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性洗面奶碰到不脫妝睫毛膏的效應就是眼皮上揉了五分鐘,看著還是像熊貓。
睫毛膏是子君上次丟這兒的,她很想問問子君,哪裡淘來性質這麼頑固的貨。
羅夕嵐胳膊發酸,到底是就這樣湊合著睡還是冒著過敏的風險用鹼性超標的洗手香皂試試,正糾結,門鈴響起。
洗手間在二樓,離大門有些遠,羅夕嵐抓了毛巾簡單擦了下就忙跑著去開門。
一位手捧大把藍色妖姬的男生站在門前。復古眼鏡,頭髮很有型,顏值還不錯。
男生見到她微微一愣,眼神往屋門裡撇了下,「請問羅夕嵐在麼。」
羅夕嵐用手擦了下額頭上還滴答水滴的一縷頭髮,「我就是啊。」
可是這人她沒見過。
折光鏡片後的眼睛瞪了下,然後抱著花兒轉個頭走了,「不好意思,那個……找錯了。」
羅夕嵐後面一邊縷頭髮一邊納悶,羅夕嵐就是我啊沒錯啊。
後來她才知道那男生是她母親大人電話招來的相親物件。她老媽把她相片ps一通後發給她某個生意夥伴的兒子,還編排了一些臺詞說他們現如今在外地談生意一雙父母趕不回去家裡就剩下個嬌滴滴美滴滴的大姑娘,她家姑娘天生膽小不敢一個人住家現下正需要找個志同道合的人聊聊天,眼鏡男收到茉黃髮來的照片帶了藍色妖姬就□□了,不成想羅夕嵐本人與照片相差甚遠,邋遢就算了黑眼圈跟喪屍有一拼,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當然後來黃茉為這件事數落了羅夕嵐好幾天,說她一黃花大閨女居然把一個大男生嚇跑,她保養得體的臉被她這個不孝女丟光了……
羅夕嵐委屈,誰讓你們不提前說的,再有,大半夜的再熟的合作伙伴也不能把人家兒子往家裡招啊,不怕引狼入室啊,她爸媽的心也太寬了點吧。
不知所以的羅夕嵐回房前又望了望院中那顆紅豆樹,果真沒有凌公子。
她笑笑,五星級幻覺,可自補劇情的精神分裂,不可多得。
回屋後她接到洛溪鎮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負責離心橋肇事逃逸案的黃警官說,墜入離心橋橋底的男孩家長想要她們的電話親自感謝,考慮到目前肇事兇手還沒歸案怕受害者家屬情緒化轉嫁給別人,一個激動責罵恩人沒記住兇手的臉或者沒能提供本質上的幫助,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眼下能不能給個電話要徵求當事人的意見。
羅夕嵐考慮一會還是拒絕了,其實她沒想那麼深奧,被撞的已經很可憐了,他家人情緒化也正常,她不怕家屬罵她只怕家屬對著她一頓哭訴,她真不會安慰人。
警察掛掉電話前她又問了問那男孩的情況。
黃警官說那男孩本來身體狀況就很不好,又被撞了腦袋,如今命是搶救過來了可惜成了植物人,倒霉到底的話一輩子都睡床上了。
羅夕嵐有些難受,「那男孩叫什麼名字?」
「哦,那孩子是個美籍華人,英文名字,我沒記住,不過我可以給你查一下。」
「謝謝,不用了。」反正她也不認識。
羅夕嵐心情沉悶的睡著了,睡的正酣被電話吵醒。
閉著眼接通電話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那邊呱噪,「西藍花西藍花,我在你家樓下。」
羅夕嵐半睜著眼捧著電話跑到落地大窗戶邊兒,拉開窗簾,果真揹著大書包的溫八寶跳大繩似的在同她打招呼。
她看看鐘表,凌晨三點半。
外面天氣冷,她披著睡袍下了樓,溫八寶站在紅豆樹下正擺弄個破舊指南針。
冷風把羅夕嵐徹底吹醒了,她嫌棄著,「你別站那兒。」
溫八寶瞅瞅腳底下,沒踩著什麼寶物啊,「為什麼不能站這兒啊?」
「畫風不對。」
「啥……」溫八寶沒聽清,啥不對,羅夕嵐不願跟他廢話,「我說瘟大仙兒你大半夜把我電醒跑我家樓下又蹦又跳的有什麼陰謀啊。」
溫八寶卸下那個驚世駭俗的大背包,從裡面掏出個破鈴鐺晃了晃,露出招牌賤笑,「我是來捉鬼的。」
深更半夜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看神經病現場直播搖鈴鐺,羅夕嵐晃晃手機,「信不信我報警。」
溫八寶早就習慣被羅夕嵐嫌棄對待,其實相比之下西藍花對她太溫柔了,童子君才不這樣呢,每次見面不是踢他就是掐他急了還上牙咬,他身上的傷從沒斷過……那隻好逗的童子雞!可現下不是鬥雞的時候。
他大白牙一呲,「嘿嘿,我真是來捉鬼的,我既是風水大師又是靈異大師,專業除靈二十年。」
……你打孃胎裡就捉鬼吧。
「放心,不是來你家捉鬼的,是去艾萌萌家,他爸從網上找到的我,說他家有不乾淨的東西給我兩萬塊要我給大掃除一下下。」
「艾萌萌。」那個情商低到下水道的校花!
此人沒禮貌,沒表情,沒朋友,經學校官方體系認證,三無面癱蘿莉花。
雖然她們不是同班,但在一些公共大課上是碰過面的,再說那人知名度那麼高,想不知道都難。
「艾萌萌她爸從網上請的你?」羅夕嵐再次確認。
雖然她知道溫八寶將怪力亂神的圈子無限放大,不止侷限於他們班他們系他們學院聽說還擴充套件到了網上,開了個專門祛除靈異的網店,可笑的是居然還有生意。
溫八寶背起他的大背包,指了指路燈蜿蜒的前方,「艾萌萌跟你住同一個小區,三區的甘露坊就是她家,恰好路過你這兒我來跟你打個招呼,你看看你這麼不待見我。」
大半夜被人吵醒,誰沒個怨氣啊……
臨走之際溫八寶熱情招呼,「要不要看我去捉鬼啊。」
世上真有鬼?羅夕嵐有一點點動心。
溫八寶見對方突然有了興致的微表情瞬間趾高氣昂起來,不是平日老損我麼,不是不信我麼,今個讓你見識見識本少爺的專業除鬼技能。
「我就問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艾萌萌腦殘,她爸不會也腦殘吧……羅夕嵐裹緊睡袍領子,抬腿進屋,「等我換下衣服。」
西藍花進屋後,頗有成就感的溫八寶又站在紅豆樹下,這地兒怎麼就不讓呆了,他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