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你曉不曉得磁器口河邊有兩處歷史遺蹟?」
「我知道啊,一處是華子良脫險處,一處是建文亭。」我說。
「華子良這個人我知道,是紅巖故事裡面的裝瘋的人!」小敏說。
潘天棒說:「對,《紅巖》中華子良的原型名叫韓子棟,他就被關押在磁器口上面歌樂山上的中美合作所,他裝瘋14年才找到機會逃脫。那天,他和看守班長來磁器口買菜,鑫記雜貨店老闆是個地下黨員,他故意找班長打麻將。這時,韓子棟突然說想上廁所,班長盧怕押韓子棟去方便後,自己手氣會背,堅決不同意。店老闆幫他想了一個辦法,韓子棟到後面陽溝去方便結果等班長在前面和牌出來,韓子棟已經消失了,就在磁器口江邊跳水遊走。韓子棟在江中搭船上岸後,走了45天跑到了河北,才重新找到組織。韓子棟因此成為軍統白公館有史以來逃跑的第一人,現在鑫記雜貨店還在正街上,只是好多人不知道這個普通的雜貨店做了這件事情。」
「也,導遊詞背得不錯嘛!」老曾誇獎。
潘天棒得意地笑了,說:「這些不在導遊詞裡面,是我自己查資料背的。」
我問老曾:「那個建文亭,應該是紀念建文帝在磁器口寶輪寺修行吧,是什麼時代修的?」
「時期搞不清楚了,不過建文亭過橋這邊,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個婦女抱小孩撒尿的雕像,你知道是紀念什麼的?」
我和潘天棒都大搖其頭。我見過那個雕像,還以為是修著玩的,沒有想到背後有故事。
「傳說建文帝逃到磁器口時,又渴又餓,哮喘病、癆病一起發作,倒在路邊的草叢中動彈不得。後來一個少婦提起娃兒屙尿,正好淋在建文帝嘴邊。建文帝喝了童子尿後,頓時覺得病情好轉,疾病不治而愈。」老曾說:「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說,並不可信。因為建文帝到過磁器口沒有,都存在爭論。而且他一路上有人護衛,沒有那麼巧的事情喝到童子尿。」
邊聊邊吃,完後下樓結帳時,老曾忍不住看了廚房一眼,臉色大變。
看見廚房裡那個眼色凌厲的老太太,老曾一拉我的手,悄悄問道:」這不是我們見過的殺雞老太婆嗎?」
我說:」對啊,奇怪的是那個跑堂的胖子叫他媽呢!不過你放心,他們忙著照料生意,肯定不是跟蹤我們到這裡來的,也許只是巧合吧,剛才我給胖子打招呼,他還叫我改天來這裡找他喝茶呢。」
「那個老太婆住在戴笠的舊居,一定不是平常人。你最近兩天就抽時間來一下,和那個胖子喝杯茶。不曉得怎麼回事,我一看見那個老太婆心裡就堵得慌。」
潘天棒結完帳,胖子向我們揮手再見,又忙著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從磁器口街上出來,我們本來準備去山洞,但老曾不同意:」山洞那個地方,很別墅都空無一人,而別墅區中間還有一些部隊營房,晚上亂闖是會被當成壞人盤查的。我們明天白天再去吧。」
我心裡正記著那三個歹徒是否會再訪老曾的家,反正第二天是週末,白天去更好。
已經到了沙坪壩,再不回家看看父母說不過去,我決定回家住,囑咐潘天棒去老曾家時多多留心。
回到家裡,上網查詢建文帝的資料,試圖尋找建文帝從宮中攜帶過什麼東西出來,一直查到晚上二點鐘,卻一無所獲。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老曾打來的,深夜來電話,難道出了什麼事情?
開啟電話,那一端老曾的聲音喘著氣,很興奮:」小羅,猜猜今天晚上出了啥子事情?」
我自然猜不到。
「晚上那幾個蠢傢伙帶著管制刀具來撬我家的門,被保安抓了個正著!」老曾的聲音很得意。
「你們有事沒有?」我很擔心。
「當然沒有!這些傢伙剛剛撬開門,保安就衝了出來。我在樓梯那裡安了個機關,這些人見到保安轉手逃跑,被我的漁網網住了,在樓梯上摔成一團,哈哈!可惜你沒有看見,比電影還精彩!」記得老曾以前在驢行時經常用漁網在溪流中打魚,後來被我們指責不環保,那漁網就閒在他的樓梯間裡,沒有想到他用這做了機關。
「那些人有武功啊,保安能對付?」我還是擔心。
「你以為保安是吃素的啊?有一個保安人家練過二十多年武的,加上電棍和漁網,還收拾不下這些人?現在那幾個人已經送到派出所去了,我剛才去做了報案登記。」
「太好了,帶管制刀具入室搶劫,夠他們呆一陣的。」
「還不止呢!這些人長期非法倒賣文物,還破壞過多個市級保護文物,在公安局早有案底,不曉得要扯出好多事情來!好了,不管他們了,你放心睡覺,明天還有正事要做。」
老曾正想結束通話電話,我急忙說:」等一下,我在網上查遍了建文帝的資料,關於他是否逃出宮說法都不統一,到重慶的記載更是猜測的多,沒有可信的資料。你老人家知道些什麼?」
老曾說:」你不要指望建文帝帶寶到重慶,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了。小敏的爺爺動用了那麼多的財產去交換的東西,恐怕只有四庫全書的真本才有那個價值了!多想無益,早點睡覺,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關上手機,躺在床上,我想起四庫全書文瀾閣本到重慶的經歷,這些書曾經到達過歌樂山一側的青木關,就在離山洞不遠的地方。難道運走的四庫全書被人調了包,真本還藏在山洞的某個地下?
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被電話驚醒時,已經是午十點,電話是潘天棒打來的:」快下樓,我們去找天下至寶!」聲音有些沙啞,估計是昨天晚上興奮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