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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梨花床與梨花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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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內的客廳燃了白檀香,一會功夫,已是淡香沾衣。羅仙剎從往日逍遙中回過神來,她端了茶盞聞茶香,美化著當年事蹟,「早年間我曾以羅曉仙的身份浪跡江湖,一日機緣巧合下遇到兩位公子,彼時相聊甚歡意趣相投便行八拜之交。後來我們三人因各有所絆便紛落天涯,拜尚書府所賜,讓我同多年未見的二哥於忘憂谷重逢。」

忘憂谷一番較量後,她跟她二哥用偷來的琉璃千月杯把酒言歡,豹皮鋪了桌子,熊掌被小師妹燉了菜,貂尾給花千春做了裝飾,現如今還晃悠在彎刀把兒上。

當然,這些她沒說。

凌晉溫溫一笑,「這樣說來尚書府倒是成全了一樁美事。」

羅仙剎嗤之以鼻,美你個頭,明明是你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手中茶杯有目標的擲出去。

凌晉穩穩承受了突飛猛攻的茶杯,素色外袍溼了一大片。

聽說這小子長得好,文采好,美中不足是個武痴,(學武白痴)只會些許三腳貓的輕功,今日一試,貌似果真如此。

茶杯飛過去的一瞬間,這小子有點驚訝,看那動作是想躲開,可她羅仙剎仍過去的東西豈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她面帶挑釁望著溼噠噠仍好脾氣的對方,「一點武功都不會,還敢來赴約,膽子不小。」

凌晉起身回禮,聲線溫潤,「不知凌某何時得罪了姑娘,為何姑娘一再尋我麻煩。」

羅仙剎不想再配合對方演文人酸戲,江湖行為她用著更順手,於是乎揪住對方的胸襟咣的推到牆柱子上,「早這麼有禮貌,你也不會落到這一步。」

「何出此言?」

凌晉見對方沒搭理他,姑娘的一雙美眸倒是四處瞟,「羅姑娘,你在找什麼?」

「床。」羅仙剎眉梢一挑,痞氣十足,「你不溼了麼,當然是找床,說,內室在哪?」

這直爽,這豪邁,這視節操如空氣的脫俗胸懷,真真讓人退避三舍,羅晉雖嚇了一跳,還是弱弱問一句,「姑娘當真找……床?」

羅仙剎玉簫抵上他喉嚨,看架勢,若不依會在他脖子上現場捅幾個透明窟窿出來。

凌晉引路,不費勁找到了內室的梨花木床。

羅仙剎好身手的把纖纖公子一枚按倒在床。

幸而木床鋪了厚厚棉褥綢被,否則這力道,不斷幾根肋骨是不行的。

此女剛猛!

被挾上床的凌晉,喉嚨被扼了好一會,見對方雙眼噴火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放他喘口氣的徵兆,凌晉嗓子眼裡咕噥著,「羅姑娘有話好好說,急火傷肝容易容易……」

「容易什麼?」

「……容易長痘。」

看不出這白臉探花死到臨頭還生出些幽默感。羅仙剎收了新學的骨爪神功,凌晉趁機站起來,捂著喉嚨咳嗽一串的場景不能帶過……

「究竟,究竟凌某哪裡得罪了羅姑娘,凌某愚鈍請羅姑娘明示。」凌晉調整好了喉嚨忙不迭問出來。

「明知故問。」

凌晉一怔,羅仙剎又怒目圓睜的湊過來,距離很曖昧。

「數月前乞巧節那日你是不是去了靜思河。」

凌晉點頭承認。聖都的乞巧節過的最是熱鬧,那日闌珊星斗,火樹銀花,靜思河中飄滿了祈願的河燈。

他老爹後媽還有穿開襠褲的弟弟也出來秀恩愛,他覺得站在老夫嬌妻幼兒這一家三口邊兒上頗顯違和,便扯個謊道身體不適想回家歇息。

沒辦法,他老爹六十得子,他後媽比他大不了幾歲,他夾在中間,不倫不類。

「那麼,你有沒有收到一封信。」羅仙剎字字噴火。

鼻尖已經觸著鼻尖了,儘管中間隔著薄薄一層紅面紗,凌晉不禁往後縮半步,「信?」

羅仙剎怔了下倏然改口道:「那天你站在桂花樹下是否見過一個帶面具的姑娘。」

乞巧節帶面具的姑娘偽娘多了去了,他確實見著了,而且很多。

「帶面具的姑娘託人贈你一封信,你信中回了什麼?」

凌晉有些糊塗,他何曾收到信還回了信,一點不符合他的高冷範兒,畢竟每日送入尚書府的情書都是用框挑,他是從來不看的,直接入了廚房當燒火資源,又怎會出個門被莫名的野花撩到……

