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瀟灑再次傷心欲絕的醒來,天已經濛濛發黑,估計是因為夜晚的到來,這群‘凌辱’了瀟灑大半個下午的猴群終於散開。瀟灑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一苦笑,越發的感覺自己的實力,顯得如此可笑,想要變強的心,在此時終於燃燒著萬丈烈焰,充斥著他的內心。
黑暗的來臨,讓整個神農架大地被稀薄的雲煙所籠罩著,這片儲存得最完整的原始地帶,在黑暗充滿無數個自然的死亡陷阱,各種走獸開始在夜間活動,一處處防不勝防的瘴氣更是挾制著瀟灑的步伐,看著自己的那個包,東西已經被掀了個遍,勉強湊上的一套衣服,衣服差一隻袖,褲直接沒了褲腿,現在活脫脫的變成了一個典型的難民。
而那張地圖更讓瀟灑瘋狂,紙屑四處紛飛,上面沾滿大小便,要想拼湊已經不可能,他現在已經打消了尋找天和地這兩個男人的想法,活命,只有生存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指望手機就更不肯能了,這片地域已經深入神農架內部,根本沒有訊號。就連最後的兩塊麵包也被那群猴翻出來進了它們的五臟廟,處在一種進退維谷的艱難環境,瀟灑的求生慾望異常強烈,憑著知覺,按照原路返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一個沒有任何方向感的人,他迷路了!苦笑的看著眼前的四條路,算得上四通八達,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步邁錯,就將是萬劫不復,而他不得不把自己命運交給自己的幸運一次,拋硬幣,一個很無奈的選擇,字面向左走,花面向右走。
「嘭!」硬幣的聲音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都顯得那麼清脆,蓋在手背上,鼓足勇氣開啟,字面,向左走。給自己打著氣,緩慢前行,絲毫不敢大意。
有過野外生存常識的人都該知道,行走在這種深山老林,夜間活動的猛獸構成的潛在威脅,就是最嚴峻的考驗,而且在這種時候不能照亮,否則,招來覓食的野獸還得自食其果。況且神農架不比其他地方,就算長白山上的夜晚也沒有這裡更讓人膽戰心驚,不但有豺狼虎豹等原始兇悍的野獸,還有讓人畏懼的野人,若要活命,並不是想象那麼簡單的事情。
瀟灑生怕自己的一個腳步引來蟄伏在草叢的大蟲甚至是群狼的圍攻,呼吸間連大氣也不敢出,背部已經驚出一身冷汗,速度越來越慢。
或許是他的好運氣當真起到作用,行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並沒有猛獸襲擊他,相反,他現在身處的這片叢林越來越開闊,但是由於天色越來越暗,視線只能觸及到眼前三十米左右,寂靜無聲,只聽得鳥獸蟲鳴,一陣颶風襲來,灌起一陣凌厲的怒號。
緊接著,幾聲悶雷響起,狂風呼嘯而至,瘴氣被風吹開,落木蕭蕭而下,瀟灑心一急,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風雲突變,伴隨著陣陣雷聲,瓢潑大雨刷刷直下,實在有些禍不單行。
瀟灑將心一橫,揣測著那些牲口孽畜也在尋著地方避雨,在深山疾跑一陣,渾身已經溼透,轉角處,一個深幽巨洞出現在瀟灑的眼簾,心喜憂參半,喜的是總算找到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憂的是萬一洞有野人、或者是老虎之類的兇獸,他該如何面對?
進行過一陣激烈的天人交戰,瀟灑才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選擇,被一群猴都能摧殘到那種痛不欲生的地步,走在這瓢潑雨夜裡,還指不定得遇到些更加兇猛的野獸,他決定賭,賭這裡暫時是安全的,只要捱到天明,然後再作打算。
躡手躡腳的朝著洞口走去,手緊緊的拽著匕首,情緒已經緊張到極點,加上腹內已經一整天滴水未進,體力早已眼透支,渾身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洞口很黑,沒有絲毫光亮,隨著山林間的風聲直直灌入洞口,更加顯得一片死寂。攀著周圍的石壁,瀟灑慢慢的轉移著視線朝洞內望去,伸手不見五指,比那些所謂的鬼片還要恐駭人心,慢慢的向內摸索,聽不到一絲鼾聲,憑著直覺,瀟灑的心算是放下不少。
果然,洞內竟然真的沒有任何生物,依舊不敢用打火機照明,瀟灑靠著雙手的觸控,在洞內緩步向前行走,摸到的石壁光華而整齊,心下稍微放鬆的戒備之心陡然上揚。
這一預兆證明著,山洞內,至少以前有生物在其住過,佇足凝聽,除了洞口肆意的風聲,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瀟灑微微的出了一口氣,在石壁的地方摸到一個類似臺階的地方,順著石壁緩緩向上攀登,他才發現,這個狹小的地方剛好能容下他的身體,身前則是一塊巨大的天然岩石格擋著,為了以免在白天被野獸襲擊,他專門用手觸及了一番,竟然發現這塊岩石他雙手和抱著也沾不到邊際,終於放下心來,長長的吐出一口在內心擠壓著的淤氣,環抱著溼漉漉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戒備的凝聽著周圍的聲音,但是身體的超負荷已經讓他疲憊不堪,拖著驚魂不定的身心,沉沉睡去,終究是人,也有累倒的時候。
「吼!」次日清晨,瀟灑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天吼聲驚醒,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嘴,向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兩隻眼珠加上那大張的可憐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又驚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