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凜,雨早已下得大了,方誌勇自己喝了二兩茅臺,卻仍然無法消除心頭的不快,今天自己被踢出新能源專案工作領導小組讓他顏面頓失,雖然事後被駱賓王叫過去談了心,但是心裡仍然覺得堵得慌。
我督促專案加快進度有錯嗎?還不是為了工作?不過駱賓王並沒有說得太深入,連這個專案是陸漸紅的老婆投資的都沒有告訴他。
駱賓王是想通了,雖然陸漸紅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他卻是深深領教到其厲害之處了,不過方誌勇畢竟是協助他的工作的,考慮到其工作積極性,駱賓王自然要安慰幾句,諸如陸漸紅是身帶周副總理的囑託過來的以及做做表面文章順應一下上級同志的心情之類的。
方誌勇住的是以前陸漸紅留下來的別墅,此時的他正揹著手站在窗前,窗微開著一條縫,絲絲的冷風吹在剛喝了烈酒的身上,涼爽得很。
此時的方誌勇自己都沒有認識到,他一直有一個攀比心理,他是來接陸漸紅的班的,他想比陸漸紅做得更好,可是陸漸紅招引的百億專案恐怕將成為江東省的千古絕唱,在這一點上別說是他,哪怕是駱賓王也難以超越。在明白自己只不過是為這個專案添磚加瓦,就連坐的辦公室、住的別墅都是陸漸紅以前的,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了一種挫敗感。
方誌勇在發改委的時候,對於地方上的事情關注得並不多,所以對陸漸紅並不瞭解,在他來江東的情況來看,書記省長對其都是奉若上賓,甚至還有一絲懼怕的意思,想了想,方誌勇打了個電話,沒多久電話便接通了,從那頭傳來一個沉厚的聲音:「小方。」
方誌勇恭敬地道:「蔚主任,這麼晚還打攪您。」
「還不晚,我還沒睡。有事嗎?」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原江東省委副書記陸漸紅。」
蔚主任沉默了一下,道:「怎麼好好地打聽起他來了?」
「江東這邊對他的評價很高,所以我覺得有些好奇。」方誌勇違心地撒了個謊。
方誌勇跟著蔚主任有些年頭,蔚主任對他很瞭解,聽他的話裡似乎有些跟陸漸紅不對路子,也沒有點破,道:「他是官場中的另類,也是我國目前最年輕的副省級幹部,在甘嶺三十五歲就是副省級了。」
方誌勇的心頭不由一驚,三十五歲的副省級?而自己是五十一歲才上的副省級啊。
蔚主任接著道:「這個人不簡單,江東的新能源專案就是他一手招引的,而投資商正是他愛人,也就是全球二十強企業安氏集團的董事長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