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常笑笑被安排到了後院,翠姨對她帶著一股濃濃的敵意,言語間總要揶揄她幾句:「你是和男人‘私’奔的吧?這麼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她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翠姨更來勁了:「你是不是在打東少的壞主意?一臉‘騷’狐狸樣,我和你說,我們東少,就算是當今皇后下嫁過來,這皇上穿過的破鞋,他都不會稀罕。」
「嗯,然後呢?」常笑笑稍微有了點反應,她就是那隻破鞋,她想知道,然後怎樣?有沒有更難聽的?
翠姨楞了下,對上常笑笑笑眯眯的眼睛,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是推了她一把,把她推的一個踉蹌。
她也不氣也不惱,初來乍到,她現在可不是皇后,只是個小小的青樓妓‘女’,什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她不能輕易得罪,只能忍氣吞聲。
當然她願意忍氣吞聲的原因,不是她鬥不過她,而是她不想,她只想安寧的過日子,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死亡和血腥,沒有牽掛和悲傷,僅此而已,收斂了鋒芒,磨光了銳氣,安穩度日。
「你房間,前面那個,我警告你,別對東少動歪腦子,不然這一個樓裡的‘女’人,一個都不會放過你!」
僅此而已嗎?只是一個樓的‘女’人而已嗎?常笑笑以為,或許可以有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不,是更多,是後宮佳麗三千,結果,只是一個屋子的‘女’人而已。
翠姨或許不知道,對於一個面對過三千個‘女’人怨毒目光的‘女’人來說,這一屋子的幾十雙眼睛,對常笑笑根本就是蚊子盯在身上,不痛不癢,她的防禦系統已經強大到堅不可摧,當然,她這次只守不攻,做一個淡淡的‘女’子。
東少給她派了個機靈的丫鬟,叫青梅,名字‘挺’詩意的,青梅竹馬!
從青梅的介紹中,常笑笑大抵知道了這樓裡有二十五個姑娘,當紅的是鴛鴦姑娘和蝴蝶姑娘,‘花’魁燕兒上個月剛逃跑了,如今不明去向。
常笑笑輕笑,向來是自己在路上遇見的那個穿著草鞋和破衣服的姑娘吧,逃亡了一個月,怪不得落的這麼狼狽的境地,上帝保佑,她一切安好,也‘挺’可憐的。
「東少是這裡的老闆嗎?」
「東少是這條街的老闆,紅‘花’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都是由東少打理。」
原來他不是老鴇,那翠姨應該就是老鴇了,這點似乎毋庸置疑,自古電視裡放的老鴇都是這樣的稍有姿‘色’,徐娘半老的中年‘婦’‘女’。
「哦!」淡淡的應一聲,她看著屋子裡前屋主留下的東西,抬頭對青梅道,「能麻煩你幫我都撤了嗎?我想自己親自裝扮下,我不習慣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青梅環視一眼屋子,有些為難:「翠姨說了,這些東西都還能用,撤了翠姨會不高興的。」
「我只是說撤了,沒說扔了,呵呵,放心,重新幫我購置些東西,錢我自己會出,這個,夠嗎?」從荷包裡取了一錠銀子放到青梅手裡,她有些疲倦,身子靠向椅背,輕笑一聲,「只幫我買些青‘花’‘色’桌布和一頂湖藍‘色’的帳幔還有幾套素雅點的衣服便可,其餘餘下的,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