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幽轉醒,發現自己還躺在廣場中央的那顆大榕樹下,抬眼看看天,已經是午夜了,春夜的星空有一種分外的溫情,軟軟的風輕輕在耳邊縈繞,讓我想起悠遠以前的故事,恢復了一些生息。
我感到孤獨,十分地孤獨,雖然我的名字叫孤獨行雲,但我卻「野鶴行雲不勝寒!」。
來到這個虛擬的江湖世界已經這麼多天了,可我找不到一點人的氣息,那些npc雖然表現得十分生動,但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和她,不是人,不是真正的人!」
可一想到這麼多天的經歷,我平靜的心又開始浮躁起來,「陰險奸詐」的品質影響了我的正常思維,我心中只有一個字——殺!
不!光一個「殺」字怎能表達我現在的心情!?不僅要殺,還要有技巧地殺,有目的地殺,要攪亂這個江湖!
對我來說,這裡只有敵人,沒有朋友,這——才是江湖!
其實,出路並不是沒有,只怪我一開始太急燥了,想一步登天。就算我能夠找到門派拜師,沒有足夠的潛能點,也無法學習武功。我終於冷靜了下來,重新開始制定修煉計劃。
「砰!」
突然,樹後傳來了一聲悶響,感覺是地底發出的,我不禁納悶,「這麼晚了,哪裡來的關門聲?」想到這裡,我繞著大榕樹走了一圈,除了那個黑不溜秋的大樹洞以外,沒有發現什麼特別。
「難道,剛才的聲音是從樹洞裡傳來的?」這幾天,這個洞我一直沒敢進去,總感覺裡頭透著一股古怪,萬一裡面住著一窩蛇,那怎麼辦,我最怕蛇了!
不過,此刻我已經不在乎了,死了這麼多次,早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往裡面一探頭,「哇呀!」,一股刺鼻的臭氣撲鼻而來,頓時燻得我頭重腳輕,一時站立不穩,倒頭栽了下去……
屁股上的疼痛,現在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了,因為重重地摔下來之後,臭氣更加濃烈,燻得我差點暈了過去,
乾嘔了幾聲,我捏住鼻子,這才抬頭打量起四周:樹洞裡丟滿了各種垃圾,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雞骨頭特別多,幾乎堆滿了一個牆角。正前方站著一中年叫花子,看上去有四十來歲,手裡拿著一根竹棒,滿臉嫉惡如仇的樣子,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小乞丐,身著破破爛爛,滿身油膩。
「丐幫?」我興奮地幾乎喊出聲來,茫然地流著眼淚,懷著終於找到黨組織的激動心情,我告訴自己——這下終於有師可拜了!
「奶奶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早知道這江湖第一大幫派居然就在我腳地下,我也不至於翻山越嶺,吃盡苦頭,死了n次不說,還以「有傷風化」之罪被關進牢房了。」
「這位小兄弟,這麼晚了,亂跑什麼?幸虧俺反應快,不然就被你砸到了。即使沒砸到俺,萬一砸到了這些小師弟的話……後果很嚴重,黎叔很生氣!」沒等我先開口,那位中年叫花子眯著兩眼,一邊十分有興趣地打量著我,一邊散漫地說道。
「咦?怎麼這乞丐看過《天下無賊》麼?居然自稱黎叔?難道他也姓黎麼?」心裡這麼想著,面上我卻裝作十分正經地樣子,抱拳道:「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一聽我稱呼他是「大俠」,那叫花子果然得意一笑,然後又神色一肅,抱拳道:「在下丐幫八袋弟子黎生,江湖稱號「行俠仗義」!這位小兄弟請了,不知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黎生?他媽的還真姓黎呢,難不成是黎叔的祖宗?怪不得會有‘後果很嚴重,黎叔很生氣’這句經典的臺詞,原來還有此典故,可惜的是,要是這「行俠仗義」之黎生知道自己子孫最後居然做了賊,不知道會不會大義滅親。」
「算了,這些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還是拜師重要!」想到這裡,我暗地裡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我眼淚一下就擠了出來,然後裝作久仰已久的表情,嘴巴顫抖著嗚咽道:「原來……原來您就是黎生黎大俠!俺找得您好苦啊!」
說到這裡,我向前一步,跪倒在地上,抱住黎生那髒西西的破爛褲腿,大聲哭道:「黎大俠!小子最敬佩之人就是您!江湖人稱「行俠仗義」之頭銜,早已傳遍大江南北,人人景仰,個個佩服!這次小子來,就是景仰大俠之俠義風範,立誓投靠丐幫門下,以黎大俠為楷模,為我丐幫發揚光大,盡微薄之力!」
說到這裡,我也不管那褲腿髒不髒,臭不臭了,胡亂地往臉上一抹,將鼻涕眼淚轉交給了對方,然後抬頭看著黎生那張老臉,堅定地道:「請黎大俠成全!收我為徒罷!」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聽完我感情豐富的哭訴,頭腦簡單的黎生也不禁為之動容,看來是認為我這小子有出息、有決心,難得願意拜入乞丐幫,做一名叫花子,這等氣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不過,我心裡卻暗笑,「一看這傻叫花子就知道從來不出這樹洞的,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何況這江湖更要險惡十倍,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子天生就是陰險奸詐之人,這麼點表qing動作,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見黎生含淚點了點頭,說道:「今日,我便收你入丐幫,日後可得行俠仗義,莫損我丐幫名聲!」
「yeah!搞定!」心裡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我馬上規規矩矩重新跪定,向黎生恭恭敬敬地磕了四個響頭,激動地叫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