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龍能出來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他只是涉嫌報假案和誣告,頂多拘留幾個月,現在距離事發一個半月,並且沒有造成惡劣影響,早點出來無可厚非。
可讓方皓天沒有想到的是,梁尚君竟然出來了,這才一個月時間啊,當時從重從嚴從速判決的案子,梁尚君並沒有判死緩,只是無期徒刑。
方皓天早就知道,他們爭取判無期是為保外就醫做準備,可你好歹坐個幾年牢再說吧,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敢放出來?
方皓天感覺心中有股怒火,老子的重傷白裝了,鍾教授的血也白吐了嗎?好吧,既然你們敢放他出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納美,連線田紅兵手機。」方皓天要問問田紅兵,這種案子是在平江市法院判決的,並且還關押在平江監獄,事情為什麼搞成這個樣子?
田紅兵此時正在處理何娉搞出來的事情,已經有好幾個退休老幹部跳出來了,指責何娉破壞平江大好的經濟建設。雖然這些人遠離權利,但每個人都有門生故吏,在官場上有不容忽視的影響力,所以田紅兵也有點頭疼。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還得好生招待,否則就被人指責不尊重老同志。別看田紅兵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在冒火,這種低劣的招數是誰玩出來的,還用得著猜嗎?
不過好在何娉這次是依法辦案,並且當眾說的每句話都很在理,甚至「不管哪裡的國際友人,到了華夏的地面上就得遵守當地法律法規,如果他們憑著特權橫行霸道,感到不安的會是華夏人民」這句話已經在網上火爆起來,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援何娉。
田紅兵正想著怎麼打發這些老幹部,私人用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一看原來是小方打過來的。於是他向市委秘書長童華打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主動上前和老幹部們交涉,而田紅兵則走出會議室,回到公室接電話。
「小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你給我打電話。」田紅兵熱情說道,對於這個幫助自己好幾次的少年,始終懷有深深的好感,甚至還想過怎麼答謝人家,可惜小方無慾無求,什麼都幫不上。
「田書記,梁尚君判了無期徒刑吧,這才一個月不到,就出來逍遙了,難道在平江市的地面上,您說話也有不管用的時候?」方皓天冷聲問道,別看對方是市委書記,但他這句話很不客氣。
他打電話就是要求證,田紅兵是不是徹頭徹尾的政客,如果是,那麼以後的交往形式肯定會改變。方皓天才不會刻意巴結權貴,就算經營關係網,他也不願意和政客交往,在這些人的眼中,幾乎誰都是棋子可以利用。
「這……小方,你聽我解釋,這個案子我一直在關注,本來肯定要判死緩,但是最後關頭京都有個老首長髮話了,他只是說了一句‘好好的華夏人不當,跑去做米國人的走狗,到了國內還要作威作福嗎’,案件性質便有了變化,最終只判無期。」
田紅兵立刻解釋道,別看方皓天歲數小,但他真心想結交這個忘年交,這不僅僅是對方的能力問題,而是方皓天這個人的品質,很對田紅兵味口。所以,雖然他被質問,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好吧,那麼梁尚君以什麼病保外救醫的?」方皓天能感覺到田紅兵言語中的真摯,於是心中怒火稍稍平息。
至於那個京都老首長能說出這種話,並不感覺到稀奇,其實講愛國的話,沒有人比這些老首長對國家的感情更深,很有可能被矇蔽才說出這種話來,畢竟一聽這種案子,老首長在感情上就站在國人這面,對米籍華裔肯定沒有好感。
「艾滋病,夠狠吧,我肯定不信啊,可惜我的調查受阻,甚至惹得那位老首長也對我表示不滿,所以只能放手。」田紅兵無奈說道,雖然他可以把真相告訴老首長,但是,能肯定人家就信你的話嗎?
並且大家都不知道,這位老首長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所以只能放手,梁尚君就這樣出來了,讓關注這件案子的田紅兵很沒有面子。甚至他還在猜測,這些是不是呂前程做的手腳,目的就是打擊他在平江市的威信。
「艾滋病?就是說遲早都得死了?呵呵……好吧,田書記您忙,再見。」方皓天結束通話通話。
田紅兵握著手機長嘆一聲,還在為這種事情感覺到憋屈,根本沒有意識到,方皓天所說「遲早都得死了」是什麼意思。
接過電話之後,他的心情極度不爽,於是大踏步回到會議室,秘書長童華還在虛與委蛇,不管幾個老同志指著鼻子怎麼罵,他就是笑著點頭也不說話。
田紅兵一下子就火了,我的秘書長你們憑什麼罵,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了?他冷哼一聲坐到會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