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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生當瀟家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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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有你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妹妹當然喜歡了,但是,你爺爺答應麼?」瀟灑的視線移向到現在他還沒有聽到說過一個字的老頭,也不知道他此時是假寐還是真的已經熟睡覺。

「不要,我不要做瀟灑哥哥的小妹妹,」天機諸葛掙扎著他的手站在地上向後挪動了幾小步,在夜光下,那雙幽藍的眼眸格外明亮,含著還未淡去的眼淚極其認真的說道:「爺爺說過,要嫁給瀟灑哥哥才可以做瀟家的人,我不要做你的小妹妹,我不要…」

瀟灑摸著自己的鼻犯難了,什麼都不怕,這女人的淚水向來就是她們無往而不利的法寶,況且還是這麼一個惹人憐惜的小丫頭,頓時啞口無言。

「對,要做你們瀟家的人,天機就必須做你的女人。」老頭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說話,睜開眼來,眼神依然昏暗,看不出一絲神色,渾身的氣勢很淡很淡,甚至已經到了那種任何人都能忽略的地步。但是,就是這種淡雅讓瀟灑心一驚,渾身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雙手拽成拳頭,絲絲冷汗已經入手,脊樑更是寒沒進骨髓,透徹心脾。

「老,老人家,我也可以向天機那樣叫你爺爺嗎?」瀟灑心有些坎坷,那種不安的感覺尤其隨著他緩緩而來的瘦小身體格外強烈。

老頭淡淡說道:「我諸葛暗還沒有那個資格做帝王之族後人的爺爺,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老頭吧。前三十年,血雨腥風;後三十年,腥風血雨。嘿嘿,瀟家,你們的命脈到底能夠延續多少代傳奇,續寫多少代神話,創造多少代夢幻啊?」

「老,老頭,你也知道我們瀟家?」瀟灑心一驚,次聽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姓氏,心裡難免有些波瀾,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迫的問道:「那你知道我爺爺嗎?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他現在在哪裡,是或著還是去世了?」

老頭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怪異,淡淡的問道:「你不知道你爺爺叫什麼?」

瀟灑神情一黯:「不知道,奶奶生前不告訴我,家裡父母也閉口不提,不怕你笑話,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他老人家長什麼模樣呢。」

「我也不知道。」老人立即打斷了他的希望,隨即說道:「但是糟老頭我略懂觀人之術,奇門遁甲也略有小成,你與我孫女命相輔相成,實乃不多的命格,若是結成姻緣,庇福左右,捍其人生也並非不可能,難道你瞧不起老朽卑賤出身?」

「卑賤出身?」瀟灑笑了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什麼才是卑賤,什麼又不是卑賤?越王勾踐為奴為僕,一代帝王臥薪嚐膽,這算不算是一種卑賤?」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答應咯?好,我就做了這個主了,你們也不需要行什麼禮,拉拉手指就算成親,至於辦證什麼的,大可不必,天機還未滿二十歲以前任你風流快活,等到她二十歲之時,必得成親,好了,老頭我也不多言,這是一本陳氏太極拳的拳法,若是你能參悟一二,除了天剎,其他人你還能夠周旋,去吧,和你的小娘親熱親熱,我要睡覺了,不要來打擾我。」老頭瘋言瘋語一陣轉身走回去就躺在床上呼嚕大睡。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瀟灑只把這種事情當做一陣戲言,看著天機諸葛這小丫頭期盼的眼光,心下始終不忍,最終拉著她的小手一起說道。

這個夜,天,格外的藍,但是瀟灑沒有看到,天際的流星雨匆匆劃過,命運的齒輪才正式拉開,或許他知道今天荒謬的行為竟是那般蹉跎,還會如此漫不經心?

監獄日記第四十五天:

瀟灑的苦日似乎永遠到不了頭,天剎折磨的手段越來越多,甚至不給他休息的時間,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總有人輪番和自己對著幹,似乎把揍自己當成他們閒來無事的最大樂。至從有了那本太極拳譜,瀟灑一有時間就沉下心思來細心研究,雖然看得一知半解,裡面的架把式多多少少也能擺出那麼個意思,前幾次的反擊依然雙拳難敵四手,沒想到到後來已經摸索出一些以柔克剛或者是以退為進的門道,受傷少了,揍的機會多了,怒得天剎不行,每次的人數都在不斷的增加,最後的情況還是一樣,每天晚上入睡以前身上都是瘀傷,一些根本無法癒合的傷口在這炎熱的天下已經化膿,惹得天機諸葛這小丫頭每天晚上都抱在他的懷裡一陣猛哭。有些時候瀟灑甚至認為老頭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做同情心,自己天天捱揍,從來沒有出過手不說,那種冷漠的眼神一直讓他感覺特別反感,看著小天機楚楚可憐的模樣還一個勁兒的說:「你小媳婦哭了,還不快點多哄哄,不要以為我老,我照樣可以揍你。」

對這個性情古怪的老頭他算是沒轍,他寧願把拳頭對向那個大塊頭也不對向這個成天假寐的老頭,至少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審時度勢,除了瀟家人的骨氣以外,他其實知道的,只不過有些時候,理智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就像面對001號監房的囚犯一樣,就算你小心翼翼,就算你唯唯諾諾,人家照樣踩著你的頭,這個時候,瀟家男人的尊嚴,更重要!

