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去,氣氛便熱烈了些,魏積安也沒有那麼放不開了,從口袋裡拿出煙來,一人散了一根,陸漸紅看了一眼,煙是十塊錢一包的紅燕華,這個檔次對於一個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來說有點低了,這雖然不一定是廉潔的表現,但這也能從側面看出,他至少是一個低調的人,不像某些領導,一拿出手的便是什麼九五至尊,最後弄了個丟官罷職的結局。
陸漸紅向來抽的都是好幾十一包的,有的時候還是特供煙,不過他還是接了過來,浦清為其點上,抽得是有滋有味。
轉眼間兩瓶酒便下了肚,魏積安的酒量確實不錯,面不紅氣不喘。
陸漸紅笑道:「常言道,人品如酒品,老魏很豪爽啊。」
浦清不失時機地道:「可是現在豪爽的人被人欺啊,別看老魏對犯罪分子橫眉冷對,可是對於同事朋友卻是和善得很,就是這樣的人,卻被人處處穿小鞋,驗證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老話。」
魏積安苦笑了一聲,道:「老浦,你就別為我叫屈了,免得領導笑話。」
陸漸紅笑道:「大家能坐在一起喝酒,就都不是外人,我倒是想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沒事做吧。」魏積安自嘲著道,「這也反映燕華的治安狀況很好,沒有什麼重大案件。」
浦清道:「老魏,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陸書記的秘書孟子玉前幾天晚上被人有預謀地砍了,幸好命大,這可不是小案子啊。」
魏積安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了,道:「這案子現在就是我跟黃廳長一起查,可是……」
說到這裡,魏積安不由停住了,他要是說黃曉江根本連頭都沒有冒,有在領導面前告狀之嫌,所以便忍住不說,道:「不過案子總算有了些眉目。」
陸漸紅也不多問,道:「老魏,浦清說你可是省廳破案的一把好手啊。」
魏積安有些不大自然,乾笑了一聲,道:「領導過獎了。」
陸漸紅忽然道:「你覺得燕華市的治安真的那麼好嗎?我想聽真話,不想聽套話。」
魏積安呆了一下,他雖然知道這一次打黑除惡專項活動是陸漸紅提出來的,但是說實話,他對陸漸紅這個人沒有太大的信心,因為他並不瞭解,誰知道他是不是走個過場呢,不由看了浦清一眼,浦清道:「陸書記是個做實事的領導,如果想聽虛話,要說的人大把大把的,不需要來問你。」
浦清的這句話已不是暗示了,而是直接明白地告訴魏積安,實話實說。
魏積安便道:「穩定在外,內患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