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起了毛毛細雨,微名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條條雨絲,層層的雨雲遮住了冬升的太陽,不一會兒,遠近的景物都被迷濛的雨霧籠罩了。雨下的不大,卻透著股涼意,楊柳在秋雨中略顯蕭瑟的搖曳著,或許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遠遠地瞧去,竟令人不由得心生悲涼?細細密密的雨斜織著,簷角瓊玉閣樓彷彿在一層薄煙中籠罩著,格外的美,美的讓人即使感到悲涼也不願離開視線?
張致遠站在窗下,透過迷濛的雨霧看向遠方,微風輕輕的吹拂著,空氣中飄來些許的涼意,讓張致遠忍不住的深吸一口這清新溼潤的空氣?
「致遠?」蘇寒煙在他背後看了好久才忍不住的出聲,看著他那寂寥的背影,忍不住的心疼起來。
張致遠立刻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站在後面,立刻掩飾掉心裡的憂傷,快步上前扶著蘇寒煙坐下,笑笑說:「娘你怎麼過來了,外面還下著雨,也不怕淋著了?」
蘇寒煙莞爾慈愛的一笑,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被說:「剛剛娘過來的時候,見你站在窗下出神,便想著過來看看?」
張致遠過去揉捏著她的肩膀,說:「沒什麼,就是想生意上的事?娘,你不用擔心?兒子會打理好?」
「你今天還要去錢莊嗎?」蘇寒煙問。
「嗯?」張致遠淡淡的應。
經過一番晨雨的洗禮,大街上一塵不染,空中吹拂的微風帶著份清涼撲在人們的臉面上,甚是愜意,空氣中瀰漫的氣息清新宜人。張致遠一襲淡綠色青衫與頭上束髮的青色錦帶交相輝映,給人清爽的感覺。
忽的眼前掠過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張致遠眸光一閃的搜尋著,心裡不禁納悶,怎麼只有巧雲一個人,曦兒呢,她們沒在一起?怎麼可能,若是她出來了,曦兒怎麼沒跟她在一起?還是出什麼事了?
張致遠越想越擔憂,心裡的緊張也愈甚,猜測著方向的跟上去,沒想到剛轉過一拐角,就與一女子碰上了,張致遠忙慌亂的道歉,見那道熟悉的背影消失的無影無蹤,有些惋惜的嘆口氣,才抬眸重新道歉。只見那女子身著一身淡藍色的束腰裙衫,甚是清新?
「姑娘,對不起,在下失禮了?」張致遠立即拱手謙謙的道歉?
歐陽靈姍臉上有些不樂意,但又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人家給自己道歉了,可是,自己是個姑娘家,身子被人撞了,怎麼說都有點兒難以啟齒,歐陽靈姍敷衍著說了兩句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張致遠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怪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醫館外,歐陽靈姍猶豫著,徘徊著,昨夜聽哥哥說蘇婉曦她要免費給人接種牛痘預防天花,說的自己心裡癢癢的,但又不敢面對蘇婉曦?
「靈珊?」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歐陽靈姍聽了,立即回過頭來,驚訝的看著軒轅舒芸,上前握住她的手寒暄著:「舒芸,你怎麼也來了?」
軒轅舒芸眨巴著大眼睛,笑吟吟的說:「這幾天我都會過來的啊,你是不是也聽說了,我嫂子在給人接種牛痘,說是能讓人不用生天花?」
歐陽靈姍回頭順著大門的方向看了眼醫館的裡面,怒著嘴點點頭,「嗯,昨晚我哥跟我說了這件事,聽著好奇,就想著過來看看,這世上真的有預防天花的法子?」
軒轅舒芸眸中泛光,堅定的說:「當然啊,我相信我嫂子的方法有效?」
歐陽靈姍還是有幾分質疑,臉上的疑慮不減的看著舒芸,「你怎麼就這麼肯定辦法可行?」
舒芸淺嘆口氣的雙手交疊在背後,踱著步子說:「我不是相信我嫂子,而是相信我七哥,既然我七哥相信我嫂子,那麼我也相信她?」軒轅舒芸見她還是一副有疑惑,忙上前拉過她的手就往裡走,邊走還邊說:「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就進去看一看,正好我嫂子和歐陽哥哥都在?」
就這般,歐陽靈姍帶著好奇地心態由舒芸強行帶著她踏進了這家醫館,剛進去就看到一女子俯頭認真的坐在一間獨立的屋子裡給一個約三歲的小女孩纏繞著紗布,門是開著的,自己的哥哥坐在一旁拿著銀針在火裡燒。歐陽靈姍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外看著女子輕柔的動作,知道那女子包紮好抬起頭來,才看清楚了那人原來就是自己以前的曦哥哥,現在的逍遙王妃?歐陽靈姍掩飾掉心底的吃驚,細細的打量著蘇婉曦那張精緻又粉雕玉琢的臉蛋,不由得心生感慨,原來她不僅穿男裝好看,穿女裝的她更讓人移不開眼?
就在歐陽靈姍出神的同時,蘇婉曦也注意到她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裝,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她,但還是起身笑著把她迎進來,發揮她的熱情儘量不讓氣氛太過尷尬,好在歐陽博和舒芸都在幫自己,沒過一會兒,便進入了今天的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