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春軲轆著眼珠掃蕩了整個尚書府,「呦,挺聰明的啊,打不過就跑。」
羅仙剎衝著燭火盈盈的客廳走去,她剛要推門,花千春先一步伸出手,「若有詐怎麼辦,讓我先來。」
鏨著芙蓉牡丹的朱門被他一腳踹廢,門內竟只端坐著一風流公子,左手握一骨扇,右手擎一小盞清茶,此人正對著土匪氣息爆棚的倆賊人微笑,那笑容慈悲,慈祥,平易近人。
花千春一瞬間不平衡了,怎麼這人長得比他還風騷,這讓他日後怎麼泡妞!藍瘦香菇……他圍著茶案轉了三圈,摩挲著下巴深思,再不損害羅仙剎面子的前提下要怎樣不動聲色的滅掉他。
這面,凌晉緩緩起身,眉眼染笑,「牧之已恭候多時。」
新城古肆小區屬這一地帶的高檔小區,以藝術創新和物業服務聞名。
開發商另闢新徑給住區每棟別墅令起一個別名,並以紫水晶為匾,築於樓面。如水月天,紫蘭宮,星辰殿,甘露坊……羅夕嵐家的房子名喚花傾城。
沒錯沒錯,我們的女主角no灰姑娘,是個遭草根群既白眼且羨慕的富二代一枚,但這孩子屬富二代裡的一股清流,她比灰姑娘還要灰,為毛呢,且看下文。
此時,新城古肆星火稀疏,花傾城裡人未眠。
牆上掛鐘敲了十二下,臥室裡的大書櫃投下沉沉的影子。羅夕嵐伸個懶腰,《傳奇榜》的第三章已從實體本子上轉到網站上,明天十點有堂大課,上課補覺那是子君的風格。
合上板磚似的原筆記本子,離開電腦桌前她又拿起鋪在眾多書籍裡的那幅畫。
是張素描。
男孩穿著小說裡出鏡率最高的白襯衣坐在咖啡書店向窗外驚鴻一瞥的場景。當然顏值也很符合小言男主,微卷的發,乾淨的眉眼,如玉的氣質讓人心底一暖。
不知怎的,她對這位畫中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在腦中搜尋一遍,確實不認識。
當時子君把這幅畫拿給她時,見她一臉的驚豔還曾取笑順帶威脅她,「你這個油鹽不進不食人間煙火的古墓系傳人也有發春的時候啊,不過,這個人是我的,是我先遇見的,你要跟我搶小心我暴你菊花。」
羅夕嵐對於子君的汙已經產生了免疫力,不跟她計較,反問畫中人尊姓大名。
子君泫然欲泣,說她也不知道。
那天她跟蹤校花,跟蹤到了一家咖啡書店,於是邂逅了畫中男神。
據子君帶有藝術加工色彩的描述,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似白娘子來尋她相公,大家都被困在書店發黴,正鬱悶著發現一坐在角落裡的男神,男神一會看書,一會看雨,就是不看她。不止不看她,連書店裡避雨的校花也沒多賞一眼。她想,果真是被我子君一眼就瞧上的禁慾系列,仙風道骨,骨骼清奇,帥的想讓人開懷蹂lin八百回合……
子君說本來她起了賊心想要勾搭男神,但校花艾萌萌先一步坐到男神旁邊,艾萌萌熱情搭訕,可男神一句話都沒說,只用比她修長兩倍的手指指了指眼前的書。
閉嘴,不約。
說白了就是這個意思。
就連校花都不給面的人,子君照了照鏡子想她過去勾搭簡直是自取其辱,於是她靜靜嚥了兩個小時候的哈喇子後,雨停了,男神就走了。
羅夕嵐也表示惋惜,至少知道人家叫什麼也好啊,意淫的時候也方便點不是。
「不對啊,你為什麼要跟蹤校花?」羅夕嵐問。
子君提提胸脯,「艾萌萌長的蘿莉胸更蘿莉,最近我發現她的零罩杯變成了a罩杯簡直不得了,我偷聽到她好像去了哪家豐胸會館豐胸,你知道那人矯情要直接問她她要麼送你一打白眼,要麼肯定陰陽怪氣的說沒有啊我胸一直髮育的這麼圓潤飽滿啊,於是我偷偷跟蹤了她。」
……好無聊……
羅夕嵐再笑笑,終於放掉手中畫,簡單洗漱就去睡了。
正睡的迷糊時,敲門聲響起,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她努力睜開眼睛,後半夜了誰呀,怎麼有門鈴不按呢。
睡眼朦朧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院中草坪墨綠,花壇殷紅,她親手載的紅豆樹和開發商種的發財樹遙相呼應,大門口的壁燈亮的舒服。
她懷疑自己在做夢。平日裡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爸爸常年在外考古,媽媽更是紮營她公司附近的酒店,常來串門的子君不可能瘋癲到後半夜殺過來,快遞更不會這時候送貨上門,她趿拉著拖鞋往回走,可是剛才她明明聽見敲門聲了。
畢竟一個人在家,她有點不放心重新推開門,恰好巡樓的倆保安路過,她常見,年齡資深點的叫奇叔,小個頭的那個叫小膽,她問了問有沒有看見什麼人敲她家門。
倆保安搖頭,說巡邏一個小時了都沒見過一個人。
這裡是高檔小區,保安設施一流,沒什麼可擔心的,羅夕嵐睏意上來,跌回去睡了。
然後,敲門聲又響起,跟剛才的風格一樣,紳士十足,有條不紊。到底誰呀!她慪著火往樓下走,敲門聲愈發清晰,咚……咚……咚!咚……咚……咚!
猛地拉開房門,門外只有一股冷風。她眼珠子轉到極限,沒人,院裡門外都沒人。
她納悶著把門關上,本想回去繼續泡周公,就怕泡的正忘我時又被敲醒,上樓梯時又返回來,把客廳燈開亮再坐到監控電腦旁查監控。
這個小區每家門口都有個攝像頭,讓我瞧瞧到底是何方妖孽作祟。
她移動滑鼠把監控影片倒回去,怎麼會沒人,她又一點一點的把監控影片倒回來,門口真的沒人。
不對呀,她望一眼牆上掛鐘,凌晨1點44分。
她重新倒影片,從她第一次聽到敲門聲的時間段開始,一直到現在,一秒一秒的檢視,可監控裡顯示,外面根本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