那熠熠生輝的一男一女時,全都驚恐的瞪著對方,又將目光移向璃月。
璃月淡漠的掃視兩人,烏黑的眸子浸著冷冷寒光,樣子沉穩不迫,高貴優雅,端莊大方,一站到人群裡,便吸引眾人的目光。
「原來是你,南宮璃月!」南宮招弟昨晚在聽到璃月做了皇后,沁陽王做了皇帝時,氣得一晚沒睡著,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看見她們,而且讓她們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幕。
柳芊芊也同時瞪大眼睛,雙眼更加羞愧,趕緊把地上的面紗撿起來,慌里慌張的戴到臉上。
「大膽,竟敢直呼皇后名字,來人,抓住她。」寐生厭惡的睨了南宮招弟一眼,身側的侍衛立即衝上去,三兩下就將兩人抓了過來。
幸好邊上沒幾個人圍觀,否則別人都知道這是微服巡防的皇帝和皇后了。
那王胖子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夥同一干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臉扭曲,一個勁的在地上磕頭。
「皇上饒命,饒命!」
聽到這聲皇上饒命,南宮招弟才意識到,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新皇,南宮璃月也不是原來的南宮璃月,而是沁陽最大、母儀天下的皇后。
只要她一聲令下,她和柳芊芊都會沒命,可是,她現在好忌妒,忌妒得發狂。
璃月見南宮招弟滿眼的妒意和恨意,只是淡淡抬眸,暫時不言。
這時她才明白,電視裡那些到最後壞人都真心悔改的,根本是虛構,在現實生活中,敵人才不會悔改,只會更加恨你,巴不得你死。
「喲,原來是皇后娘娘,真厲害,由王后混到皇后,我佩服!」南宮招弟冷冷抬眸,不屑譏諷的睨向璃月。
邊上的柳芊芊則恭敬的跪在原地,一臉的臣服狀,與囂張的南宮招弟完全不同。
「娘娘饒命,南宮招弟她往宣王府放火,把我燒在這樣我才報復她的,這一切都是她害的。」柳芊芊緊緊捂住臉,立即抬首朝璃月道。
柳芊芊才說完,邊上的南宮招弟就冷冷呸了她一記,繼續不將璃月放在眼裡,「不就是曾經那個傻子嗎?山雞永遠是山雞,焉能變成鳳凰。」
「是嗎?」璃月不緊不慢出聲,雙手合在胸前,冷冷平視南宮招弟,踏步走了過去,南宮招弟還要在罵什麼,璃月早已揚起手,「啪」的一掌狠狠朝南宮招弟左臉打去。
這一掌打得鏗鏘有力,打得南宮招弟眼冒金星,她一個咬牙抬腿,朝去蹬璃月的肚子,「別以為懷孕就了不起,我踢死它,踢死它。」
已經面臨末路的南宮招弟早料到自己的下場,便趁臨死之前能報復多少就是多少,反正給璃月求情也沒用。
邊上男子一聽,一雙烏紫的星眸迅速折射出凌厲的寒光,陡地,男子寒眸冷轉,朝一干侍衛道,「不知悔改,來人,把她舌頭割了,再送去軍營。」
「啊?」南宮招弟頓時懵了,一張嘴閉得緊緊的,生怕被人給割掉。
「啊哈哈,南宮招弟,你也有今天,你活該,真是報應!」柳芊芊已經猖狂的大笑起來,繼續笑道,「我說過,你會得報應的,不是不報,時侯未到,誰叫你一張嘴那麼惡的。」
「把這個女人也拖去軍營,煩死了!」男子不悅的輕眯鳳眸,立即有侍衛上前拉柳芊芊。
邊上被綁著的南宮招弟不由得冷笑一聲,「五十步笑百步,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下場。看來咱們真是冤家,走哪裡都少不了你,惡女人,長那麼醜,做軍妓都沒人要你。」
柳芊芊也不甘示弱,譏諷罵道:「你沒了舌頭,以後看你怎麼罵人,以後我就天天在你邊上罵你,氣死你。」
「好了,全都拖下去。」寐生一聲令下,侍衛們用布條塞住兩人的嘴,讓她們不再謾罵皇上和皇后,再將憤怒的她倆給拖了下去。
邊上看戲的人全都訕訕搖頭,這兩個人,恐怕會鬥到死,不過,一切都是她們自找的。
等兩人拉下去後,這戲劇性的一幕才算是結束,後璃月又叫寐生查抄了香蘭院,將香蘭院查抄出的銀兩一半分給百姓,一半充斥國庫。
之後的兩天,璃月和沁驚羽又制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計策,比如減少苛捐雜稅,減少老兵入伍等,這些計策一傳到百姓耳中,百姓在驚恐的同時,又多了一顆定心丸。
只要皇帝皇后再實施更多有利百姓的政策,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深得民心。
三天後,便是皇帝登基大典的日子。
今日,天清氣朗,一束淡淡的太陽光輝灑向大地,將整座皇宮照成了涔涔的白色,皇宮好像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下一樣,美輪美奐。
麒麟殿已改名為飛羽殿,大殿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瑰麗大氣,富麗堂皇。
