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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日月星辰 (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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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曆史上,只有一個明朝皇帝與重慶關係密切,而且需要大量資金來複國,那就是建文帝!這批財寶是幫助建文帝復國的資產!」我下了一個驚天大結論。

老曾一拍大腿:「厲害啊,這麼多年,我也在想這個洞的來歷,你的思路很有一套!」

我得意地補充:「建文帝出家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懸案,他在重慶到處留下痕跡,卻不能成為歷史學家認可的證據,我們不僅能挖出一批無價珍寶,而且還能為中國歷史補上一個重要證據!」

「先不要激動哈,」老曾遞給我一支菸,「我同意你的推斷過程,但並不贊同你的結論,這批寶藏和建文帝無關!」

老曾接著說:「歷史上,確實傳說建文帝曾經逃到重慶,重慶南岸的建文峰有他一堆傳說,磁器口的寶輪寺,原來叫龍隱寺,也是指建文帝曾經在那裡出家,紅巖村邊上有一個化龍橋、龍隱路,這裡的龍字,都和他有關係。但這些都不能成為證據。」

一個個菸圈從老曾的嘴裡吐出,就象一個個謎團:「首先,如果建文帝流落到重慶,他們隨便帶很多珍寶是不可能的。其次,建文帝出家為僧,不是道士。」

我反駁道:「建文帝逃難時,還有不少臣子忠於他,這些臣子肯定也聽說他到了重慶,會不會有一個人,跟隨他的足跡到了重慶,找他不到,就四處收集財寶等著他,想幫他復國?久等不見,就把財物藏在這裡,並且雕牛頭,刻‘日月星辰’四字來表明志向呢?」

老曾說:「建文帝在重慶的遺蹟,許多是附會而已,重慶許多文人官員喜歡建文帝,討厭朱棣,與建文帝有關係的遺蹟實際上不是指建文帝去過,而是修來紀念他的。而且,建文帝到重慶一年,又跑到雲南去了。」

指著相機上的數碼相片,老曾接著說:「你注意的‘日月星辰’幾個字,在道教中有斗轉星移的含義,實際上是代表陰陽變化。這個變化,不是指換了一個皇帝,而是暗指改朝換代,卻不忘明朝。所以,我認為這裡藏寶的明朝遺臣,不是建文帝的大臣,而是明末清初想反清復明的人!」

老曾指出的這些,確實有道理,沒有把建文帝扯進來,我感覺很失望:「那會不會是明朝亡國後,在重慶的抗清名將呢?」

老曾說:「在重慶抗清最出名的,莫過於女將軍秦良玉了。她是忠縣人,也是中國正史裡面唯一立傳的女將軍。花木蘭、穆桂英那些傳說,就算是真的,無論戰功和傳奇色彩,都無法和她相比。她曾經分別和張獻忠、清軍作戰,打過不計其數的勝仗。七十歲的時候,很多人還不敢和她為敵。可惜的是這裡藏寶,肯定與她無關,因為她只來過一次重慶城,然後就回到石柱了,她也沒有出家。

「另一個名將,就是明末時期的宰相文安之,文安之在1659年從下游攻打清軍佔領重慶,應該來過南山,但他打敗後就回了巴東,鬱鬱而終。他的處事風格倒有點象這個藏寶人,但正史上記載他是回了巴東,也和這批寶藏無關。」

對,換上道袍,守著一堆財寶,隔江遙望清軍佔領的重慶,這種行為象是書生所為。

「在重慶明末抗清名將有幾個,後來明軍還和張獻忠的接班人一起聯合抗清,有一些人最後向清軍投降了。我想不起其他誰可能做這種事情。」老曾彈掉菸灰,「看來不進入那個支洞,是無法搞清楚主人身份的。」

我們正在討論,小敏拉著潘天棒回來了:「回曾伯伯家吧,我不習慣爬山,累死了!」

老曾向我笑著眨了個眼,都知道小敏是急著回家瞭解我們的發現。

回到老曾家中,潘天棒被小敏支走了,老曾在客廳把他的茶具擺開,泡上一壺永川毛峰,慢條斯理地開始研究那兩張空白的紙。

有了以前的經驗,老曾果斷地選擇先用保寧醋,塗了醋液一分鐘左右,兩張紙果然都顯出字跡來!。

小敏拿起一張紙,念道:

「明末遺臣,洞藏財物7箱,以聚財復國,然斗轉星移,物是人非。東坡先生真跡一幅,為換無價之寶而挪用,藏品餘珠寶30件,今取之為民,實現洞主聚寶之初衷,其餘唐宋墨寶,難明其值,藏於洞中,告慰先人。一九五一年,上清寺道眾。」

「看來你爺爺又送了一部分出去哦,不曉得救濟過好多人。」老曾說。

小敏說:「送多少都沒有關係,我最關心的是爺爺的故事,而且留下的唐宋墨寶肯定也是非常值錢的啊。」

說到我擔心的事情了,我指出:「那個支洞浸了水,如果是書畫藏在那裡,會不會被水泡壞了?」

老曾指著圖紙,「不會的,這個地方支洞在圖紙上是向上走,還有石階上去,水淹的肯定只是其中一段路。我們可能得想辦法潛水過這一段路。更麻煩的是,如果財寶是古代的字畫,潛水回來怎麼保護又是問題。」

上哪裡去借潛水裝備?如果洞裡還有蛇,如何應付?那些在暗處盯著我們的人,在我們進洞後,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危險?我有一堆擔心,只說出了前兩個。

老曾卻道:「潛水和蛇都好辦,我更擔心另一件事情。進去時,你們發現洞口有建築雜物,門口有許多開啟的實木箱子,但1973年我進去時,那裡門口什麼都沒有。我得馬上打幾個電話。」

說完,老曾就進了書房。小敏拿起另一張紙念道:

「老君古時洞,

何處望長空,

石邊賞古典,

醉後一場夢。」

讀了幾遍,我們都不懂詩中的意思。

小敏捧著爺爺留下的字跡,對我講:「大哥哥,經歷過這麼多年,重慶變化又那麼大,要保留下來很難啊。那些寶藏萬一都不見了,你會不會陪我繼續找呢?」

我明白,在小敏心裡,沒有比了解她從未謀面的爺爺更重要的事情,我說:「當然要陪你找,不解開那些秘密,我睡不著覺的。但是,你要明白,我們很可能要遇到各種危險。」我沒有指出那些跟蹤我們的人。

老曾打完電話回來了,向我們手一攤:「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小敏急著說:「當然是先聽好訊息。」

老曾坐到沙發上:「好訊息嘛,就是我們不用潛水了。」

「壞訊息呢?」我知道老曾這樣說話,一定沒好事。

老曾長嘆一聲說:「壞訊息是,1998年老君洞修慈航殿,建築工人進了那個洞,找出來大量文物,這事還上了重慶晚報。現在我們要找的這些東西,估計已經在重慶博物館裡了!」

我說:「你啷個曉得的呢?」

老曾解釋:「你提到有建築材料在洞口,那肯定是外人帶進去的嘛。我剛才向當年一起打賭進洞的老兄弟夥打電話,問他們後來去過那個洞沒有,他們說沒有,但是其中一個朋友說他1998年就知道那個洞找到了文物,他現在家裡還留著那一張剪報。」

老曾呷了一口茶:「你們進洞時那些開啟的空箱子,可能就是1998年發現文物時留下的,洞口太窄,箱子不好搬。」

看來今天是一場空歡喜。我笑道:「老曾,要是當年你多走幾步路,可能就已經發了哦。不過,那條支洞填滿了水,當年那些工人未必進去了,說不定沒有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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