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啪地一個立正:「歐陽上尉堅決服從命令。」
麥克心裡嘀咕,我的乖乖,這個歐陽可走運了,就因為認出那些中國人,立馬就連升三級,這也就是「惡狼」這支部隊才做得到啊。
離開軍事基地工地,萊姆來到白水保安公司。
現在,這裡完全按照萊姆意圖發展。在戴美兒、劉鬍子、嘎西木三人共同管理下,所有一切井井有條。劉鬍子管軍事,嘎西木管後勤,戴美兒差不多算是公司一把手,劉鬍子對她頗為依賴,因為不懂阿拉伯語言,離了她,他的嘴巴就成了啞巴。嘎西木已從心裡把她當成了「將軍夫人」,尤其是上了「政治教育」課之後,再不敢對她小瞧,見著她便大拍馬
。戴美兒確實有幾把刷子,心眼多,黑溜溜的眼珠兒一轉,就要生出一個詭計,說起話來虛虛實實,口才便給,就是劉鬍子有時也被她忽悠了。
公司有了三幢樓房,旁邊兩幢樓安排做了宿舍,老戴這幢樓就成了白水公司辦公樓,分別給哼哈二將和撒拉哈留了兩個辦公室。撒拉哈一大早就來了,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等候萊姆。胡敬海也正式報到上班,萊姆帶來兩萬美元,交代兩人立即
作祖海石油公司籌備工作,完了,打了個電話給趙衡陽,說自己馬上過去,有要事相商,要他聯絡葉仲良也過來。
到了海外公司,卻見葉仲良到得更早。
「我剛從長老會過來,人質有望獲釋。」葉仲良說,「昨天,電視採訪完後,我就拿著錄影帶連夜去了長老會,長老會副主席艾木哲德判斷,「紅色風暴旅」一定是誤會了,把中國人當成了
本人綁架要挾。今天一早,傳回來訊息,長老會聯絡上了「紅色風暴旅」。確如阿卜杜勒長老所說,這個紅色風暴旅是個成立不久的小團伙,是因為家中有人被美軍打死而組織起來的,其目的是向美軍報仇,經長老會從中斡旋,解釋其中誤會。不過,這個組織對中國不太瞭解,說不能信任外國人,除非中國政府
止中國人進入伊拉克,他們可以考慮釋放人質。
「太混賬了,」趙衡陽氣憤地說,「所謂紅色風暴旅,也就相當我們國內一個劫匪團伙,居然以人質要挾一個國家政府。」
「也不能這麼簡單看問題,」葉仲良畢竟是做外交工作的,處理這類事件腦子清楚,「綁架者原本是善良的伊拉克民眾,只是因為戰爭充滿了仇恨。我已經把他們的要求報告給了國內,很快外交部就會發表宣告,重申我國的伊拉克政策。」
萊姆疑惑地問:「中國政府滿足綁架分子要求?
止中國人進入伊拉克?」
葉仲良微微一笑:「外交部將告訴綁架者:中國政府已經多次警告中國公民目前不要來伊拉克。十一名被綁架者是普通中國公民,是自行來此謀生的。他們與許多伊拉克人一樣,只是為了養家餬口。從人道角度出發,呼籲儘快釋放這些中國個體務工人員,使他們能夠儘快與家人團聚。」
趙衡陽心領神會:「這就是中國的語言藝術。雖然沒有
止二字,但給‘紅色風暴旅’下了臺階。」
葉仲良很有信心:「最快今明兩天,人質可以得到釋放。」
萊姆說:「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人質釋放以後,暫時不要急於送回中國。」
葉仲良斷然拒絕:「這不行。外交部給我明確指示,人質釋放後,立即把他們安全送返國內,伊拉克局勢過於混亂,人質不及時送走,危險仍有存在,仍有可能遭到遇其他不測。目前,使館沒有恢復,我們沒有力量保護他們。」
趙衡陽奇怪:「萊姆將軍,為什麼要暫時留下這些人質?」
萊姆說:「人質遭綁架,四十三名勞工偷渡,譚魚頭是始作俑者。我已找到了四十三名勞工的下落。他們現關押在美軍軍事基地建築工地,是被當作奴隸賣到伊拉克來的,沒有人
自由,每天在工地上牲口一般幹活,動輒遭受毒打,處境極是悲慘。他們也想逃跑,但逃不了,建築承包商看管很嚴,而且那是軍事基地,有美軍看守。」
葉仲良問:「軍事基地工地確實有中國勞工?」
「親眼所見。」
「既是事實,我去找臨時管理當局交涉,把他們解救出來。」
「不行。建築承包商絕對矢口否認,不會承認有任何中國勞工。」
「依你的意見呢?」
「人質釋放以後,譚魚頭不會輕易放過,他與美國建築承包商有勾結,譚魚頭需要美元,美國建築承包商需要勞工,雙方可能會再次合作,想法設法得到這些勞工。我們可以乘此機會,抓獲譚魚頭,用他來指證軍事基地工地上藏有中國勞工,然後,通過外交交涉,要求把人交出來。」
「即便譚魚頭指證,建築承包商還是不承認呢?」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留下人質,抓獲譚魚頭……」
「不行。伊拉克是個是非之地,人質一旦釋放,就要立即送返回國。能早一刻走,早一刻安全。」葉仲良決然否定萊姆的意見,因為,這十一名人質解救回國,對於他來說,那是一件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