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成都發往京城的一輛編號為l26的列車!火車上濃濃的煙味瀰漫著整個車廂,時至清晨點三十五分,入秋的太陽照耀著婆娑大地,已是人聲鼎沸,餐車來來去去已經兩個回合,一些小站小販更是激烈,一個雞腿,黑心的價錢已經推至八塊,依然有冤大頭買得不亦樂乎,財不露白,彷彿對於這些飢餓的人來說,已經形成不了那種自我保護的觀念。
在車廂末尾,靠近吸菸區的雙人座位上的女人則是一道不可或缺的風景線,雍容的睡姿下,戴著一定鴨舌帽,粉鼻上架著一副價值不菲的金邊眼鏡,頭靠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輕巧地抓著他的手臂,清秀長髮束在腦後,只有一縷青絲搭在飽滿的雙峰前,在那件粉紅色的連衣裙微微敞開的領口去,隨著粉嫩玉頸,格外灼人眼球。
黛眉微皺,顯然有些不適應這種環境,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坐直起來,帶起一片漣漪。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攬住她的纖腰,說道:「大小姐怎麼樣?次坐火車還習慣吧。看吧,這就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平民生活,你會不會覺得所謂的高貴,其實很荒謬?」
「瀟灑,這就是你讓我坐車的目的?」秦依月揉著額頭,手捧著泰戈爾的《飛鳥集》,搖著頭說道:「世界對於它的愛人,把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變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恆的接吻。才人經世,能人取世,曉人逢世,名人垂世,高人出世,達人玩世。這個世界,有演繹著傳奇的人,自然就有平庸的人,否則,你怎麼會走到今天?」
瀟灑一笑,看著她頻頻皺眉,故意將煙雲吐向她的臉上,對於她這番駁論,自然不會感到驚訝,一個有涵養的女人,永遠懂得在思考邁進,男人,大抵也是如此。一笑,同樣以《飛鳥集》的一句話回應道:「陰影戴上她的面幕,秘密地,溫順地,用她的沉默的愛的腳步,跟在‘光’後邊。寧為隨世之庸愚,無為欺世之豪傑。這個世界沒有平凡的人,也就沒有平庸的人。之所以平庸,無非在於心是否尖銳,能不能夠執著到每一點上。狹隘的世界才能賦予生存下去的動力,寬博的世界只會讓人沉淪,因為放了手,難道還會殘留進取的動力?」
「算了,你的世界,永遠是你以為心,你就是徹徹底底的唯心主義者,我沒有什麼好辯駁的!」秦依月聳著香肩說道,柔荑順著長髮,微微嘆息一聲,她除了說這個傢伙的思想另類到一個足以顛覆人思想的極端,根本就是非人類以外,還能說什麼呢?
「瀟灑…」沉默一會兒,秦依月突然拽著他的手臂,輕聲在耳邊呢喃。
瀟灑抬起頭來一看,她的臉色緋紅,看上去極其害羞,感覺有些奇怪,這女人完全屬於那種雷打不動的牛人,何時有這麼如同心虛小偷的樣,也裝作一副猥瑣的間諜樣,附在她精緻耳墜上,呼著暖氣說道:「幹嘛呢?想要和我做那個事啊?很多人在看著呢,你矜持點行不行?我倒是無所謂,要是玷汙了你的名譽,我這心裡還不得內疚死?」
「你正經點好不好?我是想問你那個在哪裡,我那個好難受,但是我次坐火車,找不到那個地方啊,誰要和你那個了?」秦依月羞急地說道,這傢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瀟灑張口結舌,就那麼一愣一愣的凝視著她,半晌沒有憋出半個字來。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在下一站下車,直接坐飛機飛到京城去!」秦依月看著瀟灑的樣,心更是著急不已,捂著肚,臉上已經潺潺出慘白來,額角幾滴汗水更像在證明著什麼。
瀟灑白眼一翻:「大姐,你好歹也得說點專業術語吧?那個那個,到底是哪個哪個啊?」
你這個臭流氓,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秦依月心嬌嗔著,但是卻抵擋不了嬌軀的反應,只得投降,眼神向四處瞄了瞄,也顧不得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抱著瀟灑頭,差點就埋入雙峰之間,帶著有些焦急地聲音輕聲說道:「我想要噓噓,衛生間在哪裡,你快說啊!」
「噓噓?」瀟灑呆滯半晌,太他奶奶的牛逼了,這是哪個聰明絕頂,蔑視一切的秦依月說出來的話麼?就那麼趴在她的胸口肆意狂笑起來,看著她臉色已經鐵青,眼神閃過一絲狡黠,才忍著笑意說道:「要噓噓你就明說嘛,還什麼那個那個,來吧,我帶你去!」
瀟灑分開擁擠的人群,完全將秦依月護在身前,神色顯得無比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