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南木管家應該也意識到竹內涼子說話太過不合身份,所以在轉達我的意思的時候捂住了話筒,再出聲的時候,依舊是南木管家:「清少少爺,我們夫人因為還有事,所以不能接聽電話,但是讓我轉告您,希望您別再糾纏景吾少爺了,失禮了,再見。」那邊還隱隱約約傳來竹內涼子的抱怨:和他說那麼多幹嘛,還說的那麼禮貌,既然敢勾引景吾,就不要……南木管家顯然意識到竹內涼子的失禮,完全沒有了上流貴婦的矜持,所以迅速地以一句失禮了結束了對話。
掛了電話,我心中卻很是繁雜,一邊是居然被揭穿了,也就意味著我和跡部要面對很多問題,尤其是這個明顯持反對態度的竹內涼子,畢竟是跡部的母親,另一邊又是高興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出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不需要再躲避所有人,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愛情一直見不得陽光。
「怎麼了?」幸村最終還是被我吵醒了。
「我和跡部被發現了。」我輕描淡寫的語氣卻並沒有讓幸村風平浪靜地接收到這條資訊。
「被發現了?」幸村迅速地撐起上半身,「被誰?現在情況怎麼樣?」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被他母親,至於到底為什麼會被發現,我現在還不清楚,剛剛才得到訊息,跡部應該是被他母親軟禁了。」我倒是被幸村提醒了一點,我和跡部一向掩飾的不錯,更何況一般人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頂多覺得關係好的膩味了些,所以,竹內涼子能得到這個訊息,必然是有人給了她提醒,只是現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又想做些什麼。
「能聯絡上跡部麼?」幸村皺著眉想了想,「這件事你們最好還是得通個氣啊。」
「希望不大。」我搖搖頭,先機已經被竹內涼子拿走了,以她的能力,必然隔絕了跡部的一切能往外聯絡的渠道。
「她不可能軟禁跡部一輩子,肯定會有動作的,要不你讓忍足去探探口風。」
「恩,我知道的,真是,害你也擔心了。我得先走了,你注意身體。」我翻身起床,不管事情怎麼樣,至少我不能窩在醫院病房裡。和照顧幸村的人員囑咐了幾句,我就離開了醫院。
「忍足,我和景吾的事情被竹內涼子發現了,現在景吾可能被她軟禁了,你去他家看看能不能見到他。」我先是打電話給忍足,簡要地將事情說了一遍,「要是能見到他,最好能安慰一下他。」
「恩,你也別太擔心,跡部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忍足安慰我道。
「可是那畢竟是他母親,」從跡部一貫的態度中,雖然看出他對父母的態度並不熱切,畢竟從小父母就在世界各地為了生意忙碌著,他被祖父帶的時候反而更多,但是後來祖父身體生了場病之後,怕把病氣過給跡部,就讓跡部搬出了祖宅,從小對父母含著濡慕之情的跡部還是很希望能得到他們肯定的。因此,現在我和跡部的感情在一個並不恰當的時候被揭露出來,對於跡部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根本沒有做好面對的準備,說不著急是騙人的,雖然一直說不怕千夫所指,但是其實更怕的反而是身邊至親之人的反對,那些與自己不相干的人,說再多也不痛不癢,而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如果也露出嫌惡的表情,想來跡部是絕對不會好受的,我有些煩躁。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幹這種?缺德事,讓我知道了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你給我去仔細地排查,最近竹內涼子回國以後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怎麼會突然發現的。」和忍足聊了幾句之後,我又打電話給秘書,「越快越好,半天之內給我答案。」
接著,我靠坐在軟椅上,開始仔細考慮接下來的路,我該怎麼走,在這個緊要關頭,可是一步也不能錯的,事關我和跡部的終生幸福,我怎麼敢掉以輕心,到時候說的每句話都得仔細推敲,生怕哪裡不夠好造成不好的印象,竹內涼子那裡我是放棄的——她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我需要得到的是跡部慎吾和跡部浩平的肯定,如果他們都同意了,竹內涼子就只能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