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菲律賓勞工往廢舊物資倉庫走去。
這裡沒有任何人看守,大‘門’敞開,裡面堆放的都是廢模板、廢電機、廢零件,以及工地上各種損毀報廢的物資。劉鬍子向身後擺擺了手,在他身後不即不離地還跟著兩人——是剛才在工棚放火的白水保安,示意兩人不要靠得太近。
劉鬍子遠遠地跟在兩個菲律賓人後面,見略瘦的人進了倉庫,微胖的人在‘門’外溜達,漫不經心地撿拾廢品,眼睛卻時不時往四處‘亂’瞟,這傢伙是為同黨放風。劉鬍子繞到倉庫一側,貼牆移動過去,倚在牆轉角處,見那微胖的菲律賓人過來,倏地躍出,左手摟住他脖子,右掌揚起,在後脖處重重一擊,將他打暈,輕輕地放在地上,又向遠處招了招手,指指地面,示意兩個白水保安看住這傢伙。
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特務隊員們正與工地保安打得不亦樂乎,圍觀者越來越多。
劉鬍子貼著牆根,溜到倉庫‘門’側,探頭往裡瞅去,微瘦的菲律賓人蹲在地上,不知在鼓搗什麼東西。劉鬍子一個箭步躍了進去,那人聽見動靜回頭,見一個身軀飛到面前,反應奇快,順手‘操’起身邊一根短鋼筋就砸了過來。劉鬍子收勢不及,等於把腳伸過去捱了一下。鋼筋打在左腳踝上,他跌倒在地,痛得嘴裡直冒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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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佔了便宜,得勢不饒人,眼睛圓瞪,猶如一頭張牙舞爪、人立而起的餓狼,舉起鋼筋瘋狂劈打,劉鬍子就地連翻幾滾,右手抓住什麼東西就扔過去,倉庫裡廢舊物資太多,舊畚箕,舊鐵鏟,廢榔頭,廢鐵桶……這一來,那人被扔過來的東西鬧個措手不及,雙手胡‘亂’遮擋,劉鬍子得空迅速躍起,‘操’起一把廢鐵鏟,搶步上前,狠狠一鏟,將那人手裡的鋼筋砸飛了。
那人掉頭逃跑,繞過一張舊工具臺桌,突然彎腰,從桌下掏出一件東西,劉鬍子大驚,那人手裡舉著一個簡易炸彈,伸手正要觸發爆炸裝置,間不容髮之際,劉鬍子一聲大喝,手裡的鐵鏟如同一根梭標飛擲出去,鐵鏟雖然殘舊,但在劉鬍子巨大的爆發力中,卻如一柄飛刀,切中那人右手臂,將一條手臂從肩部齊根砍斷。
那人一聲嚎叫,竟然極其頑強,忍著劇痛,左手把炸彈遞到嘴邊,企圖用牙齒扯開爆炸裝置。劉鬍子飛身撲上,奪過炸彈,右手一拳狠狠擊在那人臉頰上,登時打了個滿臉開‘花’,緊接著又是兩拳,那人再也支撐不了,搖晃了兩下,仰面朝天地摔倒了。劉鬍子提起一隻腳,拖著他往倉庫外面走去……
這邊動靜終於引起了工地上巡邏美軍的注意,劉鬍子拖著俘虜出來時,一個五人小分隊的美軍士兵用槍口對準了他。劉鬍子放落俘虜,舉起雙手,用蹩腳的英語說:「情報基地cia。」美軍士兵放下了槍口,劉鬍子從口袋裡掏出特別通行證,遞給為首的一個上士。上士檢視了通行證,疑‘惑’地看著他:「需要我們幫忙嗎?」
「嚴密把守倉庫,不準任何人靠近。裡面有炸彈,很多。等待萊姆將軍派遣排爆專家過來。」劉鬍子趾高氣揚地說,這心裡樂啊,他孃的,也可在美軍大兵面前耍耍大牌。
……
嘎西木這邊也結束了。
經過工地上巡邏美軍和一些工人緊張撲救,火勢雖然撲滅,但一幢工棚還是化為灰燼。貝蒂帶著一幫工地管理人員趕了過來:「怎麼回事?怎麼著火啦?」
沒有人說得清楚,除了劉鬍子、嘎西木他們,誰也不知道這火怎麼燒起來的。
工地上的保安與特務隊員打了個平手,雙方都有鼻青臉腫的,最終是嘎西木掏出了特別通行證才使那些保安住手。但首先打人的美國工頭被嘎西木收拾得不輕,一個眼睛腫得老高,嘴巴鼻子出血。瞅著嘎西木的特別通行證,也只好自認倒霉,嘴裡嘰哩咕嚕地咒罵:「該死的伊拉克人,有特別通行證不早點掏出來。」
工地東‘門’出口的人群也已散去,候在外面的那些長槍短炮攝影攝像機也晏旗息鼓,媒體記者們見工地恢復了平靜,一個個地上車,絕塵而去了。
這時,萊姆帶著「惡狼」部隊姍姍而來,遞給劉鬍子一支菸,親自給點上,說:「幹得不錯,辛苦了。」對嘎西木又多說了一句:「回去,每人獎勵一千美元。」把嘎西木樂得臉上開了‘花’,想著,戴美兒說得太對了,跟著萊姆將軍,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兩名菲律賓恐怖分子由「惡狼」部隊押往情報基地。
排爆專家開始在工地上清查爆炸物。
這一查,貝蒂這幫子工程管理人員嚇得一顆心都要從嘴巴里跳出來。廢舊物資倉庫成了炸彈儲藏庫,兩名菲律賓人是基地組織成員,冒充勞工‘混’進工地後,以工程爆破為名,從炸‘藥’庫領取了不少炸‘藥’,然後在爆破作業中減斤少兩,將節省下來的炸‘藥’藏到了廢舊物資倉庫,每天乘人不注意便溜到這裡,利用倉庫裡的廢電線銅絲、廢電池、廢銼刀等材料工具,暗暗地生產製作炸彈,把廢舊物資倉庫變成了地下炸彈加工廠。十幾天來,加工生產了六十多枚簡易炸彈。隨後,排爆專家又在燃料倉庫、美軍留守宿舍、巡邏要道等重點部位,排查出六個隨時可以引爆的大當量路邊炸彈。
基地組織‘陰’謀一旦得呈,不說遭受伊瑪尼的外邊襲擊,單是工地上的許多炸彈爆炸,這損失可就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