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啊,踏踏實實工作,不要想太多了。」蔚主任淡淡地點了一句,道,「前任軍委任副主席八十壽辰的時候,首長和總理都是對他單獨接見的。」
方誌勇是徹底死了心了,這樣的人自己拿什麼跟人家比,一個有錢有勢有實力有後臺的年輕人,將來不知能走多遠,這年頭欺老不欺少,得了,自己還是安生一些吧。
在方誌勇患得患失的時候,陸漸紅正和景珊坐在窗下,聽著雨聲聊著天。
今晚陸漸紅把他昔日的「同黨」聚到一起,交流一下感情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陸漸紅看出了江東省政治局勢的暗流湧動,駱賓王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太守規矩,正在私底下慢慢地集聚力量,從新能源專案的分工上就能看出,他用的是方誌勇和邊志強,表面上看一點問題都沒有,方誌勇接替自己分管工業,邊志強作為常務副省長,抓專案更是理所當然,所以他今天假傳了一回聖旨,至於駱賓王是不是移花接木,或者暗渡陳倉,那並不要緊,工作總是要有人抓的,陸漸紅只是向駱賓王傳遞一個資訊,那就是你的小動作我已經察覺了,我雖然走了,但是江東並不在你的控制範圍之內,相信駱賓王是能夠聽得明白的,但是為了確保萬一,他還是要再次統一一下戰線,所以才有了今晚的相聚。
「漸紅,你為我做得太多了。」景珊的頭靠著陸漸紅的肩膀幽幽道。
陸漸紅笑了笑,道:「我只是喝了些酒而已,可什麼都沒有做。」
景珊輕輕捶了陸漸紅一下,道:「漸紅,方誌勇是從國家發改委下來的,駱賓王對他照顧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陸漸紅微微點了點頭,發改委的重要性自然毋庸多言,駱賓王全盤考慮也是應該的,這也是利用資源,笑著道:「你就是心太好了。」
「心要是不好,怎麼會被你騙了呢。」景珊幽幽冒出來這麼一句,不過這種小女兒之態一閃而過,道,「漸紅,你不要總是為我考慮,逼得他們太緊了,對你也不好。」
「沒關係。」陸漸紅知道景珊對自己的關心,他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將來還是要到地方上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還在一起共事,畢竟能到省部級的位置上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在調動,別人也會有調動,不過這些都太遠了,陸漸紅也想不了那麼多。
「一直幫助你,我可是有目的的。」陸漸紅笑著說道,「現在蔣系的實力不小,如日中天,將來對我也有用處嘛。」
這本來只是一句戲言,景珊卻放在了心裡,是的,陸漸紅不求回報,為自己在江東坐穩省長的位置可謂付出良多,自己好歹也要為他做些什麼,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綿薄之力,也算是自己的心意。
「對了,今天打電話給你的真是你老婆?」景珊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陸漸紅搖了搖頭,這個電話是從京城打過來的,正是龍有為的助理趙子榮。陸漸紅覺得有點意思,這個助理難道看不出來自己覺得他出面邀請吃飯根本就不夠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