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處,焦裕柱正在訓斥弟弟焦裕鵬,訓斥的原因自然是計程車罷運這一齣。
焦裕鵬心裡非常委屈,事情是你要求做的,現在反過來又來怪我,這叫什麼嘛!不過委屈歸委屈,嘴上卻是不敢有任何的反駁之語。在這個家裡,他最忌憚的就是大哥焦裕柱,就老大焦裕標同樣也對這個二弟心存畏懼,更別說老三焦裕鵬和另外兩個弟弟老四焦裕作和老五焦裕勤了。
見焦裕鵬似乎有點不服氣的樣子,焦裕柱心裡不由微微一嘆,老三雖然看上去精靈百巧,卻也是弟兄五人中最易衝動最不動腦子的人,當下道:「我知道你心頭不服,這件事是我讓你去做的,但是你知道我的目的嗎?仇三風現在膽子長毛了,連市政府的領導電話都敢不接了,他以為他是誰?混了幾天黑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焦裕鵬忍不住道:「這重安市委市政府還不就是你說了算?」
「放肆!」焦裕柱低斥了一聲道,「你以為市政府是你開的?我告訴你,現在的重安不是以前了。以前你們張狂一些,張國威看在我的面子上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的市委書記是陸漸紅,這一天的交道打下來,我已經覺得他是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對於他的來歷我還在調查之中,以後安份些,幸好今天這事沒引起他的注意。告訴那個仇三風,讓他主動去市政府,解釋沒接電話的原因,配合市政府做好工作,尤其是計程車的份子錢,給我降到最低,計程車起營運價格沒有調整之前不許漲價。」
焦裕鵬呆了一下,道:「哥,這樣子損失很大。」
順馳計程車公司名下有近萬輛計程車,這一降,每年每輛車就要少收一萬多,那可是一千多萬的損失,也難怪焦裕鵬會肉疼。
焦裕柱瞪了弟弟一眼,道:「錢你能賺得完?有得賺還要有得花才行。政法委周書記調走了,新來了一個付熙麟,你安排人過去跟他打打交道,他是個比較關鍵的人物,有時候比市委書記還要管用。」
「已經是年底了,讓你那幫狐朋狗友老實點,別惹出事來。」
交待了這些,焦裕柱便收住了話頭,本來他還有些話要說的,只是跟焦裕鵬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下命令,跟他說得太多反而會讓他犯糊塗。
拆了根雪茄,焦裕柱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他在考慮是不是要到上面去走一走,看看上面對重安的態度,但是考慮了很久,覺得在這個時候上躥下跳並不合適,反正也快要過年了,春節間的走動誰也說不上什麼來。
「焦書記。」說話的是他的秘書祖明真,「何秘書長他們已經到了。」
焦裕柱微微點了一下頭,道:「裕鵬,你先走吧,記住我所說的話,兄弟幾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
焦裕鵬出去的時候,正遇上走在最前面的市委常委、市政府秘書長、慶安區區委書記何必以及後面跟著的紀委書記杜標、統戰部長黎東健,他們是這裡的常客,也是焦裕柱的死黨,打了個招呼,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