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發黃的紙,我的手不禁抖起來,提供線索給我們的人,此刻肯定就在我們左右!舉頭四顧,仍然找不到希望看見的面孔。
殘疾青年說話了:「那張紙,要的話,200塊錢拿去哈!」
我蹲下來,問他:「請問這幅字是你寫的嗎?」
他說:「不是,是有人託我賣的。」
我說:「那個人在哪裡?是不是一位老年人?」
他說:「她走了好一陣了,是一個30多歲的大姐,她說200塊錢肯定有人買,賣的錢歸我。」
我一直以為在暗中幫助並給我們提供線索的人,是神秘的高爺爺,或者他的道中朋友,沒有想到卻是一個女人!
殘疾青年說:「要不要?不要就放倒起,不講價的。」
我掏出兩張百元鈔票遞給他:「我要了,謝謝你。這張‘上清之寺’也是你寫的?」
他說:「是我寫的,那個女人給了我二十塊錢,但她沒有拿走,你喜歡就送你嘛。」
拿著兩張紙,我興奮地快步走到正在拍照的老曾旁邊:「曾老頭,有搞頭了!」
大家圍了過來,看到一新一舊兩張書法,都大為驚奇,四處張望。
下班時間,牛角沱車站邊,到處是匆忙趕路回家的人們,一輛輛公交車轟鳴著進站出站,小攤小販們的吆喝聲雜在其中,讓人心情浮燥。
四個人在如此的鬧市中圍在一起看東西,引來不少路人的眼光,我很緊張,提醒大家回去再看,然後把兩張紙交給小敏保管。
老曾很興奮:「太好了,剛才我還擔心,範莊去了也是白去,這回四個入口都到不了藏寶點,結果天無絕人之路,肯定應該馬上回家看線索。」
剛才從霧都賓館一路走過來,沒有覺得有多遠,現在快步趕路,才覺得路途遙遙。潘天棒心疼小敏的腳,於是讓我們在電影院邊等他,一路小跑去霧都賓館取車。
在街邊,我四處警惕地察看,直到車開到面前,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也許,潘天棒的換車戰術已經成功地引開了暗藏的威脅。
車到觀音巖,我們迅速上樓回老曾家。
老曾用鑰匙開啟門,我們嚇了一跳:門廳亂成一團,許多東西被扔在了地上,顯然有人闖進來過!
我把大家攔住,隨手抓起鞋櫃上的一把雨傘,對大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輕手輕腳向裡走。潘天棒把小敏推出門外,自己跟在我身後。
慢慢走進客廳,沒有人。廚房和衛生間,也沒有人。
穿出一樓客廳,花園裡,花園的書房,依然沒有人。
從花園,小心地沿著樓梯上了二層,除了四處劫後的凌亂,還好沒有發現危險,看來竊賊已經離開了。
檢查完後,我們才讓老曾和小敏進來。
老曾撲向他的花園書房,小敏則衝向她的二樓臥室。
「啊!」小敏在樓上一聲驚呼,我和潘天棒忙跑上去詢問,原來那個裝著全部圖紙的盒子,不見了!
正要告訴老曾這個情況,老曾在樓下花園向我們揚起手來,手中居然舉著那一疊圖紙!
他嘿嘿笑了兩聲:「幸好我留了一手!我就擔心那些傢伙找到我的屋,所以下午出門的時候,我已經把盒子裡的圖紙取出來了,藏在一個機密的地方,只是沒有告訴你們。」
雖然解釋在理,圖紙還在,我心裡卻有些莫名的擔心,小敏的表情顯得意外。
這個老曾,沒有告訴小敏就取走圖紙,是不夠懂事,還是另有原因?
拋開這些念頭,我和大家一起仔細檢查過老曾家裡所有地方。老曾確信,失竊的只有那一隻空盒子。
坐到客廳裡,我們一起商量了起來。
雖然被人闖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還是一致決定不報案。一方面是因為沒有任何損失,報案價值不大;另一方面,我們更擔心尋寶的事情傳出去,麻煩與危險只會來得更多。
「這裡太不安全了,晚上我們換地方住,我在觀音巖臨華大廈那邊還有一套房子,是以前單位分的,守門人通宵值班,陌生人很難進去。房子有三室一廳夠我們住,只是空久了,灰有點多。」
老曾說的時候,眼睛向我和潘天棒看,顯然有邀請之意。
我單身一人,本來就不用天天回家,何況形勢危險,住一起大家都安全,自然同意。潘天棒更不在話下,他甚至要求:「我直接搬個沙發住小敏房間的門口哈!」
如何撤退是一個問題,我說:「大包小包地搬,是不是太顯眼了?」
老曾說:「是太顯眼,我們最好走後面。抗建大廈背後有一條路,就是菩提金剛塔這邊。」
潘天棒想了一下,提出一個不錯的建議:「現在我換的這輛車,停在劉一手火鍋旁邊的,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們動作很快,就算他們看到我們進來,也不一定知道我們是坐的哪一輛車。劉一手火鍋有個後門在金剛塔下來的路邊,進去後穿過樓上大廳下一層樓出來就到觀音巖車站了。」
我也覺得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補充了一下:「上車後,我們再繞上下半城一圈,再去那個地方,估計他們盯不倒,路上車多,我們注意看後面情況,有尾巴也可能甩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