心情有些複雜,但是不得不面對。月,正好是探監的時間,父母來了,晴兒也來了。懷著一顆坎坷的心邁著步伐,瀟灑覺得很重很重,他不怕面對父母,晴兒,他該用什麼心態面對?笑麼,自己的笑是苦的,苦麼,晴兒會傷心的,不是嗎?

隔著兩道玻璃,顫抖著雙手拿起電話,劉玉貞看著自己消瘦的兒,心裡疼,深入骨髓的疼,捏著話筒手心早已出了冷汗,自己身上落下的一塊肉,作為母親,她怎麼會不疼?

「瀟灑,你在裡面過得好嗎?」看著瀟灑浮腫未消的臉,她自欺欺人的問道,徹夜難眠,髮鬢的白髮又增添了數根,每一天,都會在日曆上打一個圈,寫下一篇日記,關於兒的日記,她不奢望瀟灑現在原諒自己,將來,或者是自己作古的時候,翻看紙頁,能讓他讀懂字裡行間的情,想要續寫的意,她就很滿足了,就是在泉之下,也能含著眼淚微笑!

「媽!」瀟灑深吸著氣息,鼓起莫大的勇氣的喊道,三年了,次叫一聲「媽」,說不上喜悅,也說不上傷心,只是一聲發自肺腑的吶喊,畢竟只有十歲,在其他人的眼裡,他依然是一個懵懂的少年,一個需要在親情澆灌下成長的孩:「我很好,你不要擔心。」

末了,三年的心結還是未能解開,但是淡淡的幾個字,已經讓劉玉貞欣喜異常。

瀟燃,這個喜歡聽著民謠唱著川劇,骨裡流露著真正瀟家精神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剛毅,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瀟家男人,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間無愧自己的良心就夠了。世俗的眼光畢竟是世俗,我們都是站在邊緣地帶漠視蒼生頂天立地的男人。」

柳父,和瀟燃有著幾分相似,一笑,很輕微的,然後說道:「是男人,就不該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哭泣,瀟灑,柳叔叔是看著你長大的哦,不許欺負晴兒,不能讓她哭,否則我就得像小時候那樣脫過你的褲打屁股哦。不要以為年紀大了,懂得些旁門左道就能逃出我法眼,就算我的眼睛瞎了,心還是亮的,好小,下次揍人叫上我,我這把骨頭還能給你擋幾刀。」

「柳叔叔…」觸動著內心的感情,沒有淚的男人並不代表他的情,相反,那種欲哭無淚的撕裂才是心底下最深的傷。卻見柳父爽朗一笑:「監獄,就是一個賊窩,別搞得那麼死去活來的,男人嘛,什麼都應該經歷,只是你記住一句話就成‘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是有一個默默深愛著你的女人’就夠了,瀟家男人重感情,我放心,以後你多出幾個女人來柳叔叔也不會怪你,你的命,早已註定,能不能走完,還要靠你自己,堅定自己,就是堅定人生。」

堅定自己,就是堅定人生,瀟灑不懂,但是他已經明白,走在自己的路上,就算滿身荊棘,跌滾摔爬,甚至是尖刀刺骨,也要傲然堅行。

看著柳母愁悶深皺欲說無語的哀傷面孔,瀟灑咧著生瘡的嘴強顏歡笑道:「柳姨,你不要說話哦,我來說。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我就能出獄了,你要給我做你最拿手的紅燒豬蹄,肥鍋肉、青椒肉絲、最好還來點什麼雞鴨魚什麼的,我在這裡每天可都叨唸著咧。」

「嗯,嗯,好的,柳姨一定給你做,一定給你做。」柳母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看著身後一直不敢向前的柳晴兒說道:「瀟灑,晴兒真的很想你,讓她給你說吧,要開心,知道嗎?」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處悲傷兩處閒愁,些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那個堅定不移的嬌弱身軀,那個楚楚動人的身影!誰才會明白,沒有眼淚的瀟家男人才是真正至情至性的男人呢?瀟灑淚眼婆娑地呢喃道:「晴兒,為了你,我寧願放下尊嚴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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