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至少因為這座城堡,我們一直記得他,與那些泯滅在歷史中的相比,他幸運得多。」手冢背對著我,「你會一直記得我麼?」
「怎麼突然說到這個了。」我有些愣神,「我當然會記得你啊。」我笑,「我們可是一輩子的朋友。」天知道我卻在想到底要不要做一輩子的朋友,不想再打亂一個人的生活,可是又不甘心僅止於此。
「朋友……」手冢半晌沒有說話。
「……」兩人俱是沉默。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打破了寂靜。眼神一凝,居然是父親?
「你現在在哪裡?」我還沒開口,那邊已經急急地問道。
「我在慕尼黑。」
「我當然知道你在慕尼黑。」不知道為什麼,父親的口氣很衝,「我是問你在慕尼黑哪裡?」
「新天鵝堡。」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明明發資訊問的是秘書,為什麼會是父親打電話過來?而且還火急火燎的。
「你待那兒別動,我現在派直升機過來,你先到機場,無論哪裡的機票,只要是離開歐洲的,買最快的走,再轉機回日本。」
「……」急迫的語氣,說明有什麼事,可是我想不出有什麼事這麼急,需要我躲避?我還是決定問一問,不過腦中突然閃過在寧芬堡宮裡監視的目光,難道?「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唉……」父親重重地嘆了口氣,「還記得你在醫院裡醒來麼?」
「恩。」我至今仍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受傷進醫院。等我在清少晴明的身體裡醒來,我謊稱失憶便矇混過去了。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貓膩。
「你是自殘進的醫院。」
「自殘?」我愈發驚訝,以我對原來的清少晴明的感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知道heinrich·von·andreas(海因裡希·馮·安德烈斯)麼?」
「尼德朗赫特黑幫的教父?」清少也是黑道起家,至今掌控著日本黑道的半邊天,對於世界各地的重要幫派都很熟悉,更別提尼德朗赫特這麼龐大的黑道組織,而海因裡希以剛過而立的年紀能掌控這個組織,使之服服帖帖,手段自然不是一般的,只是,父親為什麼提到他?
「對,就是他,當初你失去記憶,我以為不讓你想起來的好,誰知道你竟會自投羅網,來到慕尼黑,你知不知道海因裡希一直對你很感興趣?當初你會在醫院,就是因為反抗他,逃跑的時候受傷了。」
「……」我沉默了好久,實在想不到竟是如此的……狗血……,雖然知道自己這副身體夠資本,但一直將自己當上位者,從來沒想到竟會有人對我產生壓倒的想法——和海因裡希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我是下面的,「可是為什麼我受傷之後就什麼事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