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等待對方說完,薛灑仍然是冷漠視之,反觀其懷中的當事人,卻是不經意間眼神透著濃濃的無奈和黯然。
「無量天尊,」了緣老道又是一句道號,壽眉也微微垂下,並緩緩的搖了搖頭,同時輕嘆一聲。
薛灑眉頭一挑,剛要說話,無塵卻出聲道:「我了緣師叔已經說過,先知乃是應運而生。天魔出世,先知必須要為這件事情作出一個推測,給人類一個正確的方向,一個生存下去的希望。」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想來,林家既然委託我們前來代人,看來必然是因為你存在的緣故吧。」
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薛灑卻不說話,心底暗道:從今天天顯異象開始,到現在也不過就是大半天的工夫,就算是坐飛機,這些人從那什麼武當山到我這裡,也需要不短的時間。而且,從他們這麼快就判斷出方向來看,也許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否則的話,就算反應再快,這個時間也要過去好幾天才是。
見前者再度無視自己,無塵又是微微一怒,反倒李峰見勢不對,連忙不著痕跡的站在無塵的面前,將其擋住,看向薛灑道:「也許你還不知道先知的重要性吧,現在不如就讓我與你講一下。」
薛灑不語,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俏臉黯然的可人兒,只好向李峰點了點頭。
李峰理了一下思路,緩緩的道:「先知,也許叫占卜師更恰當一點,這些人從一齣聲開始就與眾不同。因為精神的過於強大,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這些人就極是聰慧,並且能夠預言以後所發生的事情,並且獲得解決的辦法。只是……」說道這裡,李峰不由看了埋頭於薛灑懷中的林芳菲一眼,遲疑了一下,卻說不下去。
「只是凡是所預言到重要的事情,占卜師們就會以付出生命的代價來獲得解決的辦法。」
突兀的,林芳菲自薛灑的懷中揚起了小臉,小臉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靚麗光彩,完完全全的被一種叫作悲傷的感情所佔據。
「付出生命的代價?」
薛灑雙眼爆出一團精光,這種事他倒是第一次聽說,同時也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對方會排除這樣的幾個高手來自己這裡接人,怪不得。
李峰嘆了一口氣,「以付出生命為代價來換取事情的解決辦法,並且隨事態的嚴重性而消耗一定量的生命。而像現在這種人類末日的事情,起碼……
「起碼要以付出完全的生命為代價!」李峰說完,薛灑臉色又是一變,完全的生命為代價?那就是等於死嘛!
而那一直在一旁不語的白婉彤,也是滿臉的訝色,雖然沒有聽明白什麼,可心底卻有點明白,眼前這位美到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是一位神秘莫測的占卜師,而且還即將要逝去。
「是這樣嘛?」
臉色大變的薛灑,不由將目光看向懷裡的林芳菲。
兩人凝視了片刻,林芳菲最終幽幽一嘆,「是的,對不起,一直以來,我……」
話還未完,雙唇就已被一雙厚唇封住,轉瞬即逝,隨後傳來薛灑的聲音,「一切都有我在,而且,不要再對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因為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
了名道長見到兩人關係如此親暱,不由嘆了一口氣,「看來,你們二人定然是發生了關係,先知你這又是何必呢?我想你應該明白,只要你不與人發生關係,那麼就算卜了這一次,你起碼還會有生命在,並且為億萬人所敬仰與讚頌。可你如此……唉!」
林芳菲不等薛灑說話,並輕輕的掙脫了薛灑的懷抱,玉手捻起垂肩長髮,俏臉之上悽然一笑,「那又如何?只要卜了這一卦,我也會由二十歲直接成為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婆。呵呵,你們不覺的讓一個愛美的年輕女子直接到了暮年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情嗎?」
了名又是搖頭嘆息一聲,緩緩的道:「魚和熊掌豈可兼得?為小愛而舍大義,不可取也!再則,唇亡齒寒,若先知不施善於人,想必之後,你的家人,包括你、你的愛人,俱都會慘遭天魔毒手,到那時,就算百般後悔,業已晚矣。還望先知多多考慮。」
林芳菲俏臉又是變幻了幾下,貝齒輕咬下唇,顯的很是侷促不安。經過這一對話,薛灑卻是完全的明白了,不由上前一步,完全的將林芳菲擋在身後,冷眼看向了名等人,叱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樣的理由,只要芳菲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們若是敢逼迫的話,別怪我薛灑手辣。而且,你們既然敢來,自然是清楚我的底細,最好不要逼我。」
了名看向薛灑,輕聲道:「無量天尊!薛施主不要執著了才是,須知……」
「別在我面前充什麼大義,若想要救世人,就自己救去,在這裡囉嗦豈不是lang費時間?」薛灑直接打斷對方的話,聲音之中有著濃濃的不耐煩,「所以,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請立即從我這裡出現。」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