他正分析著此桃花案件時,羅仙剎又砰的將他推到床欄上。

歐!我的尾椎……

「月上桂花頭,人約黃昏後。」羅仙剎的口氣裡全是火藥,噴的他想送她一袋去火消炎的牙膏。

這火大的女賊將他的衣服揪的幾乎開線,「可是,你為什麼失約?」

至此,智商一直線上的凌晉終於縷清了桃花信件。一定是這位蒙面傳奇女賊於乞巧節那日邂逅了他並動了春心,於是託人轉交情書一封,而這封情書還得到了回應——月上桂花頭,人約黃昏後。

可是,同這妹子互撩的可不是他。

無怪乎羅仙剎氣的眼冒金星,畢竟身為風雲榜前三甲的傳奇女子,從未把異性放入眼裡的第一女賊,那日乞巧節她帶了面具同小師妹去逛街,途中遇一公子衣袂飄飄佇凝桂樹之下,那顏值,那氣韻,道不盡的風流。

如此尤物不動心顯得有點變態了,女賊又如何,揣的還不是一顆粉紅少女心。她一生盜寶無數,第一次被人偷了心,就連腳也不聽使喚了,原地紮根。

小師妹行為比她還奔放,臨時發揮寫了首情詩塞到公子手中,然後識趣的跑開了。

再是兇悍的女人於心儀之人面前也便嬌羞了,羅仙剎始終不敢正眼看,背身對著靜思河裡千盞花燈數心跳。

直到叼著糖葫蘆的小男孩把一封信送到她手裡。

月上桂花頭,人約黃昏後。

她握著信箋攢出勇氣望過去時,風流公子早已無蹤。

接下來的事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情竇初開的羅仙剎滿心歡喜去赴約,結果是從黃昏等到天亮,餵了一宿的蚊子,那人沒來。

凌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不能急著否認此事,想想啊,一個對你動了春心的姑娘腦補著同你約會的72種畫面,結果你神清氣爽的告訴她那炮不是你約的,不,那情書互動的男主角不是你,那麼姑娘除了驚訝之餘就剩驚悚了,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是必須的。

有點傲嬌情緒的人都丟不起這份人。

「那……那姑娘打算如何才能消氣。」他帶著微微歉意道。

羅仙剎把揉的發舊的私信丟過去,「承認就好。」

信還留著,餘情未了的賊丫頭!

凌晉嘴角抹笑,攤開信箋,鑑定著筆記,這字跡還真是,下了狠功夫,真像。

「脫。」

什麼?凌晉方把視線從信箋上移回來,就聽到驚世駭俗的一個字。

羅仙剎毫不費勁再一次把他摁到床上,一臉的不講和,沒商量,攻氣十足。

好吧,他也懶得講話。

羅仙剎的玉簫直逼他腦門,裹著極北寒冰似的嗓音重複著那個字,「脫。」

羅夕嵐覺得艾萌萌不待見她,從她跟著溫八寶進屋後對方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家政大媽端過來的飲料都帶著階級屬性,瘟神的是義大利暖咖啡,她的是涼白開一杯。她不知道為什麼,倆人沒有交集啊,略一思考,艾萌萌好像沒待見過任何人。

艾宅很大,滿屋子的綠色盆栽,溫八寶揪了一片葉子不恥下問。

艾爸爸說:「是綠蘿花,萌萌媽媽的最愛。」

艾萌萌的臥室還真是奢華,絕逼到了偶像劇裡千金小姐的檔位。一看就想睡死的大床,掉下來能砸死一麻將桌人的水晶燈,整面牆的大衣櫃,數到舌頭髮麻的名牌鞋包……

艾爸爸,您辛苦了!

艾爸爸長得挺慈祥,看著也很有活力,竟一直跟在溫八寶屁股後面。

溫八寶搖著鈴鐺跟個猴子似的東瞅西望,時不時又像老僧一樣端著某個物件細細探究。

花瓶古董就算了,拖鞋絲襪你研究個什麼勁兒。

整棟別墅被他逛了七遍,心疼艾爸爸的腿。

艾爸爸笑嘻嘻的把溫八寶拽到角落,低聲說:「其實我們家沒有不乾淨的東西,都是萌萌神經衰弱瞎嚷嚷,我請你來看看目的是讓她安心,你一會隨便說點啥都行。」

多好的臺階給他下,土豪一齣手,兩萬塊白送!可溫八寶卻很有職業精神(病)的握著艾爸爸的手宣誓,「放心,請信賴我的專業,你們家真有不乾淨的東西,找不出來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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