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希提呵呵笑了:「歡迎你,拉哲卜先生。」
「不客氣。」萊姆說,「我是代表劉先生來的,那麼,你也代表扎克瓦里先生?」
「不,我不能代表。扎克瓦里先生暫時還有其他事務,過一會,他就會來跟您見面的。」對站在旁邊的大骨架蒙面人,麥希提沒有作任何介紹。
「那麼,我們是否現在開始,先交流一下雙方情況?」撒拉哈說。
「不著急。」麥希提說著,隔壁稍遠的艙室忽然傳來叫罵聲和毆打聲,麥希提皺起了眉頭,說:「今天正好抓了兩名美軍,一起過去看看?」
幾個人走到另一間艙室,有幾名蒙面武裝分子,見他們進來,立即侍立兩旁讓開。藉著幾支燭光,萊姆定睛一看,不由暗暗吃驚,果然關著兩名身穿美軍沙漠迷彩服的人,但不是美軍士兵,是老熟人,一位培根,一位弗萊克,真可謂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兩名黑水保安曾經那麼氣焰囂張,飈車肇事,卻與中國外交人員糾纏,被他教訓了,還不服氣闖進白水公司鬧事,現在卻如同猴子似地被恐怖分子鎖在一張鐵架床上。一個武裝分子用鈍刀在培根身上磨擦,痛得培根殺豬似地嚎叫。弗萊克被捆綁在另一張鐵架床上,滿身血痕,嘴角流出鮮血,昏迷了過去,呻吟著:「水,給我水……」
麥希提懂英文,走到弗萊克身邊,甩起一大巴掌:「水是穆斯林喝的,該死的異教徒,想喝水,滾回美國本土去」
萊姆很奇怪這兩人怎麼落到扎克瓦里手上。
麥希提說:「這兩異教徒瘋啊,駕駛悍馬車在公路上狂飈,真主保佑,車子滾上了路邊炸彈,把車子給炸翻了,讓我們幾個撿了回來。」
麥希提聽得弗萊克仍在叫著「水,水」,惱了,吩咐一名武裝分子提過一桶水來,朝弗萊克撲面潑去,水兜頭淋下,把弗萊克澆醒了。弗萊克停止了叫喚,茫然看著眼前一切:「你們是恐怖分子……是恐怖分子?」舔了舔嘴唇,頗有些員的勇敢,憤怒地說,「殺了我吧,有種就殺了我」
一名武裝分子踹了弗萊克一腳。弗萊克罵道:「懦夫,只會躲在yin溝裡,玩玩路邊炸彈,還能幹啥?像你們不見天ri地活著,活不了幾天,美軍很快就……」
麥希提揮起拳頭,給了弗萊克腦袋上一下。這一拳極重,弗萊克頭耷拉下來,暈過去了。
「麥希提先生,」萊姆顯得不耐煩,說,「是請我們看戲嗎?這種演出天天有,看得多了。扎克瓦里先生呢?他如果沒空,我們也沒時間奉陪。」
萊姆說的是阿拉伯語,但引起培根注意,培根覺得耳熟,抬頭看了萊姆一眼。大骨架蒙面人察覺到培根的動作,抓住培根的頭髮:「你認識他?」
培根定定地瞅著萊姆,無力地搖了搖頭。培根畢竟是特種部隊隊出身,耳音經過訓練,萊姆講話時,那種帶兒的音調讓他立即想起萊姆,但眼前這人滿臉虯髯,又與萊姆的形像完全對不上來。
大骨架蒙面人說:「拉哲卜先生,我把這兩人送給你,算是我們的見面禮,如何?」
萊姆冷笑:「我要這兩人幹什麼?留給你自己還有點用途。」
「我有什麼用途?」
「這兩人不是美軍,不過是美國公司僱傭的保安人員。」
「不是美軍?你肯定?」
「搜查一直就知道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美軍士兵證件和標誌。」
聽萊姆這麼一說,兩名武裝分子在培根、弗萊克身上搜撿起來。這一搜,還真如萊姆所說,找不到有關美軍士兵的證明檔案和標誌,但搜出一份阿德萊德建築公司的僱傭證件。見麥希提驚奇,萊姆說:「這不奇怪,我們反美聖戰國際聯盟也有這樣的人,花一兩萬美元就僱傭得到。他們為了錢,你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聽萊姆這一說,大骨架蒙面人有些氣餒。麥希提說:「不管怎麼樣,這兩個是美國人,美國人就該死。」
「我看,拿去換上十萬八萬美元還更是合算。」
「怎麼講?」
「只要放出話去,讓僱傭這兩個保安的阿德萊公司拿錢來,你就把人交給他。留著這兩人是廢物,能用廢物換回十萬八萬美元何樂而不為呢?」
麥希提呵呵笑了,認為是個好主意:「十萬八萬不行,至少要二十萬美元。」
大骨架蒙面人卻忽然指著萊姆,兇惡地吼起來:「麥希提,把這兩人捆起來,他們不是反美分子,而是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