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夕嵐懵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這身行頭不對勁,一身的紅紗外帶繡花鞋,摸摸臉,也被紅紗遮擋了一大半兒。
這是做夢?她把面上紅紗一扯,納悶著,「不會吧,我怎麼穿成這樣啊。」
凌晉望望人工打造的地下密室,無奈道:「我們已再此逗留多日,想必你二哥花千春尋不見你要整出事端了,羅姑娘我們先出去可好?」
羅夕嵐捏捏自己的臉,有點沒睡醒的感覺,抬頭望望凌晉,「羅,羅,羅姑娘?你怎麼突然這麼客氣呢。」
凌晉平靜的臉上現出一絲疑慮,「羅仙剎,你又要耍什麼手段。」
羅夕嵐有點急了,抓住他胳膊說:「我不是羅仙剎,我是羅夕嵐,就是把你造出來的羅夕嵐,小蘿蔔。」
凌晉顯然有點蒙圈,但很快釋懷道:「你若喜歡這裡,一個人在這裡玩吧,凌某先出去了。」
沿著一級一級的臺階走上去,從牆角邊尋到轉盤似的機關鎖,憑著出眾的機關知識,不消一會功夫頭頂的巨石移開,他一掌推開厚實床板,一道柔光灑下來,他垂頭問,「羅姑娘,當真不走?」
羅夕嵐咬左手一口,右手一口,疼的眼淚在眼珠子上打滾,這麼疼,怎麼醒不了呢!
眼見著凌晉推開床板上去了,她趕緊往上跑,「等等我啊……」
臥槽,這是又弄啥列!
從床底下的暗室鑽出來,羅夕嵐就見外面正砸得熱鬧,屋內屋外純正的古典裝潢,門外邊一位藍衣裳的公子指揮著一幫子古裝打扮的地痞流氓邊砸邊搶,塵土飛揚。
一堆護衛攔都攔不住。
受霧霾的心理陰影,她忙把紅紗罩臉上遮擋土煙兒。
只見凌晉跨門出去,大喊一聲,「都住手。」
熱熱鬧鬧一院子人望向聲源,全部收住了手。
藍衣裳公子跟一打扮得體的老頭一前一後衝過來。
「凌牧之,你把我三妹拐哪兒去了?」
「我的兒啊,你總算現身了啊……」
兩人奔進門框,同時瞅見了床頭邊上呆站著的羅夕嵐。
「三妹,你還健在?」
「賊人,賊人再此,給我拿下。」
羅夕嵐被這兩嗓門喊得後脊樑骨一麻。花千春,老尚書,這不會是……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了吧……她瞬間產生操翻老天爺的衝動……@@#¥%……%……&&腫麼可以這樣待我!!!
花千春一個箭步衝她過來,「三妹啊,以為你遭不測了啊,三天了啊,你咋才出來呢?你們倆這幾天都幹了點啥啊?」
羅夕嵐還來不及回神,就見門口衝進一水的侍衛,威武端肅的眼珠子全掛她身上!想拿她容易啊,一個就行不用浪費這麼多人力資源。
花千春眼疾手快,彎刀出竅,空中花樣旋轉再穩穩接住,對著一屋子的侍衛惡狠狠放詞,「急著投胎的,花爺爺我成全你們。」
老尚書還在握著兒子的手端詳,見兒子完好無損也就放心了。思緒一轉,不對勁啊,兒子一體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消失了這麼多天竟沒缺胳膊斷腿,難道是被羅仙剎給……強了?
老尚書一哆嗦,複雜的眼神朝羅仙剎瞥過去,「你這女賊將我兒子怎樣了?」
羅夕嵐欲哭無淚,強迫自己清醒再跑過去把凌晉拉到牆角邊,快哭的語調低聲說,「公子,我們談談人生吧……」
老尚書看的心驚膽戰,女賊同他兒子這麼親近,這是真有事啊,傳出去他老臉真沒拉,惱羞成怒的老人家衝著羅夕嵐吼:「羅仙剎,當真以為我尚書府好欺負,你先把手給老夫撒開。」
羅夕嵐忙鬆開抓著凌晉的手,「大爺別緊張,就想跟你兒子聊聊家常談談人生理想。」
凌天遠還從未被人稱呼大爺,不由的晃了下神剛要發飆將人拿下,他兒子開了口,「請爹爹暫且迴避一下。」
老尚書捂著心口指揮著侍衛出去了,羅夕嵐對著原地不動的花千春說:「你怎麼不走啊?」
花千春有些心裡不平衡,哼了一聲撩著頭髮就出去了。
小沒良心的,見色忘友。
羅夕嵐望著凜凜跨門的花千春,心裡一嘆,還別說,這小子長的真不賴,至少比她想象中好看。
清空了閒雜人等,羅夕嵐又抓上凌晉的胳膊,「我是羅夕嵐,不是羅仙剎,你不是從我本子裡活了然後到我的世界裡找我麼,你怎麼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凌晉低頭看著對方一再熱忱的小爪子,他精緻的五官中蘊著淡淡同情淡淡淒涼。
羅夕嵐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沒想起她是誰。是沒想起來還是不認識?怎麼會不認識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劇情啊,難道他從本子裡穿到現實世界裡的事都不記得了?
若是這樣,就特麼尷尬了!
她試著解釋,一手指著自個胸口,「我,我寫了個小說叫《傳奇榜》,你是裡面的男主角,你中了浮生香於是陷入幻境,幻境中你跟你大哥重逢然後你識破幻境拽著你大哥跳崖最後掉到我床邊,我我我,就是我,就是我創造了你,我是羅夕嵐。」
凌晉默然不動,目不轉睛打量著她。
「想起來了麼?」羅夕嵐有點小激動,被護士電擊到小說裡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魂穿吧,她再接再厲喚醒凌晉的記憶,「你撞壞了我家的鋼化玻璃,我天天給你煮泡麵吃,還有我帶你吃西餐逛公園帶你去我外婆家,對了我還買衣裳給你穿灰色的大披風,想起來了吧想起來了吧。」
凌晉古潭似眸子望著她,默然片刻,轉頭走到門邊,「花少俠。」
背對著房子生悶氣的花千春立刻刷到了存在感,進屋前還衝站在院子裡的老尚書哼了一鼻子。
「花少俠,我們且不談琉璃千月杯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給你三妹請個好郎中。」暗暗瞥羅夕嵐一眼,「羅姑娘她……好像摔壞了腦袋。」