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翹著二郎腿,跟凌霄兩個人一人一把藤椅,一左一右的坐在橄欖大道的盡頭出,猶如兩個門神一般的立在這裡。知道的說這是咱領主大人和小少爺,不知道的肯定以為是要劫道收過路費的。
夏季的大荒原上雜草叢生,一陣小風吹來,將幾條枯草吹得漫天飛舞,最後落到了老流氓的鼻子上——這廝正在聚精會神的衝著拉普拉塔河方向遙望。這幾天來,他就一直沒有動過地方,有一點希望,又有一點不想紅月帝國的帝國軍隊不要這麼早到來。
「啊嚏!」老流氓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那根草根飛出了幾尺遠之後,結束了它作為草根的最後一次的使命。「三天了,等得我腰痠背疼的。這些王八蛋到底來不來,要打就趕快過來打,不打我就要歇了,老是這麼掛著可不是回事啊。」
「你太心急了,心急打不了大勝仗。」相比之下小癟三倒是輕鬆得很——喝著冰鎮的清酒,抓著烤的香噴噴的肉串——這些廚師知道這位小少爺在地下世界憋久了,好就沒有吃到好吃的東西了,所以天天變著花樣的給他弄些好吃好看的東西。「他們不來不是更好,難道你還想他們來真刀真槍的幹上一仗?還是你覺得我的領土的子民太多了,想讓他們死上一些?」
小癟三現在是無時無刻不抓住機會諷刺一下,雖然現在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一些,但所謂的「無仇不成父子」,對老流氓階級鬥爭的感情,他還是保留住了一部分的。
「現在我們無法獲得情報,這讓我很鬱悶。紅月那群賤人將暴風城佔領了之後,我們根本無法獲得他們動向的資料。」老流氓對著天空長長的嘆了一聲氣:「邊境最後的守衛城市都被他們佔領了,我這幾天想著他們要是再不來打的話,我就打算打回去呢至於你的子民,我當然不想他們死,畢竟他們都是星翰的民生主力軍,沒有了他們,我們三天就會垮。這些士兵再厲害,能一個打一百個,總不能一個打一千個吧?」
老流氓剛剛說完忽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麼,怎麼就成了你的子民了?你怎麼就忽然取代了我的位置了?這些明明就是我的子民!」
貴族家庭之間,權利是非常敏感的,殺父殺母殺兄殺弟殺姐殺妹的事情發生得太常見了——他們都想要做唯一的繼承人,繼承這不勞而獲的一切。若凌霄這番話放在其他的,比如一家有著悠久歷史的貴族家庭來說,他足以被治以最嚴厲的家法了。都已經將自己想要謀奪家產權利的意圖暴露出來了,這樣狼子野心的傢伙,養大了不是來咬自己嗎?
「嘿嘿,你不是我父親嘛?」凌霄拖著藤椅靠近了老流氓,語言誠懇的拍了拍老流氓的肩膀:「這個我沒有說錯吧?你的確是我的父親吧,除非你不承認。」
「這有什麼不承認的,我的確是,這有什麼關係。」老流氓一點頭,非常爽快的承認了——他還有點竊喜,以為這個小癟三終於肯正大光明的承認自己老子的身份,看來他是長大了。還沒等他高興過來,小癟三下一句話差點沒讓他噎死——幸好他沒在喝水,否則肯定難逃一劫。
「按照坎納斯的風俗習慣和法律法規等等等亂七八糟的規則總結出來,長子有權利繼承一切。」小癟三將藤椅朝後拖了幾米遠:「如果在接下來將要發生的戰爭中,你非常不幸的中了暗箭或者是讓人捅成了殘廢,半身不遂什麼的,我就得勉強繼承這一切。你說這算不算是我的子民?」
然後,這三天發生的最為頻繁的父子相殘的大慘劇又一次發生在了瑟雷恩人民的茶餘飯後的生活裡。兩個傢伙絲毫不顧風度的拳拳到肉,響的猶如放鞭炮一般
殺死談判的使者可是一件非常重的罪名,可以導致一支軍隊或者一名領主的信用破裂,並且給於了別人充足的藉口來進攻——這是老流氓一時的疏忽造成的,在被菲利克斯教育了一頓之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文盲。還是一個超級大文盲,竟然連這麼弱智的問題也沒有注意到。
殺了人家七萬士兵,總該有點報應——不管是不是他們主動進攻侵略的,可屠殺了人家如此多計程車兵這是事實,如果那兩個已經去了死神陛下家坐客的談判代表說的沒錯的話,紅月帝國的軍隊應該已經在擦亮自己的軍刀,準備過來在老流氓身上砍上幾十刀解恨。
兩名使者說信誓旦旦——一旦三天後見不到他們回去報告訊息的話,紅月的軍隊就會直接入侵大荒原。可直到第三天下午也沒見這股軍隊殺奔瑟雷恩而來,真是有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