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焦裕柱立時氣向上衝,卻是猛地坐了回來。
自從兒子出了事,他一直就想著能把兒子撈回來,再不濟也要撈條命,倒是沒有想過自己的事情,現在陳美珊這麼一說,卻是令他心頭微微一涼,是啊,怎麼沒想到這個呢?焦家在重安的一切,都是因為有自己的庇佑,可以說他焦裕柱才是整個焦系的頂樑柱,只要搞倒了自己的這根柱子,那這個龐然大物勢必會坍塌盡毀,那麼兒子的這件事情會不會引發這個悲劇的發生呢?
沉默了好一陣子,焦裕柱的整個思緒都沉浸在對自己的反思之中。只不過他反思的不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在反思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中有沒有可能被人拿住把柄的地方。他知道,首長之所以能保住兒子,那是因為兒子的事情有可保之處,罪不至死,當然,如果沒有首長出面,蕭副主席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兒子生不如死,但是如果自己犯了黨紀國法被拿到了罪證,別的不說,首長會不會保自己那還是一個未知數,要知道,首長在任的兩屆,對於腐敗那可是深惡痛絕的。
想到這裡,焦裕柱不由悚然一驚,不過想到首長留給他的那道「手諭」,他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下來,那道手諭上寫著六個字:常青在,常安泰。
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有必要去探一探公安局那邊的口風,當下不再遲疑,打了一個電話給童小山。
童小山過了很久才接電話,從電話裡聽到那邊很吵,還有唱歌的聲音,焦裕柱不由呆了一下,不是說昨晚抓了很多人嗎?因為人手不夠,還從縣區抽了不少警力協助調查,怎麼身為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童小山還有功夫去唱歌?
焦裕柱不由道:「小山,你在哪呢?」
童小山應道:「喂?喂?我操你媽的,都給我滾出去,把音箱給我關了,沒見到老子在接電話嗎?你,滾出去,不要再舔了。」
聽得童小山發這麼大的火,焦裕柱心頭升起了一種不妙之感,這時那邊的聲音突然都消失了,瞬間安靜了下來,還沒開口,便聽到童小山道:「焦書記,這一次你可得好好殺一殺付熙麟的威風,媽的,什麼玩意兒,別人都在忙,就是把我踢到了一邊,說他媽的給我放假,放他媽逼的假啊。」
「小山!」焦裕柱沉聲喝道,「胡說什麼呢。」
童小山也知道自己有點失態了,無奈地道:「焦書記,付熙麟跟我不對路,把我踢開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你面子啊。」
焦裕柱這個時候顧不得童小山的抱怨,道:「小山,不要急,現在那邊的調查有什麼情況?」
童小山更加無奈地道:「這案子我一直就沒能靠邊,而且我們的那些人都被剔除了開來,不過我知道你弟弟被抓進來了,具體的情況不是太清楚。」
焦裕柱呼吸不由一窒,這付熙麟玩得可是夠絕的啊,當下道:「這事你先不用急,要學會忍耐,回頭我會給你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