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並沒有許多精力來管理這支特務行動隊,交給托馬斯,他不放心,這支剛建立的隊伍雖然還是烏合之眾,但以後發展起來可就是他的私人武裝,當然,「惡狼」也歸他調動,可那畢竟是美隊,不可能為中國人民服務的,以後要給中國做貢獻,還只有這支烏合之眾可以湊合著使用。
他想到兩個人。
他先把老戴一家安置好。離使館公寓不遠處有一排二層平房,房主因躲避戰爭,跑到約旦去了,留下二人看房,萊姆辦了個手續,以報基地需要徵用了這排平房。老戴對這排平房很滿意,花了五萬美元裝修,又把以前那些廚師請來,「中國老戴」品牌中餐館便很快開張起來,生意很不錯。綠區食客大都是美軍官兵、伊拉克臨時政府人員,以及參與伊拉克重建的西方各國人員。對於經常吃西餐、快食的人來說,一下子品嚐到豐富美味的中餐,都喜歡得差點把舌頭都要吞進嘴裡,「中國老戴」天天食客盈門,到了晚上,更是出現排隊等座位、一位難求的爆棚現象,而且那都是美元付賬。望著進鬥金,美金如水一般滾滾流入,老戴高興得不得了,連續幾天,都夢見萊姆開著悍馬把一車車美元搬了進來。
然而,萊姆幾天來都悶悶不樂。
他在伊拉克臨時政府石油部吃癟了。
伊拉克油田開採歸屬臨時政府石油部管理。萊姆原來這樣計劃,他認識伊拉克一家叫作「沙迪」的石油公司,讓趙衡陽的海外石油公司掛靠在沙迪公司旗下,或者收購沙迪股份,用沙迪公司名譽參與伊拉克油田開採投標,以偷樑換柱的辦法為趙衡陽的公司取得石油開採權。可是,石油部長尤素福苦笑著告訴說,伊拉克的石油大餅早就被美英幾家石油公司瓜分了,企圖分得一點石油資源,等於是從那幾家美英石油大亨嘴裡扒食。幾家伊拉克的石油公司也是在給美英公司打工,賺取油田的一點殘羹剩飯而已,對萊姆的要求,他無能無力。
看來,只有從美英石油大亨嘴裡「扒食」。
這天,萊姆從「惡狼」部隊裡調了兩名士兵,帶上武器,來到趙衡陽的海外石油公司。
中石化海外公司離綠區有兩公里,處在一條較偏的街道旁,是一幢瓷磚貼面、圓拱形屋頂、帶些伊斯蘭風格的四層樓房,戰前建設的,慶幸逃過了導彈,樓房沒受損傷,連玻璃窗都沒有破碎,仍然保持簇新的建築本色。劉鬍子與兩名保安地守在大堂門口,三人手裡都持有武器。劉鬍子手裡是一支m4卡賓槍。
看見萊姆進來,劉鬍子笑了,領他三人上了二樓趙衡陽的辦公室。趙衡陽樂呵呵地把萊姆按到自己總經理的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這些子,趙衡陽忙得暈頭轉向,他沒想到,石油裝置零配件經營業務竟有這麼火爆,打出廣告才三兩天,以前積壓在倉庫裡的所有石油裝置零配件全部銷售告罄,他不得不緊急從中國訂貨,這些都是拜萊姆所賜。
他不知萊姆又會帶給他什麼驚喜。
「趙總,」萊姆把石油部得來的況用中文作了介紹,說,「要取得伊拉克石油份額,‘扒食吃’是唯一辦法。」
「讓美英石油大亨把吃到嘴裡的東西吐出來?」趙衡陽不以為然,「這可能嗎?這不是扒食吃,而是虎口拔牙。」
「如果必須如此,虎口拔牙也得拔。當然,各方面要設想周全。這事暫時緩一緩。今天我來,是朝你要個人。」
「要人?這裡還有你要的人?」
「我成立了一個保安公司,想要劉鬍子過去給我管事。」
「咦,駐伊美軍十多萬,還放著一個強悍的黑水保安公司,卻要一箇中國人去管你美國人的保安公司?」趙衡陽實在看不懂,同時也不捨得劉鬍子,說,「現在治安不好,我公司保安工作還只有劉鬍子才信得過。」
「你把劉鬍子給我,今後,你公司保安工作由我負責,每天派兩個人在你大樓輪值。」
「有這樣的好事?」趙衡陽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他知道萊姆這句話的份量,戴美兒一家獲救全賴萊姆。如今,他公司得到萊姆的安全承諾,那就如同進了保險櫃,「那,我該付你多少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