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哥哥,尹大哥他什麼時候能醒啊?」蘇婉曦上馬,看見歐陽博將尹月痕放在馬背上坐好,這才想起問。
歐陽博看了眼身前的尹月痕,無奈的嘆口氣,眉頭微皺的說:「不知道,看來沒個一兩天的時間醒不了,我們先到渝州找個大夫,到時候再看吧,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他輸了真氣,他不會有事的,醒來之後喝下藥再補補身子就沒什麼大礙了?」
「哦?」蘇婉曦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從心底裡,她還是極其害怕尹月痕會出事的,聽歐陽博這麼說,終於緩和了一口氣,「歐陽哥哥,那我們快去渝州吧?」
「嗯?」歐陽博沉著臉淡淡的點點頭,這才拿起馬的韁繩掉頭就往渝州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在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看樣子,自己得休書一封告訴軒轅辰逸,他回到京城沒有看到蘇婉曦一定很著急?
渝州城最好的醫館裡,歐陽博將尹月痕放到醫館的床榻上,大夫給他清洗血跡、上藥、包紮,做的有條不紊。
「大夫,他什麼時候能醒?」蘇婉曦急急地問,看著尹月痕身上的肩上,如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腥紅妖嬈?讓人揪心?
「最遲應該明天這個時候。」大夫面色沉重,估摸著說。
「明天這個時候?」歐陽博驚訝的出聲,現在已經黃昏時分了,若是明天這個時候才醒,再耽擱些時間,怕是隻能後天在往京城趕了。
「公子,這位公子留了不少血,恐怕一時不會兒也醒不了,老夫剛才說的是最遲時間,最早明天早上能醒?」大夫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尹月痕,嘆口氣的說。
「曦兒,走,陪我去街上走走,聊聊天?」歐陽博見蘇婉曦眼眸不眨,臉色擔憂的看著床榻上的尹月痕,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對於尹月痕的身份,他現在無從得知,只看得出來,他是因為蘇婉曦而受的傷。
蘇婉曦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逛街,更別說聊天了,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陪在尹月痕面前,守著他醒來。
「歐陽哥哥,你去吧,我在這兒守著他?」對歐陽博,蘇婉曦心裡始終存著份歉意。
「那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你放心,這位尹公子在這兒不會有事的?」歐陽博看出了蘇婉曦的擔心,但有些話他不得不問。t7sh。
抬眸,看出了歐陽博眼底的堅持,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尹月痕,點點頭,跟著歐陽博出了醫館。
夕陽西照,為這渝州城添了分暈黃的光環,打在人身上,打在建築上,添了分柔和。醫館的一個牆角里,蘇婉曦身上沾著血的看著身上同樣沾血的歐陽博,身上的血都是尹月痕的。
「歐陽哥哥,你想問我什麼?」蘇婉曦睜著水靈的大眼晴問,她身上穿的是淡紫色的裙衫,印上那些鮮紅奪目血並不是很醒目,但歐陽博不同,淡綠色的錦裳上印上鮮紅的血很是明顯。
「曦兒,跟我回去吧,你不知道自從你離了京城,大家都在找你,軒轅辰逸找你找得都快要發瘋了,他前幾天去登州找你,你怎麼沒跟著他一起回京?」歐陽博面色凝重的說,他一路上怎麼也想不懂,兩個人怎麼好端端的錯過了。
「你說什麼?」蘇婉曦立即問,她剛才沒聽錯吧,他,他說軒轅辰逸在發了瘋的找自己,這怎麼可能?蘇婉曦不可置信的微張著嘴搖頭,小手立馬抓住歐陽博的手臂,急切的問:「歐陽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在找我,發了瘋的找我?」
歐陽博看著蘇婉曦眼裡的緊張,想她必是不知道軒轅辰逸再找她,更不知道找到了登州。「嗯,自從你走了,他就一直再找你,沒想到你竟然在渝州,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京城,而且一句話也沒有留下的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江湖很危險,我們有多擔心,就好比今天,若是我來遲一步,你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歐陽哥哥,你別說了,別說了,我現在腦子很亂?」蘇婉曦面色極為的痛苦,一想到軒轅辰逸在找她,大腦就當機的不能思考。
「好了,你靜一靜,明天我帶你回京城?」歐陽博不忍心看她痛苦的樣子,只好暫且將自己心底的疑問放一放。怕是他們夫妻之間有什麼誤會吧?
「嗯?」蘇婉曦眼裡擠滿了淚花的點點頭,現在她想的就是趕快回到京城,不管他愛的人是誰,想著自己站在他面前被他抱著。那是自己最懷念最溫暖的懷抱。
「好了,我出去買些衣服,買些必要的東西,你去裡面守著他?」歐陽博淡漠的說完,便離開了牆角。他現在要不做的不只是買些東西,還要到自己在渝州的鋪子裡飛鴿傳書告訴京城裡的人。今天遇上刺客,說不定在去京城的路上也會遇上刺客,憑自己一個人沒有多少把握。
「嗯?」蘇婉曦點點頭,看著歐陽博走遠,這才走向醫館。
醫館中,燭光搖曳,蘇婉曦更是淚痕滿面,看著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尹月痕,不由得悲從心來,「尹大哥,你快醒醒,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啊,那和尚不是說我有血光之災嗎,怎麼弄到你身上了,你快醒醒?」
想陽子哥。歐陽博看著蘇婉曦一直在嗚咽著不停,有些不忍心看著她那樣子,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說:「曦兒,你別擔心,大夫說了,他明天會醒的,今天晚上應該醒不了,你先去睡一會兒,明天才會有精力照顧他,聽話?」
蘇婉曦面色愁容的起身,「可是他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你放心,我會陪著他,你快去睡一會兒吧,你看看你,眼睛都快哭成核桃了?」歐陽博推著蘇婉曦的肩膀就要往醫館內的一張床邊過去。
「那你不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