辰時三刻一到,大臣們早已穿著一身新制的朝服上朝,按自己的品級各列各位。
上官雲清、張巾、寐銀等武將位列一邊,其他文官位列一邊,紛紛手持黃色笏板。
在大殿的最右邊,則站著以墨流皓為首的三、四名北齊將領,在皇上未來之前,所有人都低聲細語,尤其是昊雲以前的大臣,全都在猜測著,恐慌著。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看來,他們以後行事得更加小心,千萬勿再出錯,要是惹惱了新皇,便會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只聽外面一陣鑼鼓聲傳來,緊急著,一名太監大聲激昂的高唱道:「新皇駕到,皇后駕到!」
說完,那身著龍袍鳳袍的男女,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緩緩進殿,但看兩人,皆身著全身的袍子,皇上是一襲明黃色龍袍,袍子上繡著凌厲的五爪金龍,頭束金冠,腰繫翡翠玉帶,腳踏金縷玉靴,眉目如畫,唇若含丹,整個人罩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霸道且凌厲,令人不寒而慄。
璃月則是一襲繡著展翅欲飛火鳳的黃色鳳袍,鳳袍下襬呈圓形弧度墜在地上,鋪展開來,繚繚落落,袍子上那隻淺藍色的火風熠熠生輝,她頭戴綴有瓔珞的金冠,眼若寒星,唇紅齒白,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大方,威儀逼人。
兩人由太監領著走上玉階,再深情對望一眼後,皆慢慢坐到龍椅鳳椅上。
大臣們立即恭敬跪下,參拜道:「參見皇上,皇上萬歲,皇后千歲。」
男子狹長的鳳眸嵌著犀利的寒光,在一一掃視眾人之後,冷地抬手,沉聲道:「眾卿平身。」
「謝皇上。」
眾大臣在起身後,全都恭敬站到一旁,領事太監將一枚金色的沁陽大帝玉璽托出來,躬身道:「沁陽大帝乃沁陽眾望所歸的真龍天子。特此宣佈,新皇登基大典開始。」
接著,幾名侍衛手捧長長的號角,頓時,大氣磅礴的樂聲便迴盪在大殿。
太監們開始宣旨,眾臣皆俯身朝拜,在將大帝金印交給新皇身側的太監後,眾臣再次跪拜道,「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震天響的朝拜聲中,沁驚羽登基,改國號為沁陽,帝都仍為銀城,立沁陽王后為皇后,並大赦天下。
在莊重而肅穆的樂聲中,登基大典完成。
登基大典舉行完畢後,北齊大將墨流皓提出一個要求,希望名動天下的沁陽王能和聰明美麗的皇后送北齊將士一程,這是所有將士最大的心願,因為人人都想見識一下這傳說中的美麗王后和絕美妖嬈的帝王。
璃月在與男子對視一眼後,答應了墨流皓的請求。墨流皓幫沁陽打了仗,功不可沒,她作為沁陽之後,送別人一程很應該。
但沁驚羽現在是沁陽皇帝,還要去宗廟舉行祭祀很大事,便叫寐生等人隨璃月而行,將北齊大將送到城西關卡再回宮。
接著,璃月領人踏進轎子裡,隨著北齊大軍浩浩蕩蕩駛出皇城。
整個皇城一片熱鬧,北齊大將皆神采奕奕,百姓們都走上街,細細觀察著這離去的軍隊。
因為這幾天將士們對大家的關照,百姓們對他們也不那麼反感,在看到一臉火紅的將士們時,他們甚至有些感動。
璃月坐在轎子裡,轎簾已被雪兒掀開,外頭的百姓一看到這美若天仙、氣質高雅的皇后,全都朝她揮起手來。
璃月朝眾人淡然點頭,輕輕抬袖,也朝眾人揮手,轎子上綴著瑪瑙和瓔珞,轎簾由玉珠串成,女子寬大的袖子上金線隨風擺動,坐在轎子裡更顯高貴。
皇后一回應,從來沒見過宮裡的人百姓們更加激動,有的索性已經擺起紙筆開始畫了起來,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畫出皇后的相貌,這樣他們才知道真正的皇后長什麼樣,究竟是不是第一美人。
但見那轎中女子溫婉如仙,美麗淡雅,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她,紛紛被她的美貌和氣質給折服,更讓眾人折服的,是皇后的聰明和機智。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長得溫婉大方、莊重典雅的皇后,竟然能發明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從此,璃月的名聲傳遍天下,人人都誇她是德才兼備、既有外表,又有內涵的皇后。
這一次,她再次光芒萬丈、萬眾矚目,令人刮目相看,望塵莫及。
大軍行到城西關卡處時,墨流笙策馬上前,樣子威武凌厲,此時,他身後有一頂深紅色的豪華馬車駛了過來,璃月定晴一看,猜那應該是從別國行來的商車。
在那輛車子駛過來時,墨流笙也跟著策馬過來,走到轎子面前,朝璃月拱手道,「流笙多謝皇后相送,就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